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仇视的盯着余生,显然知道了学校的风言风语。
“操?”余生被打的闷哼一声,他抬起眼艰难的瞟了眼程盼的位置,程盼没事儿,他侧回头盯着面前这傻逼,“怎麽,自己儿子死了,找我报仇?”
这话一出,又是几棍下来,还混着几句熟悉的笑声,是......鸟哥和光头?
他甩了甩遮在额前的头发,往地上呸了一口,换来的兴许又是几棒?不清楚,太疼,有点儿麻。
那边儿程盼想靠过来,忽然被人蒙住眼睛。
看不到好......看不到好,余生这样想着。
“你害死我儿子,”吴星老爸盯着他,“我要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那不还是活,怎麽不直接杀我?”余生回眼笑了笑,“怕坐牢麽?看来你也不是很爱你儿子。”
“总有比死更难受的,”那男人说,“我要你活在恐惧中。”
余生冷笑一声,打他几下就是恐惧了麽,那男人没再说,转头看着鸟哥和光头:“今天第一场,交给你俩吧。”
鸟哥拉住光头:“去去去,边儿去,老子等这麽久。”
鸟哥说完招呼两个人拖起他,余生瞪大眼看着朝他靠近的鸟哥,手上实在没办法,他只好翻身一脚踢过去,可也很快被压下来,行动根本受不得他控制,对方人太多了,一群中老年混社会的。
对面儿鸟哥被这一踢,吓的还是哆嗦了一下,改变作战方案,也捡起一根木棍,低了低头朝他说:“答应跟我,我帮你说点儿好话。”
“去死吧你傻逼!”余生剜着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麽喽啰东西!”
鸟哥气的不轻,转手指着程盼:“为了他是吧,老子早打听过了,我还以为你多金贵!”
说完想朝程盼走近,旁边儿吴星老爸一把提过鸟哥:“滚边儿去!”
这伙人不会动程盼,余生松了口气,因为吴星......
感谢大猩猩在天之灵吧。
念头刚一转,鸟哥又返回几棒挥在他身上,开始有些犹豫,可后来......余生发现他是真的有虐和被虐倾向,后来挥舞的越来越用力。
疼的他不敢去看自己身边......程盼颤抖的身体。
至于耳朵裏的喊声,余生早当自己屏蔽了程盼这个信号。
程盼只会比他更不好受......
程盼也別听了吧,好丢脸啊,好疼啊,幸好没打脸,幸好......
余生滴了几滴冷汗,咬着牙没敢吭声。
等下次见面,绳子松了,看他不打死这群孙子。
打死这群......打他的,孙子。
终于一顿暴打结束,一群人离开的没什麽不满,不知道是不是尽兴了,一群傻逼,啊!
余生咬着牙,花了快半小时才咬掉绳子一个缺口,艰难的解掉绳儿,又整理一下仪容,走过去轻轻拉开蒙住程盼眼的黑罩子。
“我......”话没出口,余生已经说不出了,程盼满眼都是红肿和泪水,嘴巴也被自己咬破了。
明明他刚刚没惨叫啊......明明,明明也没多疼。
他伸手抱了抱程盼:“我还好......还好。”
还......好。
程盼没说话,不停在他肩膀上摇头,余生也摇头:“真的......还好。”
因为,程盼没事儿就好,程盼没事儿他真的,真的,很好......
这次事件过后,他们立马去报警,警察查了查,那男人叫吴文风,两年前把人打成重伤入狱,而被打那人......是吴星。
父亲差点儿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原因是无聊的闲言碎语,原因是吴星考上外地高中,离开城市的前一夜,在外人的“恭祝”下......
