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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心期
自那日清晨莫斯星“落荒而逃”后,封庭筠便开始了既甜蜜又煎熬的养伤日子。甜蜜在于,他终于明确了斯星的心意,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鲜亮了起来;煎熬在于,手臂的伤痛和行动不便,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随时跑去太傅府,只能被动地等待。
然而,他的等待并未落空。
莫斯星并未让他等太久。没过两日,他便再次登门。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神情,步履从容,仿佛那日的羞窘与同榻而眠从未发生。只是,当他看到靠在榻上、眼巴巴望着门口的封庭筠时,那白皙的耳根,终究是没能忍住,悄悄漫上了一层淡粉。
“可好些了?”莫斯星在惯常的圆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封庭筠依旧吊着的右臂上,语气平淡,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多了!府医说恢复得不错!”封庭筠忙不叠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急于表现的孩子,“就是……就是整日躺着,闷得慌。” 他语气裏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目光黏在莫斯星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莫斯星如何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他微微垂眸,从随身带来的一个细藤编的小篮子裏,取出一卷书,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若是闷,可看看这本《山河异志》,记载了些边塞风物、奇闻轶事,与你平日所读兵书不同,或可解闷。”
封庭筠对什麽异志杂谈兴趣不大,但这是斯星特意为他带来的,在他眼中便比任何孤本善本都要珍贵。他伸出左手,珍重地将书卷拿起,咧嘴笑道:“你看过的书定然有趣!我定仔细看!”
自那以后,莫斯星来访的频率便高了起来。有时是午后,带着新做的点心或时令水果;有时是傍晚,携着一卷两人都感兴趣的舆图或兵法,一同探讨;偶尔,他甚至会带上那只名叫“花生”的小猫。
花生被莫斯星养得极好,早已不复当初瘦弱可怜的模样,皮毛油光水滑,黄白相间的斑纹愈发清晰,果然像颗饱满的花生。它性子似乎随了莫斯星,有些清冷,不太黏人,但对熟悉的环境和气息却很安心。在封庭筠的啸风苑,它也能自顾自地寻个阳光好的角落,蜷成毛茸茸的一团,惬意地打着小呼嚕。
封庭筠对这只由他取名的小猫爱屋及乌,时常想用左手去逗弄它,花生却往往只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他一眼,便又继续睡去,惹得封庭筠哭笑不得,对莫斯星抱怨:“斯星,你看它,这傲娇劲儿,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莫斯星通常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不予置评,唇角却会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些细碎的日常,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两颗年轻而炽热的心。他们之间,不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能知晓对方的心意。封庭筠依旧热烈直白,目光中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莫斯星则內敛许多,但他的默许、他的陪伴、他偶尔流露的浅笑,无一不是最温柔的回应。
时光在药香、书卷气与偶尔响起的猫呼嚕声中悄然流逝。封庭筠年轻体健,伤势恢复得很快。
这一日,秦玉瑶估摸着莫斯星大概已经离开,便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参鸡汤,来到了啸风苑。见儿子正靠在窗前,用左手有些笨拙地尝试活动右臂的手指,神情专注,气色红润,与之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娘。”封庭筠见到她,露出笑容。
“快把这汤喝了,趁热。”秦玉瑶将汤碗放在他面前,看着儿子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春风得意,忍不住打趣道:“看来,我们筠哥儿这伤,是好得差不多了?人也精神了,胃口也开了?”
封庭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让娘担心了。”
秦玉瑶在他对面坐下,沉吟片刻,状似随意地问道:“星哥儿……近日常来?”
提到莫斯星,封庭筠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点了点头:“嗯。”
秦玉瑶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心中了然。她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筠儿,你和星哥儿的事,娘不反对。但你可想过,日后该如何?你们皆是男子,又是家中独子,这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责任……”
封庭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目光却异常坚定:“娘,我知此事艰难。但我认定斯星了,此生绝不更改。香火之事……族中并非没有旁支子弟,过继亦是一条路。若父亲和莫叔叔不允,我便去挣军功,用功勋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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