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大卖。还有个小时到午餐时间,你最好趁现在赶紧去见乔治·费利蒙的夫人,打扰别人吃午餐很不礼貌,尤其是位刚失去丈夫的寡妇。”
“美妙”的故事时间戛然而止,圣卡琳娜还有部分内容没分析完。
大小姐没耐心听她多叭叭两句,难不成要列份现成的提纲摆在面前?
和这样的人搭档挺没劲的,反正下次也没机会了。她看在对方确实是美人的份上,必须隐忍。
隐忍!
关于模仿犯的理论暂且搁置不提,杀害乔治·费利蒙的不是模仿犯就是海怨灵,或者是个有着模仿犯身份的海怨灵。
几经波折,绕过几条设计风格千篇律,如同迷宫的长廊。维吉妮记得路线,像个默不作声的引路机械,按照固定程序为人带路。
死者的妻子费利蒙夫人和女儿住在头等舱B区的1919号房,级别比圣卡琳娜住的A区条件差些,房间没那么宽敞,设施的华丽程度中等,适合舍不得买A区票,又不愿委屈自己住经济舱的人。
维吉妮放下手杖,敲三下门。
“谁?”
门内传来年轻女性疲惫的声音。
“乘警,有事情要咨询。”
听到来人是乘警,随后有拖鞋摩擦地毯的窸窣声。门只打开条缝隙,还挂上了门链,后面是双警惕的金色眼睛。开门的人是年纪约十五六岁的女孩,脸颊消瘦,样貌清秀,脸上有点雀斑和淤青,额头贴着块纱布,白色纱布缝隙间藏着几缕鲜红。
“请让我看眼你们的证件。”
女孩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兔子,所有的冷静和镇定都是保证自身安全的面具,对情绪的隐藏不够到位。
圣卡琳娜没有证件,也不可能凭空造本假的证件。维吉妮相对从容,还真的从口袋里掏出本黑色封皮,印有金色狮鹫图案的警察证,里面塞了张带黑白照片的卡片,卡片做过防伪处理。
“我旁边这位是临时助手,没有证件。我们只询问些和案件相关的内容,不过多干涉其他方面,请放心。”
女孩还在犹豫,名躺在床上的妇人坐起,用沙哑的声音说到:
“让她们进来吧。”
门链撤下,维吉妮先瘸拐地走进房间,圣卡琳娜才迈开站得酸麻的腿。刚才在油画展示区站得太久,导致腿部血液不流通。
B区的房间有套款式普通的灰色布艺沙发。她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坐,直接占领了沙发的左右两边。
身体刚沾到沙发,圣卡琳娜就知道该怎么做。
“我就不兜圈子了,夫人,请您让我看看您先生的遗物。”
249.魔眼真识眼
妇人背靠枕头,身上穿朴素的淡紫色连衣睡裙,面容憔悴,金色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梳理整齐,乱得像刚起床的人。
她是死者乔治·费利蒙的妻子艾琳诺·费利蒙,位全职家庭主妇,年纪40出头,也许是日常生活操劳过度,再加之不如意的事情堆积成山,让她显得比同龄人更苍老,目测得有50多。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犯,费利蒙夫人长得并不好看,连“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也称不上,完全是比普通还差亿点点的程度。
脸颊偏长,颧骨微凸,金色的发丝中间隐约能看见亮眼的银色,脸上的皮肤早已流失胶原蛋白变得松弛,产生许多褶皱。
死者本人却相反,看得出年轻时样貌英俊。
两人的基因加在起产生中和反应,生下的女儿长得中等偏上。
对当事人样貌的观察和案情有定联系,圣卡琳娜无意间瞥见费利蒙夫人藏在被子下小截手臂的皮肤,苍白,带有严重的淤伤。
如果说不小心摔倒或撞到坚硬的物体,伤到的部位应该是关节,不该是小臂。连衣裙下的肩膀也能看到相同颜色,大片夺目的青紫。
乔治·费利蒙有酗酒恶习,个人饮酒过量容易丧失理智,对身边人进行过度殴打。来开门的少女是两人的女儿,脸上的伤也能说明家暴事真实发生过,且就在这艘船上。
费利蒙夫人看向女儿,用虚弱的声音说到:“贝蒂,去把你父亲的遗物拿过来,让两位警官看看。”
“好的。”
贝蒂·费利蒙走向房间角,将只半旧的手提箱拖到沙发旁边。这只手提箱和圣卡琳娜的那只差不多,储物空间更大,能塞下更多行李。
女孩拨动滚轮机械锁,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很普通,都是些中年男性身上常见的随身物品——怀表,金属边框眼镜,钱夹,还有些衣物。
“介意我拿起来吗?”
