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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意外(第2页/共2页)

”蓟劭的黑眉动了一下。

    黑车的车窗降了下去,但黑车的车速并未减速的意味。

    “停车!”卫霰的车子紧逼黑车,而黑车的车轮已经擦上了路牙子。

    “前面,下了公路。”蓟劭说。

    “又想骗我!”卫霰喊了一声。

    蓟劭没再说话,反而加快了车速。

    没过几分钟,只听得一阵摩擦声,尖锐刺耳。只见一道黑影拐下了公路,驶向一条匝道,车速才开始降了下去,还未降下一码。

    哧的一声,一辆白车横在了黑车前面,蓟劭猛踩剎车。

    但车头还是顶上了白车,推着白车驶出了一百多米远。接着,烟雾四起淹没了车子。

    “卫霰!”祁笠大喊了一声。

    16、17一个惊吓,炸跳了起来。

    车子一熄火,何酝、祁笠疾速下了车,跑了过去。

    海风一吹,浓烟飘散,留下缕缕薄烟,只见卫霰一手拽着蓟劭的衣领,站在路中央。

    “卫霰。”祁笠喊了一声,快速扫了一眼前后路况;索性除了他们,没有行驶的车辆了,只有一辆陌生银车停在何酝车子后方不远处的路边。

    “你们別管。”卫霰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蓟劭。

    “去路边,別站路中央。”祁笠提醒了一下。

    “这条路,蓟劭家的,不会有別的车。”何酝说。

    祁笠哦了一声。

    卫霰低下头,浑身微颤。海风掠过,细发飞起,他的上衣又没有拉上拉鏈,衣角被风吹向了身后。

    大约过了一分钟,卫霰才抬眸死死地盯着蓟劭,“筱白给你生下了蓟初、蓟逸。”

    蓟劭嗯了一声,这一声干脆利落。

    卫霰冷笑了一声,眼尾泛红,“蓟教官……”语气裏全是嗤笑,“你……怎麽下得了手。”

    啪!

    一个拳头砸向了蓟劭侧脸。

    蓟劭趔趄了半步,虚晃了一下身子。

    蓟劭还未抬起头。又砰的一声响,只见卫霰拽着蓟劭的衣领将他砸向了黑车,车身跟着摇晃不止。

    “你怎麽能下得了手!”卫霰怒喊。

    “你告诉我,筱白是怎样的心情,给你生下了两个孩子。”

    卫霰嘶哑着喊着,“你怎麽能,怎麽能下得了手啊!”

    “十个月,她这十个月怎麽熬过去的啊。”

    蓟劭垂眸看向一旁,寒风吹在脸上,没有任何感觉。

    “她会做噩梦,叫都叫不醒,会出一身冷汗,你知道吗。”

    “她有阴影,王良那群混|蛋对筱白做的事,全成了她的阴影了。这些阴影一直缠着她,如果她还活着,阴影会缠着她一生。”

    “一生啊!”卫霰嘶哑地大喊道。

    “那群畜生又欺负了她。你,你也……”卫霰似卸了心气,降下了嗓音。

    骤然间,一道明光晃了一下祁笠的眼睛。再睁眼时,他看见卫霰的手中多了一柄折叠刀,刀刃已经逼上蓟劭的侧颈。

    “卫霰!”何酝、祁笠大喊了一声,跑向前去欲要夺下刀刃。

    “站住!別过来。”卫霰说着,一双血眼虎视着蓟劭。

    “別插手。”蓟劭看了一眼何酝、祁笠。

    “卫霰,这刀下去,蓟初、蓟逸真成了孤儿,空筱白也是孤儿,不是吗!”祁笠大喊。

    “筱白在哪。”卫霰冷冽一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蓟劭看着卫霰,一脸认真。

    “她在哪!”卫霰道。

    蓟劭的脖颈上渗出了一丝鲜血。

    “不知道。”蓟劭说。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卫霰冷冷地说。

    蓟劭不说话。

    何酝、祁笠看着卫霰持刀的手,眼皮也不眨一下,生怕一刀下去毁地可不是他们两个人。

    卫霰的手发着抖。他盯着蓟劭的脖颈,鲜血越来越多,刀刃上的血跡徒增了些许,红血顺着脖颈流向了衣领。

    倏尔,海风中飘荡着一个短而温柔的声音,“卫霰。”

