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出轨谁了?黑瞎子吗?为了钓解雨臣出来是吧?”
唉......我一听这话越发忧郁,也不想再照顾他,望着屋檐上的雨滴发呆。
“不对,黑瞎子和他认识那麽多年了,要有什麽也早该有了。刚刚阿曜说,你喜欢花儿爷......解雨臣也说过他喜欢你......哎?”那废人从藤椅上诈尸般弹坐起来,“他让你和黑瞎子出轨来刺激解雨臣?”
“聪明。”
我破罐子破摔,干脆承认。看他一脸三观碎裂的模样,居然还有点儿舒服。
我俩一个躺在廊左侧柱子下,一个躺右侧,中间隔着屋子正门的距离。那边那人坐着,三观裂了几分钟才喃喃自语起来,“你是1,难道黑瞎子是0?他把黑瞎子给你送来,可你若是不愿意,这事儿也不能成......不对......难道......嘶!难道他把你送给黑瞎子!啊!天吶!吴邪!是这样的?难怪解雨臣坐不住了,我去!这招厉害!哎哟喂!这招太厉害!”他感嘆了半天厉害,瞅瞅我的臭脸,又笑开了,黎簇死后头一回这麽灿烂,“吴邪,玩得开的人就是容易这样,他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你看看阿曜和解婷婷。再说了,他这也是为了局势。”
我竟然忘了,苏万从几十年前就是张起灵的迷弟!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花儿爷真的没什麽?你跑这儿来,不单单是在生他的气吧?”
“我欠花儿爷的,不想违约,也不会违约。”
“那麽你给我一句实话,黎簇到底是谁杀的。”
“张月山被阿曜放了,黎簇袭击他时眼睛沾到了毒血。”
“可是张月山体內的毒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液代谢混合变性成无害的了,与其发生体表接触也完全无毒,仅仅血液入眼就那麽厉害?”
“这是张月山看见的。黎簇用刀扎了他颈动脉,血溅入眼睛当场晕了过去,之后他自己也晕了。此后黑瞎子和张起灵先后都到过那儿,究竟发生了什麽,我不清楚,我看见黎簇的时候,他已经严重尸化了。”
“张起灵是和你一块儿动身的,那一定是黑瞎子先到。如果是你俩,肯定还会想办法救他,张起灵连张月山都没放弃,替他治疗那麽多年。一定是黑瞎子,不,确切地说,是解雨臣!他死了,只对解家有好处。”
解雨臣还活着的消息就是铁证。任何知情人这麽一盘算就能明白过来。解婷婷立场尴尬,秀秀一时没招,吴邪躲着不见人,这局面尽在张起灵手裏了。
苏万心情越盘越敞亮,吴邪受点儿委屈不要紧,要紧的是张起灵给自己主持了公道!揪出解雨臣,是为了替黎簇伸张正义。他掏出手机开机,正好坎肩过来通知开饭。我还是瘫在躺椅上一副废人模样,挥手示意他放下饭菜就行。倒是苏万活了,瞬间从数星星的傻逼娃子变回日理万机的马盘头子。
第二天,我盘腿坐在藤椅裏,单手支着下巴看苏万收拾行李,吃饭。他被我看得发毛,“吴邪,你这麽看我,让我以为自己在往火坑裏跳。我只是回去帮着阿曜。你也赶紧振作起来,他是旧社会过来的人,活了那麽多年,可能对这种事情都习惯得腻味了。而且你没听阿曜在抱怨吗?他已经知道错了,肯定没有下次,算了吧,一起回去吧。”
还下次,张起灵的下次,没准儿就是很多人的下辈子。我不清楚瞎子救出苏万的时候他是不是清醒的,否则将来再想想,后背一准儿发毛。既然黑瞎子是解雨臣的人,为什麽会巴巴跑去解家救他?
