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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节(第1页/共2页)

    幸德秋水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步步的转变成为社会主义者,确实要比其他人更有政治觉悟了。至少和他面前的这两人相比,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日本人,林信义的内里就不是日本人,而片山潜则在思想上脱离了日本。

    不过幸德秋水还是认认真真的听完了林信义和片山潜关于建立工人阶级先锋队和如何发展工农运动的深入讨论,实际上不少理念就是林信义已经在推动的工作,比如在朝鲜和棉兰老岛借助海军的力量进行土地改革及建立农会等。

    片山潜最终认同了林信义的主张,认为应当和朝鲜、中国乃至亚洲的劳工阶级联合起来,不能让日本工人阶级孤身奋战对抗日本的资产阶级。当两人把目光转向幸德秋水,幸德秋水终于从犹豫中坚定了下来,对着两人说道:“我赞成和亚洲各国劳动阶级联合的主张,我们确实不能让日本的工人阶级认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从片山潜的住宅离开后,林信义便和幸德秋水告别了。他在街头随意走了走,发觉眼下的东京要比他初见时现代了许多,不仅街上出现了电车轨道,原本狭窄的街道和街道两边拥挤的木屋,现在也正变成宽阔的大街和井然有序的红砖建筑。显然在现代交通工具的出现下,民众的活动范围变大了,因此也就不必聚集在一片狭小的区域以求生存了。

    事实上在东京开发案的推动下,东京的市区面积几乎大了4倍,这不仅有效的疏散了东京旧江户城区的人口,也把郊区的地价给提升了上来,并进一步加速了东京的城市化。可以说,现在的东京就像是18、19世纪的伦敦,成为了全国流动人口主要集中的地区。

    林信义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才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还有个女朋友没去安慰。他赶紧跳上了街头的电车,先回了一趟旅社拿了点东西,然后又出门前往了市来家的住所,市来家住在原来的萨摩官邸附近,距离皇居不远,但是地方却很清静,算是典型的别墅区了。

    林信义在门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很快就有下女引导他走进了院子里,然后在一间和式长屋内见到了市来木子,不过并不是市来木子一人在这里,市来琴正坐在那里。

    市来琴询问了他的学业和来意,这才随口向他问道:“看来你也快毕业了,那么你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做一个海军军官的妻子可是很辛苦的。”

    林信义对着市来琴点头致意后承认道:“夫人说的是,其实我对于担任军职并没有什么过大的欲望。比起打仗,我更喜欢建设日本的事业,打打杀杀什么的,我不觉得能够让日本人民感到幸福,也不会让木子感到幸福的。”

    市来琴对于林信义的这个回答还是满意的,她起身让养女接待林信义,自己则告辞离开了。原本安静的跪坐在市来琴身边木子,送走了养母之后,便气冲冲的走到林信义面前说道:“你不是前天就该到东京了吗?为什么今天才过来找我。”

    林信义瞧着气呼呼的她甚觉可爱,不由伸手环抱住她的身体说道:“这才是真实的你么,刚刚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略略挣扎了一下,木子终究还是屈服在了林信义的热吻下,没再继续追究他这两天都去哪了。两人亲热了一阵之后,木子躺在林信义怀里看着庭院里的樱花树,眼神有些迷离的说道:“等到4月,坐在这里看樱花一定很美,要是你到时能从中国赶回来就好了。”

    林信义沉默不语,他没法给木子做这样的保证,于是就拿出两样东西转移了木子的视线说道:“这两样东西放学校里不合适,带去中国也不好,你替我保存着吧。”

    木子好奇的打开了盒子瞧了瞧,才有些惊讶的拿着两枚勋章坐正了向林信义问道:“这是真的假的?你不是还没有毕业么?为什么会有这个?我听说,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能拿勋章呢。”

    林信义换了一个懒散的姿势坐着,两只手向后撑在了榻榻米上,瞧着屋外天井内小小的天空,懒懒的说道:“这有什么可伪造的。啊,你说的对极了,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天空可真美…”

    两人缠绵了一阵后,木子知道林信义要做今晚的火车去横滨,她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你告辞之后在门外等一等,我找个借口溜出去,然后送你上船。”

    林信义转过头望着她,一时想念起了木子火热的身体,不由有些口是心非的小声说道:“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面对养女找借口出门,市来琴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只是嘱咐她自己小心一些。木子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养母瞧破了,她脸红着微微点头答应了。不过出了大门之后,看着站在树下的林信义,木子又觉得开心了起来。

    翌日清晨,林信义先为木子购买了回东京的火车票,这才让她送自己去了码头。看着码头上等待出发的轮船,林信义轻轻拥抱木子后在她耳边说道:“虽然我未必能赶回来和你一起看樱花,不过听说中国是樱花的原产地,我想我们还是可以一同看到樱花盛开的。”

    木子目送着轮船渐渐远去,一时心情颇有忧伤。有人瞧着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孩站在码头上,便情不自禁的过来搭讪,木子则答非所问的问道:“你知道樱花原产于中国什么地方吗?”