    何酝盯着刀刃,却探长了耳朵,身子侧倾向了祁笠。

    “万一,筱白还活着呢。”祁笠说着,碎步走向卫霰,“万一,筱白的事是王良、阿寻做了一场局呢。”

    “他们种|毒,制|毒,贩|毒,走私,刑法也兜不住他们做的这些事。”

    “他们知道你们和筱白的关系。”

    “为了迷惑你们,扰乱你们的心神。故意搅了屎,好逃跑。他们的基地不止紫蔓山一处,柳实萸、柳实茱已经去了沧澜山。”

    “柳实萸、柳实茱在沧南执行过任务,他们曾经在沧澜山驻扎了十个月。”何酝提醒了一下。

    又一阵海风吹过,啪一声,刀子落在了地上,卫霰颤着音,“蓟教官。”松开了蓟劭。

    祁笠看着一个身影跪了下去,这时,空旷的草地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哥!”

    祁笠、何酝、蓟劭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何酝车子一旁跑了过来。

    祁笠、何酝、蓟劭怔怔地望着他。

    何酝不由得握紧了双拳,脸上抽了一下。虽然猜得八九不离十,仍忍不住心裏骂了一句脏话。

    黑影叫了一声“卫霰哥哥。”

    卫霰低着头,懵怔地看着地面,神色异样,耷拉着手臂,指尖触向了沥青,只觉身上麻痹地失去了其他感官知觉。他跪在黑车前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嗅不到任何味道。

    祁笠看着一个影子奔向卫霰,那个影子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卫霰的手臂欲要将卫霰拽起。

    “哥,站起来。”

    卫霰抬眸看了她一眼,恍恍惚惚,以为看错了人,“……筱……白?”

    “哥,你起来,快起来。”筱白拉起卫霰,“是我,你別跪。”

    “哥,我不想你跪。”筱白哽咽着说。

    “不跪。”卫霰站得笔直,抬手摸了摸筱白的脑袋,抽噎着说了四个字,“你去哪了。”

    “哥……我想你了。”筱白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卫霰猛地伸手扣住筱白的后脑勺,一手绕过筱白后背一把将筱白揽在怀裏,紧紧地搂着她。卫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她。

    郊区惬静,空气清新。过了好久好久,卫霰忽觉自己抱了一根青细竹,他甚至能感觉到筱白身上的细骨,他猛地放开了筱白,出手握着她的手腕。

    卫霰揭开筱白的衣袖,几道缝痕刺的他眼疼,他捏着筱白的下颌,端量了着她,“脸上的伤,手臂上的伤,还有……哪裏受了伤。”

    “没……没了。”筱白说着,看了看祁笠,眨了几下眼。

    祁笠会了意,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何酝车子后方的银车。来的时候,没有见过那辆银车,原来是跟在了他们车后。

    “你!”何酝大步走向前,一手揿住了筱白的细臂,气得一双黑眸冒出了一缕缕黑烟雾。

    祁笠紧忙揿住何酝的手臂,“何酝回去再说。”

    “你……你知不知道蒋焕死了!”何酝低吼了一声。

    “何酝,松开她。”卫霰卸去了何酝的手劲。

    “知道。”筱白嗡了一声。

    何酝冷笑了一声,松开了筱白。一脚踢向车轮子,黑车又晃了几下。

    又转过身来,扫了一眼蓟劭,又扫了一眼卫霰,又踢了一脚车轮子,堵着一口气,死死地盯着筱白。

    “筱白,你去哪了。瘦了,你没有好好吃饭。”卫霰说。

    “我……”筱白嗡了一声。

    “为什麽会受伤。”卫霰关切道。

    筱白沉默着。

    卫霰不知说了多少关切的话,语气裏全是温柔。其间,他的神色忽喜忽伤,脸色忽明忽暗;但是,他的目光裏全是对筱白的无微不至地疼爱、怜惜。

    何酝听着看着,卫霰、筱白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倏尔,心中的一股火气直蹿上了天,低沉了两个字,“邢玖。”