我蔫蔫地眨巴眼睛,懒得拆闷油瓶的台,也不想跟苏万邀功。
苏万一走,躺着看云的伴儿也没有了,坎肩一声不吭地搬出茶几矮凳,在原本苏万躺的地方一坐,算是陪我。
“这几天解家怎麽样了?”
“解雨臣没露面,你也不在,解家有点儿乱了。”
“给我买张票,去北京。”
“我让解婷婷来接你?”
“也好。”
婷婷来得很快,她对坎肩是真的敬重不已,到堂口恭恭敬敬坐着等了一个钟头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坎肩早上腰疼犯了,没法儿走路坐下,不得不去推拿,折腾了一早上。
“要不我俩先走吧。”
“没事儿,我等等,要有什麽不好的,一块儿去北京,我联系了最好的中医。”
“他这是老毛病了,不着急,咱们再耽搁下去,让你来接我的意义就没有了。”
“谁敢......行,我过去跟坎肩叔叔知会一声。”
张起灵对阵解雨臣,谁能料想得到九门裏有朝一日会掀起这麽一股新的大浪。原本我建立的机制已经稳定,吴家势力超脱于九门之外,是所有九门子弟的统一教导机构,中立机构,评选机构。在坎肩帮助下,许多没落家族的子弟如今也占据了不少重要资源,诸如齐家,陈家,李家,其实都是我们蓄意扶持保留的,这裏面实际操作都是坎肩在做。
我并没有直接回解家,反倒先跟婷婷去见了秀秀。
见到我来,秀秀似乎有些意外。她倒并不焦虑,毕竟花儿爷没死,还有黑瞎子入伙,局面不算太坏。我能来,她便更高兴一些,不能来,在广西躲着,她也无所谓。
“吴邪,很烦吧?”
“嗯。”
“你二叔害怕的事儿总算是来了。”
“什麽事儿?”
“南瞎北哑,双双入世。有许多珍宝,人们不愿它们遗留在世间,因此带入地下,或者窖藏在保险柜裏。张起灵和黑瞎子他们一直在追自己的事情,一些我们人世间不存在的事情。可你使劲儿搅和努力参与,确实,九门干掉了张家和汪家,前所未有地走强了,过去老九门的实力放到今天,不值一提。你个人也完成了重生,实现了汪藏海的梦想。从当下看,很厉害,很积极,局面一片大好。所以我们一直跟着你,说不出反对的话。可我当时就想过,假如这两个人有一天和我们一样有了这种凡俗的追求,我就说钱吧,假如张起灵想做个亿万富翁了,他去抢去偷易了容缩了骨去骗,谁能挡得住?他若是把自己漫长的寿命拿来从政,从商,咱们还玩什麽?所以我一直在观察他,一直在想另一个问题,他为什麽这麽多年并不去那麽做?看起来,张家确实是个问题,但这并不是根本上的,他当年有张启山帮衬,也有张海客做外家,只要他想做,没理由做不了。后来你彻底搅混了水,我又观察他,起初他也想摸鱼,后来渐渐变了,不愿意在咱们的世界裏陷得太深。”秀秀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自我梳理,“他始终是不愿意入世的,真的不愿意。我当初和小花哥哥,我们一直害怕他,不是怕他不听你的,而是怕真的听了你的,就像今天这样,他自己彻底参和进来了。咱们不是对手,吴邪,你这次有没有明白我们一些?我们受寿命限制,我们有许多事情不会去做,我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裏完成一些目标,到达自我的道德高度,社会地位高度。可他们没有时间的限制,他们什麽都会做,因为时间会带走他们今天做下的是非,永远可以去弥补和遗忘。”
我也低头喝茶,张起灵入世,这是外人看得见的变化。然而我明白他其实没有变,人是难懂的生物,有时候自己对自己也充满了误解,又何况对別人。
“小花哥哥是希望能将张起灵依旧禁锢在你俩的感情纷争裏,不要把手伸过来。他跟黑瞎子的关系和你们俩不一样,我如今也很担心他。”
“花儿爷可比我厉害多了,他降得住瞎子。瞎子也比张起灵好利用,好沟通。他俩挺合适的。”
秀秀摇摇头,“黑瞎子履行约定的行动力很可怕,看似很好沟通,可是多过几次接触就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像连话都不敢跟他说,我甚至都不太敢看他。”
与闷油瓶接触,难的是压根儿敲不开他的门;与黑瞎子接触却正好相反,他不但笑呵呵接待你,还一不小心就和你签了约。
“但他俩都是有心的,是活人。他......是有些乱来,好像以为我也......以为我无所谓,我也一直没说,没计较......”
