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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6 章(第2页/共2页)

p; 他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樊艳杀站在原地,雨水冰冷地贴着他的皮肤,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心底更是乱成一团。阎狂的态度,像一团迷雾,将他紧紧包裹。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麽,却又好像什麽都没抓住。

    影为他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樊艳杀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下,恢复成那副冰冷空茫的模样,弯腰坐进了车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血腥。车內空间宽敞,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冷湿漉形成鲜明对比。阎狂坐在另一侧,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指间依旧缓慢地捻动着那串佛珠。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片刚刚经歷血洗的礁石区。

    沉默在车內蔓延,只有雨刮器规律摆动的声音和引擎低沉的轰鸣。

    樊艳杀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模糊的迦南岛夜景。他知道,今晚的事情远未结束。名单引发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罗骁绝不会善罢甘休,元老院那边的斗争只会更加激烈。

    而他和阎狂之间,那层因名单、因往事、因他悄然滋生的独立意志而产生的无形隔阂,非但没有因为这次救援而消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危险。

    他悄悄握紧了口袋裏的加密通讯器,那裏面,存着那份复制的名单。

    这是他自己的筹码,也是他脱离纯粹“工具”身份的第一步。

    无论阎狂如何警告,如何掌控,关于义父之死的真相,他一定会查下去。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驶向未知的、注定更加汹涌的暗流。

    回到阎氏在迦南岛的临时安全屋,已近凌晨。雨势渐歇,但空气中的湿冷和硝烟味仿佛已浸透砖石。

    安全屋位于一栋不起眼的旧商厦高层,內部却別有洞天。一进门,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留守人员垂手肃立,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

    阎狂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被雨水浸透、紧贴肌肉的深色衬衫。水痕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几缕黑发贴在额角,雨水顺着下颌线滚落,滑过喉结,没入衣领。

    他看也没看跟进来的樊艳杀,径直走向医疗室,对医生吩咐:“处理他的伤。”

    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却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带着未消的余怒。

    樊艳杀脚步顿在门口,没有动。湿透的黑发贴着他冷白的脸颊,水珠从纤长的睫毛坠下。作战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柔韧而蕴含爆发力的腰线,肩胛处渗出的血跡在深色布料上洇开暗色。他抬起眼,白鹄眼裏不再是空茫,而是淬了冰的锐利。

    “我说了,小伤。”

    他的声音因淋雨而沙哑,却像刀片刮过玻璃,带着清晰的对抗。

    阎狂猛地转身。水珠从他发梢甩落,深榛褐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骤然缩紧,如同被激怒的猛兽。他一步步走回,军靴踏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带着无形的压力迫近。

    “我让你进去。”他一字一顿,气息带着威士忌的凛冽,混合着雨水的湿潮,几乎扑在樊艳杀脸上。

    空气瞬间绷紧如弦。周围手下大气不敢出。

    樊艳杀下颌线绷紧,不退反进,微微仰头迎上他的视线。两人身高相仿,气息在咫尺间凶狠碰撞——

    帝国的沉香霸道沉厚,试图全面压制,而血色的山茶在绝境中迸发出糜甜与铁锈交织的尖刺,顽强抵抗。

    他想起灯塔下阎狂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想起他谈及义父之死时轻描淡写的态度,想起他永远掌控一切的姿态……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反骨不再蠢蠢欲动,而是化作实质的锋芒,顶住了咽喉。

    “你的命令,是针对一把没有自己想法的刀。”樊艳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裏,“可惜,我不是。”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连影都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眼。

    阎狂眼底的风暴瞬间凝聚,几乎要破笼而出。他猛地抬手,却不是挥向樊艳杀,而是狠狠攥住了他完好的那只手腕!力道之大,指节瞬间泛白,几乎要捏碎骨骼。

    樊艳杀闷哼一声,伤口被牵扯,剧痛袭来,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冰封的白鹄眼死死盯着阎狂,裏面是毫不掩饰的倔强与挑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影无声上前,隔断了几乎要迸溅出火花的视线。

    “先生,玉京岛急电。”他手中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不休。

    阎狂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底翻涌的黑色怒潮几经挣扎,最终被强行压下。他松开手,力道狠决,几乎将樊艳杀掼开。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惊人——

    有被冒犯的暴怒,有掌控失序的阴鸷,或许还有一丝极快掠过、连他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对于这份鲜活反抗的……异样悸动。

    他一把夺过通讯器,转身走向书房,门被摔出巨响。

    医疗室门口,樊艳杀揉着发红的手腕,上面残留着清晰的指痕和对方滚烫的体温。他无视一旁噤若寒蝉的医生,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关上门,背靠门板。他急促地喘息,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刚才那短暂交锋带来的、近乎战栗的亢奋。他扯下湿透的作战服,走到镜前。肩胛处的伤口裂开,血痕蜿蜒在冷白的皮肤上,有种残破的美感。左耳的赤金耳钉冰冷依旧。

    他熟练地自行清洗、上药、包扎,动作干脆利落。疼痛让他清醒。

    换上衣衫,他走到窗边,天光微熹。拿出加密通讯器,毫不犹豫接通苏境奎。

    几乎秒接。背景音是压抑的争吵,苏境奎声音疲惫不堪:“你那边怎麽样?我这边快顶不住了!陈专员联合了几个元老,指控我苏氏利用基金会非法操作,调查委员会彻底搁浅,我们很被动!”

    果然,反击直指苏境奎,而且力度超乎想象。

    “被动?”樊艳杀看着窗外,眼神锐利如刀,“那就让他们更乱。”

    “什麽意思?”

    “名单复制件在我这裏。”樊艳杀语气平静,却带着铁血决断,“罗骁想用军政冲突压我们,我就让他后院起火。把复制件匿名送给名单上那几个非他嫡系、但手握实权的人物。让他们自己去猜忌,去內斗。”

    苏境奎倒抽一口冷气:“你疯了?!这风险太大!而且阎先生那边……”

    “他默许了。”樊艳杀打断他,语气篤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他回想起阎狂那句“用我的方式”,这何尝不是一种“他的方式”?“按我说的做。立刻。”

    不等苏境奎回应,他切断了通讯。

    走出房间,阎狂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凝重。

    听到脚步声,他未回头。

    “玉京岛那边,罗骁动手了。”他陈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知道了。”樊艳杀停在他身后。

    “苏境奎压力很大。”阎狂转身,目光落在他重新包扎过的肩头,又移到他脸上,深榛褐色的眼底是莫测的深沉,“我们需要破局。”

    樊艳杀迎着他的目光,忽然问:“如果合法的路走不通呢?”

    阎狂凝视着他,窗外天光将他轮廓镀上冷边。许久,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那就掀了这棋盘。”

    字字千钧,带着尸山血海的腥气。

    樊艳杀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阎狂,看着这个他既想挣脱又被深深吸引的男人。危险,强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裂痕已生,信任摇摇欲坠。

    但在这破碎的裂痕中,某种新的、更危险也更真实的东西,正在野蛮生长。

    他不再言语,微微颔首。

    对抗未曾消失,只是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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