    来人只是楞了一下便说道:“樱花啊,原产于中国西藏啊。小姐,能认识一下…难道我说的不对?”

    看着转身离去不搭理自己的木子,想要搭讪的人不禁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回答。叫了一辆人力车向着车站赶去的木子,现在脑子里就想着一个问题,西藏到底在什么中国的什么地方。

    甲午战争后,日本通过《马关条约》和《中日通商行船条约》,得以“一律享受”西方列强已经攫取的权利,包括随时可派军舰到中国各通商口岸“巡查”、“游弋”。

    1897年4月27日,日本海军正式规定:以上海作为两艘日舰的常泊港,驻泊的日舰须分别开往马尾、沙市和汉口停泊。此后日本海军省进一步扩大了在长江及中国南方沿海的巡航范围和增加了军舰数量,于是就有了南清舰队。

    不过此时南清舰队在上海还没有建立类似于海军基地的军事机构,只有一个在日租界的办事处。事实上这个办事处和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的海军派出武官关系密切,等于是总领事馆和南清舰队的一个沟通协调机关。

    对于林信义的报道,负责该办事处的加藤中佐秉持了舰队司令官的命令,暗示林信义在办事处不会有什么工作,他可以自由的上下班,请假去各地旅行也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不在中国惹麻烦。林信义立刻接受了加藤中佐的好意,表示要请一个月的假期,先在中国各处看看,结果上午报道,下午他就请假成功了。

    第171章 斗争一

    林信义很快就前往了法租界找到了劳工党的一个联络点,和劳工党上海分部联系上了,正在上海的秦力山听到消息后就跑了过来,他看到林信义后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兴奋的说道:“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到,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现在你住在什么地方?需要我来安排个住址吗?”

    林信义微笑的回道:“在上海就不必了。不过我想要个新的身份,你这里有没有帮我安排好?另外能帮我购买一张最快去武汉的船票吗?”

    秦力山点了点头说道:“早就给你安排好了,林枫,浙江临安人,身份证明就在我那里。至于去武汉,三天后就有一班轮船,我和你一起走。这两天我带你去见见上海分部的同志吧,他们早就想要认识一下林枫同志了。”

    林信义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假如可以的话,我想先去听听上海支部会议,了解一下上海的基层工作情况,然后再去见上海分部的同志。之前一直不方便和你们通信,我对于劳工党的工作了解的不多,我需要了解一下党是怎么工作的。”

    秦力山自然不会拒绝林信义的要求,他于是带着林信义去参加了一次法租界工人夜校的活动和之后召开的支部会议。

    第二天下午,林信义跟着秦力山来到了劳工党上海分部的办公地点,西江路的一处石库门建筑内,这是一幢三间2层两厢房的四合院建筑,前面是棉花行,后面则是住所、食堂,也是劳工党开会的地方,隐秘性倒是相当不错。

    唐才常、沈荩、林圭、彭邦栋等对于秦力山带来的林枫同志如此年轻颇感惊讶,林信义则对出现在这里的陈仲甫颇为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革命前辈了。

    林信义和劳工党上海分部的委员们见面后,便谦虚的说道:“各位聚在一起一定是为了开会,那么不如先开完会,忙完了工作再聊天也不迟。”

    秦力山有些担心的瞧了一眼林信义,昨天参加完支部会议后,他就觉得林信义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不过他还是顺着林信义的话语说道:“我觉得也是,开完会之后再叙私情,也能放松一些…”

    唐才常见状便让大家坐下,按照过去的习惯主持起了例会。林信义则坐在秦力山边上,拿出了一本笔记本记录了起来。虽然是例会,但也足足开了一个钟头有余,内容从文化界、教育界到劳工群体,几乎都涉及到了。

    会议开到最后,唐才常循例向众人问道:“谁还有话要说?要是没有的话,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

    各位委员正放松下来准备结束会议时,林信义突然举手说道:“我有几句话要说,请求准许发言。”

    唐才常楞了一下,他瞧了一旁的秦力山一眼,见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林枫同志有话便说吧。”

    林信义瞧了会议桌前的众人一眼,方才开口说道:“昨晚我请求力山同志带我去看了看工人夜校的教学,顺便参加了之后的支部会议。所以我有几个问题感到了迷惑不解,想要请教一下各位委员,本党的革命纲领究竟是什么?”