谁叫吴文风长得凶神恶煞,吴依依就该把亲子鉴定拍他脑门上,基因突变还不行吗!蠢货。
葬礼的时候,他见过吴星妈妈,和吴星一样,是个很好看的人,瞧,他都夸猩猩帅了,猩猩在天有灵,佑着程盼吧。
別让那蠢货......把气发在程盼身上。
这次调查最后结果只让他们注意安全,平时跟着人流上下学。
程盼和余生都没说什麽,流氓打学生,警察就算想管,也得知道那群居无定所的流氓住哪。
且余生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以后別报警了,没用,被知道了,那群孙子只会更张狂。”
顿了一会儿,余生说完这句:“因为没代价,吴文风很聪明,不会真把我们打死。”他苦笑一下,“你看我这一身的伤口,真去验伤......也只是皮外伤。”
是啊,没代价,顶上天拉去拘留两天,不会再有更大的代价,所以......肆无忌惮。
他们去了趟药店,然后回了家,程盼没顾宋兰,晚上跟余生睡在了一起,余生很懂事的让他一直回去,程盼摇摇头,回去也是蹲家门口,还有......他真的放心不下余生。
半夜余生终于睡熟,入睡情况比很久以前好太多,也许是“安全感”回来一点吧,又也许太累了,浑身的伤口。
程盼默了默,轻轻替他盖上被子出了门,蹲在余生家门前,用以往那熟悉的姿势。
怎麽说呢,巧合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睡不着了。
原本以为只是蹲着睡太累,一晚合不了几次眼,可白天在班裏午休,乃至今夜在床上,程盼发现自己睡眠也出问题了......睡不着。
自己也在害怕吗,怕什麽,怕老妈麽。
他抬头看着二楼灯光全亮的窗,老妈的侧影在窗户边儿,沙发上印出她的孤孤单单,这麽晚不睡觉,在等他吗。
不孝对不对?
......世间如何两全,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并没有想伤害任何谁,更別提生他养他爱他疼他的老妈。
“刚好,我陪着你。”程盼轻轻说,起身回余生家慢慢坐在床边,睁着眼看着黑暗。
两个都不要放弃,两个都不放弃,两个也別......放弃他。
那件事后,余生的病情似乎稳定了一点,起初只是不再时时刻刻要见他,后来余生偶尔还会出去打会儿篮球,放学也经常说跟陈默有约,让程盼不要等他。
可陈默真的回来了麽,余生说回了,只是没回学校。
程盼很高兴他能重新找到接触生活的方式,可次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连晚自习都开始翘了,他开始怀疑余生是不是又被那群人围上了。
这天余生依旧要去找陈默,侧头看着他,程盼闷了几秒,拿出手机给陈默拨号,关机状态,且,他早打过不止一遍。
学校更没人,余生到底怎麽跟他联系上的。
他抬起眼问出口,余生闷着没说话,程盼皱着眉:“校服脱了......”
“啊?”余生愣了愣,“大庭广众不好吧?”
“余生。”程盼喊。
余生正了神色,对他摇摇头:“我没事......我......”
“下午上完课,一起找个地方自习。”程盼说了一句。
下午课结束后,他们塞了满满一书包书,走到校门口,余生转头看着程盼:“我想吃海鲜包面。”
程盼皱着眉,余生又说:“就突然想吃。”
“你想吃我去给你买,”程盼说,“还要別的麽?”
余生摇摇头,看着他又笑了笑:“早点儿回来,我在校门口那家咖啡厅等你。”
“好,”程盼点头,从兜裏给他拿了两百块钱,“你点些高热量的。”
“高热量?”余生眨眨眼,“你要不顺便去晴天烘焙给我买个小蛋糕。”
“顺便?”程盼有些无语,海鲜包面跟晴天烘焙路线并不在一条。
“开玩笑,”余生抽走那两百块钱,“点光!男朋友请我吃蛋糕。”
程盼没再说,亲眼看见他走进那家咖啡厅,坐着啪啦点了一长串,才转头离开。
等程盼走远,余生嘆了口气叫回服务生:“不好意思,刚刚点的所有,都不要了。”
服务生愣着点点头,他给了一杯水钱背好包,走出咖啡厅。
校外某一角落,一群人早等着了,他不是有意要瞒程盼,只是他发现,对方是流氓,是杂种,还是......人数多的流氓。
起初他以为只是打两顿,出出气,大猩猩的死毕竟不是他造成,可那个男人跟宣泄找不到出口一样,逮着他不放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会还手,一场架下来,一半对一半,对面总有人被他也伤到,毕竟他拳头也挺硬的。
可后来......
后来余生发现,不管再怎麽打,吃亏的都是自己,对面人太多,倒下一个第二个又会再来,且阴着来,比如偶尔几次光头和鸟哥在场,他还得防一下別的。
再被麻袋套住揍了几顿腿青肚子肿后,他学乖了,要麽跑,要麽跑不过就挨打,护着最重要的部位,那些人也不会真把他打死,要麽......
要麽就跟现在这样,主动让他们出个气,让今天先过去......
而且——不还手的话,至少能消停好几天,比还手划算......
还手就会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怂吗?怂啊,可得活下去,他是个学生,只是个学生。
余生拉拉包走过去,看着寂静的巷子,其实他好想说別藏了,我看到你们了......
他慢慢闭上眼:“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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