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无意一瞥顿了一下,感觉今天这牌位灰扑扑的,他走近看了看,感觉好像那模糊的字形更清楚了些,他伸手描绘了一下那轮廓,楚字他认得,剩下的那个他却不大知道,联想到刚刚的梦,林浅想,不会就是楚致吧。
摇摇头甩掉那些念头,林浅觉得现在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打开门,外边寂静的很,连虫鸣都没有,如果是常人的话可能会觉得瘆得慌,但林浅已经习惯了,自他搬到这裏来,小院裏从没出现过虫鼠,能算作活物的,除了疯长的杂草大概就只有他了。
来到小厨房,林浅从自己私藏的破缸裏拿出了一个布袋,裏边装着一点他私藏的生米,起锅烧水放上那一点米,烟雾升起,林浅的面容也显得模糊,他慢慢烧着,好半晌才做好了一锅稀米粥,这时林浅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了,小厨房裏的烟呛得他不住的咳嗽,忍不住跑出去喘口气,这一出去,林浅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饿死了,都出幻觉了。
月亮重新出来了,小院裏的杂草被风吹的微微摆动,点点莹绿的光亮从上边被摇动下来飘在空中,又自发的向一个方向移动,林浅顺着大股的光点看去,发现他们的终点是卧房,他使劲眨了眨眼,眼前依旧还是这般诡异现象。
林浅决定先不管这些了,左右没有伤害他,他还是先找了个碗乘上自己熬的热乎米粥,呼嚕呼嚕下了肚,等胃裏终于不那麽难受了,他才空下来打算看看那光点要干什麽,打定主意后,他放下碗,转身打算出去小厨房。
这不转不知道,一转把他吓了一跳,只见一个身着浅绿长袍的人正倚着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人皮肤惨白,乌黑的头发没束披在后边,好看的桃花眼裏有着疑惑,艳红的嘴唇抿的紧紧的,一言不发。林浅也看着他不说话,认出了这是之前在他床边看他的男人,虽然他今天换了衣服,但是那脸还是一样的好看。
林浅紧紧憋着气没出声,眼前的男人看着他严肃的脸渐渐站直了,唇瓣微启似乎想说点什麽,结果林浅像是憋到了极限,一张嘴没憋住打起了嗝,没办法,尽管这男人很是俊美,但一回头看见一个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是会被吓一跳,寂静的空中,只有林浅小小的打嗝声。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林浅一边捂着嘴打嗝,一边偷偷观察眼前的人,真好看,观察了半响的林浅只得出了这麽个结论。
“你是何人?”
突然传来的疑问打断了林浅不着调的胡思乱想,声音也好听,林浅想。他平复了一下,开口道
“我是……嗝……林浅。”还是没忍住嗝了一下……
本着礼尚往来的礼数,林浅开口问
“你是何人?”
眼前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
“吾乃楚致。”
听到这话,林浅瞪大了双眼,滴溜圆的眼睛裏透着震惊,楚致?!刚刚那个梦裏的楚致牌位上疑似的那个楚致那岂不是……
林浅吓得连嗝也不打了,正色了一下,严肃开口
“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夫。”应该是,林浅在心裏默默补充到。至于称呼,应该是未婚夫吧,没人教过他,林浅有点拿不准,楚致是他的未婚夫,但他是男子,所以他应该也是楚致的未婚夫吧
“……”楚致默了默,“莫胡言。”
林浅正色道:“怎麽能是胡言呢,白纸红字明明白白写了的。”
楚致又问:
“既如此,我为何没有感觉到和你的姻缘联系呢?”
林浅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啊,连你到底是不是卧房裏的那一位都还不确定呢,于是只能想了半天后苦恼说:
“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完婚,没有把婚契烧给你吧。”
楚致又不说话了,寂静蔓延在这一方空间裏,林浅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们两个居然就这麽聊起来了。按理说,他应该害怕鬼的,但是这楚致除了脸白了点,嘴唇红了点,一点也不像鬼,所以林浅没有一丝害怕之情。
觉得一直杵在这儿也不是事,林浅只能又开口:
“你……要不要去卧房看看?”虽然八九不离十,但还是让楚致亲手摸摸那牌位上的字才能更好确定下来。
楚致不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看,又深深望了林浅一眼,眨眼间又化为光点散在了空中。
林浅不自觉想伸手挽留,但一阵黑雾袭来,他就没了意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