“你俩真吵架了?”
“唉......我就是有些不乐意。我跟他这儿我是有咱们新世纪婚姻法观念的,我俩虽然没领证儿,我不能吃着碗裏的看着锅裏的,是吧?可他呢,他对婚姻约束观念淡漠,这我可以理解,男人和男人婚的哪门子姻,干一发又不会怀孕。如果我不在了,他和別人有点儿什麽我也能接受。可,可他怂恿我出轨,这是为什麽!”
“呃......啊?”情场老手如霍秀秀,也被我的话惊着了,挑起细眉一脸八卦,“那你接受了?”
“我我在他一番大道理下,勉强答应了一回,我这心裏头还不太舒服呢,觉着欠了一屁股债似的。这回他又让我去试试,老子就不干了,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秀秀笑得直不起腰,擦着眼泪道,“难怪......难怪我听婷婷说,张起灵规定黎曜现在换床伴的频率不得低于两年,我还以为是张起灵老古董,没想到......哈哈哈哈,哎哟吴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跟你道歉?”
“唉,你別笑了,我烦着呢!这事儿吧,确实,我是做得不干净,可我以为他定会给我擦干净,我是这麽信任他的。这下好了,小花该恨死我了!哎妹子你別笑啦!哎!停!镇定!”
“怎麽......让我猜猜,你第一次出轨是张起灵怂恿你和黑瞎子做了?这回黑瞎子回来,要和你再续前缘,你以救苏万为条件答应了,然后借着换血生病想赖账,张起灵却在你痊愈后,送你去履约......哈哈哈哈......哎吴邪,太好笑了。”
“別光顾着笑,你也替小花想想呀!”
“是是是,是太不地道了,你不地道,张起灵就更加......哈哈哈,你和黑瞎子谁上谁下?”
“是这样,瞎子身体构造比较特殊,所以头一回他说我们必须得插一手,否则瞎子不可能成功跟人上床。所以我就答应了。可我心裏头还是觉着对不起小花,再加上当时折腾得挺厉害,我觉得也对不住瞎子。这回瞎子来找我,我想请他保住苏万性命,他要我让他干一次,我一想,干就干吧,就当是还债了,这不是还有张起灵和花儿爷在吗?这事儿就算应了也未必能成。后来我稀裏糊涂进了ICU,他说这样能跟瞎子赖账,我还挺开心,没成想......”我也只能在秀秀这儿倒苦水,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吴邪,我其实一直没敢跟你说,张起灵最近和婷婷走得近,我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这些日子我看婷婷看他的眼神,我心裏头也有过一丝怀疑,但想到张起灵的性子,我以为一定不是那麽回事,今天听你这麽一说……”
我深深嘆口气,乱伦胡搞这种事情,搁我们身上确实不能想象,可搁张家人身上,还真不好说了。爷爷奶奶和孙子孙女一样的年轻貌美,闷油瓶瞅着我,也不过是个小屁孩儿大大大晚辈,和解婷婷不过差了一辈儿,他能接受我,自然也能接受其他小屁孩儿。
“跟婷婷还不至于。一则婷婷现在对小金挺在乎;二则,那方面来说婷婷毕竟是个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一般出轨过却还爱着老婆的男人,会怂恿老婆也去出出轨,换换口味。婷婷也许没有,不过之前还有张海客,或许更早,在那二十年裏......”