“当然不,您随意。”
费利蒙夫人表情平静,眼眶红肿,眼球里布满血丝,看起来没少流泪。
圣卡琳娜拿起眼镜,把它戴到自己脸上。
从船员手里接过报纸的瞬间,她发现件比头版头条更有趣的事。恢复十阶的实力之后,魔眼真识眼再度被唤醒,接触物品的过程中,双眼能浸入式观看该物品周围最近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微胖的中年绅士在圆形木桌边翻阅报纸,端着咖啡的女服务生被两个在走廊奔跑的熊孩子撞到,不小心将咖啡泼洒在报纸和客人身上。
服务生满脸紧张,幸好中年绅士是个宽容仁厚的人,没有责备服务生的失误,反而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擦拭身上的咖啡渍,询问她是否被滚烫的咖啡烫伤,需不需要到船上的保健室找医生查看。
等服务生目送绅士离开,之后被咖啡浸泡的报纸放回原处,有效画面结束。
接触到物品并回溯它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是再神奇不过的能力。圣卡琳娜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总之先好好利用起来,好好地完成这场消遣时间的侦探游戏。
死者的眼镜就相当于案发现场的另双眼睛,戴上它效果不啻于浸入式观看场3D电影,效果甚至比电影还逼真,无缝切入死者的视角。
背景是头等舱B区的房间,乔治·费利蒙不和妻女住在同个房间里,独自人住隔壁的B1920号房。时间大概在午夜刚过不久,房间门被人敲响,刚准备睡下的他走到门边。
“谁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中年男性的语气很不耐烦,还带着些许醉意。
门外传来年轻女性娇柔的说话声。
“先生,我住在您隔壁,晚上个人呆着有点害怕,可以陪我聊聊天吗?只要十分钟就好,十分钟到我保证离开您的房间。”
半夜不睡觉的年轻女性找上门往往是经典骗术,有的人偏偏产生歹心,认为有机可乘,能够趁着夜色朦胧达到些不高雅的目的。
听到是年轻女性在说话,声音还那么好听,乔治·费利蒙顿时放下戒心,拿开门链。
门是阻隔危险的最后道防线,站在外面的并非年轻貌美的女子,竟然是摆在头等舱休闲大厅门口的蒸汽骑士铠甲。
“这……什么东西?”
乔治·费利蒙饮酒过量,精神恍惚,揉了揉眼睛。站在眼前的的确是副轻型蒸汽骑士铠甲,铠甲手里握剑,对他步步紧逼。
人铠甲在房间内对峙,门口升起面厚重的水墙,将室内室外阻隔,密不透风。乔治·费利蒙奋力呼喊,却发现自己个音节也挤不出,仿佛失声症患者。
铠甲迈着沉重的步伐,动作有些机械。
乔治·费利蒙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独自应对过危险的人,出来旅行也带有枪,先在地上翻滚躲过剑,从枕头底下拿出枪对铠甲进行射击。
六声枪响,子弹都打在铠甲上,铠甲仅仅多出几道擦痕。仿制的铠甲用的材料和真正的蒸汽骑士铠甲相同,用D43钢打造的物品几乎无坚不摧,般的攻击手段很难让它出现裂痕。
制裁不了铠甲,又无法呼救,乔治·费利蒙想到要从窗口逃跑。外面是条通往上层甲板的走廊,只要跑到开阔的地方去,行动迟缓的铠甲也追不上他。
想法很好,现实往往更残酷。封锁房门的水墙也封住了窗口,他无法触碰到生的希望,从晶莹剔透的水墙里延伸出几只手,缠住乔治的双手双腿,他被神秘的力量彻底压制。
脸颊在恐惧感的浸透下变得扭曲狰狞,喉咙始终发不出声音。人类在不可名状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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