    其他人都在迟疑的时候,陈仲甫倒是心直口快的说道:“党的革命纲领就是:当前我国正处于帝国主义和封建地主的双重压迫之下,首要任务是进行民族民主革命,无产阶级必须帮助资产阶级,推翻帝国主义压迫和封建地主统治,建立真正的民主共和国。这有什么问题吗?林枫同志。”

    林信义总算明白什么地方出问题了,田均一几人还是在革命纲领上稍稍后退了一步,并没有坚持无产阶级对于革命的领导权。当然,这主要还在于党的创建初期实在没有几个工人党员相关。

    他不动声色的跳过了对于革命纲领的质疑,而是提到:“是的,党目前的任务就是反帝反封建,建立一个民主共和国。那么党应当拿什么去完成这一任务?”

    其他人还在迟疑的时候,秦力山终于开口说道:“通过舆论宣传党的主张,然后领导群众斗争,最终采取暴力革命的手段夺取政权。这是党目前所主张的道路。”

    林信义立刻接道:“不管是宣传、斗争或是暴力革命,党的基本工作重点都只有一个,参加政治活动,发动群众参加政治活动。那么党的政治活动和发动群众参加政治活动的关键在什么地方?难道不就在于直接面对群众的支部会议上吗?

    支部会议最要紧的工作就是解决问题。一切斗争的问题,内部的问题,都要在会议上集中讨论,去解决它。那么在支部会议上,党员不到会,或者到会不积极发表意见,这能解决什么问题?”

    唐才常原本还有几分不满,认为林枫初来乍到就咋咋呼呼的,未免过于跋扈了一些。但是听了他提出的问题之后,他顿时无话可说了,支部会议到底该怎么搞,他们确实不大了解,事实上就现在党的组织活动,大多数人也还是当成了一种文人集会来搞的,假如不是田均一在湖北搞得实在不错,劳工党是否真的能吸引来这么多人,还真的是很可疑的一件事。

    其他委员们看着唐才常保持了沉默,也都犹豫着没有说话,倒是陈仲甫忍不住为那些同志辩解道:“党员缺席会议,也许是有生活上的麻烦,未必就是故意缺席。至于到会不积极发表意见,主要还是基层的支部会议没有什么决定的权力,很多事情都需要分部或总部来决定,我不认为这些同志就真的有问题了…”

    林信义则立刻反驳道:“我们在干什么样的事业?是要掉脑袋的事业。到底什么样的个人生活比同志和自己的脑袋还重要?假如,有人认为自己的个人生活是高于党的事业的,那么他就不应该入党。

    假如这个党的党员都主张个人利益至上,那么这就不是一个劳工阶层的先锋队,而是一群利己主义者的政治俱乐部。难道你们是想要这样一个政治俱乐部吗?”

    林圭和彭邦栋都不约而同的赞同道:“林枫同志这话说的有道理,基层的党组织确实应当整顿一下纪律了,既然要革命,总不能老是顾着自己的私事,现在他们不参加党的活动,以后他们就会参加暴力革命行动了吗?”

    林信义也趁热打铁的说道:“我的意思也是如此,支部会议不仅仅是为了解决问题,同样是为了教育同志。只有在直接面对斗争的情况下,同志们才会真正发觉自己的阶级利益和思想局限,并学会根据问题的环境,上级的指示去解决问题,从而发动了同志们的心思才力,支部会议也就实际化和政治化了。

    没有在会议中接受这样的教育,党员就不能和组织协调一致,就不能代表群众的利益,就意味着他们脱离了党的政治生活,从先锋队跌落到了普通群众中去。

    支部会议绝不能走向形式主义,成为传达上级指示的传声筒和应付上级检查的虚假会议。那样的话,党就会成为新官僚的制造所。新官僚是完成不了革命任务的。

    因此支部会议不仅仅要执行上级的命令,还要就实际情况向上级进行反应,从而让上级获得最为真实的基层情况,好做出更加适当的决策…”

    虽然这是林信义第一次面对委员们进行发言,但是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党的会议上发言,在劳工党组建的初期,大多数的会议都是根据林信义的主张和理论进行讨论的。

    因此,虽然初次见面林枫同志的表现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大家立刻把他和他的理论联系在了一起,倒也没人觉得过于突兀,反而对林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信义说完了关于支部会议的意见也就住了口,大家顿时都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不少,不过林信义却转入了少言的阶段,大多数时候都在倾听众人的说话,并没有再继续长篇大论。

    2月25日下午,秦力山和林信义一起坐船离开上海,两人站在船头看着缓缓退后的外滩码头。此时的外滩建筑已经初具规模,一幢幢西式大楼耸立于江边大道旁,和靠着江边的密密麻麻的木帆船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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