“那二十年裏究竟发生了些什麽?为什麽他和小花有这麽大的死结?”
“就是斗呗,他在张岳岚的位子上就一定得和我们斗,这肯定会结下梁子。后来他开始查你,自然连带着我们也干净不了。你已经死了,他的矛头就转来了我们这儿。你也知道,张家人发了狠心要杀人的话,寻常手段根本挡不住。我们能在明面儿上和他斗个不相上下,可暗地裏呢?那会儿二爷活着的时候,日子还好过些,二爷过世后黎簇接了班,情况就不行了,一部分吴家心腹不服黎簇,黎簇野心也大,让人觉得他要开辟自己的时代。我们想着若是吴家最后拿不住黎簇,我们也没办法,就把阿淳当儿子养下去算了,你的局就那麽算了。”说到这儿,秀秀眼睛裏翻滚着笑意望着我,望了一阵儿才继续,“我们一直在提供生殖研究的资金支持,张起灵查到最后要找到你是不是已经诞生,把眼睛牢牢盯在了我们这儿,黎簇也靠不住,我们只好先下手为强,把他身份证注销掉,又做了几桩大案将他列为头号嫌犯在河北范围內来回搜查。內部同时紧盯着他们的人,一旦他向数据库伪造身份,就立刻能抓到他。不过,我们也没想到他会真的病得那麽严重。”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我知道,但这些就是全部了。我们确实溺爱阿淳,因为在他小时候我们还坚信与他只有十几年的亲子缘分。小花哥哥从小就与你相识,他看着幼年的阿淳,可能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吧,所以他对阿淳的溺爱尤其过分,好像连带着也补偿了自己。唉,结果呢,当我们真的想把阿淳当儿子培养的时候,发现那种父子关系已经定性了,別人的孩子十岁都是小男子汉了,我们阿淳动不动还要爸爸背着抱着,婷婷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瞒你说,其实阿淳连小学都没上过,十二岁了还经常赖在床上,让爸爸妈妈给他喂饭。小花哥哥尝试了无数次要对阿淳严厉起来,送他去九门训练中心,但儿子一哭鼻子,立马就反悔。”秀秀说着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他俩童年的不愉快都在解淳这个理想儿童身上找补回来了。
“我和小花哥哥起了争执,我一定要送阿淳参加九门集训,结果小花哥哥第二天自己跑去当了集训教官,带着阿淳吃住,尽管如此,也只坚持了两天便和坎肩闹掰,父子俩就那麽回来了。那之后我真的生了气,道上也开始瞎传解当家恋子成性。那一阵子小花哥哥非常暴躁,他明白他这样下去会失去阿淳,但他也无法拒绝阿淳任何的需求,一想到阿淳变回吴邪,就变成了张起灵的男人,他就控制不住想找张起灵的晦气。”
我听了半天没听出什麽新鲜事儿来,花儿爷对待我,原来有着这麽矛盾的感情,我不知道闷油瓶对这种感情能猜中几成,但既然闷油瓶没想到解淳就是我的肉身,那麽他对花儿爷真正的醋意应该是和我相认之后回想道上传闻才开始酿造的。
“小花联系过你没有?他接下去怎麽打算?”
“你怎麽打算?”
“我是来出面接收苏家生意的。”
“好。吴邪,別忘了,还有墨脱那十五亿。让黎曜挖个几年土,先把他爹的债还清了。”
“明白。”
“不还钱,你別原谅他。他拿了十五亿却背着你放了张海客,这回又这麽欺负你,要我说,除非他让黎曜结婚生子定下来,才能说明他懂得了什麽是婚姻配偶关系。”
虽说是明着起哄,但这种蛮不讲理向着我的话就是当下我需要的。
“对!就这麽办!气死我了!”
“就呆在这裏,让爸爸妈妈替你出这口恶气。”
“好!”
【作家想说的话:】
闷骚老司机这下摊上大事了。
纯1被反攻过也不代表他真的很懂0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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