    语气诡谲,眼神犀利,脸色阴沉。

    筱白的身子颤了一下。

    祁笠、蓟劭一怔。

    何酝冷笑了一声,“哑巴,喉结,喂松鼠,救祁笠。”

    “別说了,何酝。”祁笠说。

    “邢……玖?”卫霰看着他们,似明白了又似不明了。

    “蒋焕到死都不知道你还活着。”何酝赤着眼眸盯着筱白。

    “蒋焕就在紫蔓山,我不信你不知道。”

    “何酝!你先冷静。”祁笠道。

    何酝看了一眼祁笠,“紫蔓山,调动了多少警力寻她,她在哪。蒋焕追王良的时候,她在哪。蒋焕死的时候,她在哪。”

    停顿了一下,“祁教授!”

    “她为什麽救了你,真是巧合吗。”

    “我管他是邢玖还是筱白。蒋焕死了,祁贽断了手臂。你知不知道,祁教授!”

    倏尔,何酝拧着黑眉,“你!华山医院太平间,那个人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去过祁贽病房。”

    “……是。”筱白道。

    何酝又冷笑了一声,猛地出手去揭筱白的衣端却落了个空,双手悬在半空中。神色大变。

    何酝看见筱白一个闪影被迫栽进了蓟劭怀中,一张脸埋在了蓟劭身前。

    蓟劭的一只手扣着筱白的后脑勺,一只手环住了筱白的细腰,“何酝到此为止。”

    声音低沉有力,他低眸看了一眼筱白似觉自己抱了一个振动仪。

    西边出现了一抹晚霞,几只鸟鸣声从远处传来。

    何酝收回了手,“邢玖,如果被我查出来,你和阿寻脱不了干系……”

    “何酝!”蓟劭打断了何酝。

    “蓟劭,你们到底在搞什麽。”何酝怒视着蓟劭,语气极具讽刺。

    “阿寻一伙人,身上有PSG的纹身。”何酝丢下一句话,转过身欲要离去。

    筱白猛地挣开了蓟劭,看向了何酝,“何队,对不起。”

    蓟劭一怔,神色变了异样。

    “你想知道什麽……我说。”筱白说。

    何酝顿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盯着筱白,“邢玖,你说的话,当真吗。”

    筱白低垂着眼眸,看向地面,点了点头。

    何酝冷笑了一声,“我不信你。”

    “何酝,你什麽意思。”卫霰说。

    何酝不应,向前走了几步。蓟劭见状,一个闪身挡在了何酝身前将筱白护在了身后。

    “但,我可以听听。”何酝来了一个急剎车,缩回了一个脚步。

    蓟劭转过身去,低眸看着筱白。

    她穿着黑衣,鞋子、裤子、上衣全是黑的,头发也是黑的,还是短发,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蓟劭抬起手臂,伸向筱白脑袋却在她的头顶上方停下了动作。

    海风吹起的发丝摇摆不定,飘起的发尖触不到蓟劭的手心。

    蓟劭僵着动作,愣了几秒,神色异样,“对不起。”

    筱白一怔,后退了几步,躲在卫霰身侧,沉默地看着地面。

    蓟劭神色黯然,缩回了手臂。

    卫霰打量着筱白,察觉到她在发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跟哥哥回家。”

    说着抬手握住了筱白的手心。

    “哥。”筱白嗡道。

    “走,哥哥带你回家。”卫霰道。

    筱白嗯了一声,也握紧了卫霰的手,又叫了一声“哥。”

    卫霰嗯了一声,牵着筱白的手,转身走向来时路。一高一矮的人影随着余霞的消散,走向了那辆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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