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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节(第2页/共2页)

常,在中国的列强为了争夺筑路权,谁没有和谁发生过争吵。大家为了彰显自己的势力范围,只要扯上一点边都要拿出来说事的。

    只是12月底的时候,弗兰茨·克虏伯突然在中国的各大报纸上登了一个声明,大意是他没有料到法国人会如此卑劣,为了阻止克虏伯参与到中国的铁路建设,居然在国内的小报上捏造他的丑闻,试图让他离开中国返回欧洲去为自己辩解,但是克虏伯绝不屈服。

    在声明的最后,弗兰茨·克虏伯声称:“阿尔萨斯和洛林是属于德国的,不仅今天是,直到世界末日也将是。因为德意志绝不可能向骗子的国度屈服。”

    看到新闻时,在华的法国外交官是一脸懵逼的,他们虽然支持俄国,但是在谈判中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而且弗兰茨·克虏伯的丑闻和法国人并无关系,这是意大利人暴出来的。

    不过在克虏伯的声明传回欧洲之后,法国外交部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成功的被其最后一句话给激怒了,他并不关心克虏伯的性取向,在他看来德国皇帝身边都是一群鸡、奸者,所以德国人才需要刑法第175条来禁止同性恋。

    但是,克虏伯对于阿尔萨斯和洛林的声明是他不能不做出回应的,假如他不做出回应的话,那么法国政府就会陷入一场信任危机,因为法国民众念念不忘的就是收回这两块地方。作为一个以民族主义者形象出现在国民面前的外交部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当然不能对克虏伯的话无动于衷。

    泰奥菲勒·德尔卡塞向法国报纸发表了声明,认为克虏伯的声明就是一派胡言,毫无可信之处,这就是一个鸡、奸者的疯狂错乱之言。泰奥菲勒·德尔卡塞的言论成功的吸引了德皇威廉二世的注意,他向法国政府发电质问,克虏伯的声明究竟那一部分是法国人以为的疯狂错乱之言?法国政府是否打算否定德国对于阿尔萨斯和洛林的主权?

    德法之间的关系陡然就紧张了起来,德国民众确实不再关心克虏伯的丑闻,他们现在需要关注的,是德国和法国之间会不会爆发战争了。

    第124章 欧洲各国的对策

    法国总理埃米尔·孔布虽然也是一位民族主义者,但是他温和派,他认为法国内部的和解和改革要比和德国人打上一仗来的重要,而且法国也未必能赢。

    此时的法国内部分裂之严重,远比德国社会民主工党和资本家的斗争要来的激烈的多。社会民主工党不过是在前进报上揭露了如克虏伯这些大资本家的丑闻,但至少他们还是拥护皇帝,承认自己是爱国派。

    但是在法国,因为1894年德雷福斯事件的爆发,社会便分裂为了德雷福斯派和反德雷福斯派两个阵营。民族主义右翼分子视左翼为卖国贼,在左翼拿出了确凿的证据证明此案纯属诬告后,还意图反对翻案甚至不惜有兵变推翻共和政府的想法。

    前任总理瓦尔德克-卢梭因为支持重审德雷福斯案,激怒了右翼民族主义者,最终不得不辞职。而总统埃米尔·弗朗索瓦·卢贝虽然向军方做出了妥协,以赦免德雷福斯而结束了这一长期未决之事件,但是并没有让军方有所改悔。

    外交部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的发言是获得军方认同的,但是这种认同并不能改变法德之间的力量对比,在俄国深度陷入东方扩张的时候,法国根本没有能力单独对付德国。而德国的军方比他们的皇帝更倾向于发动一次战争,以彻底打消法国对于阿尔萨斯和洛林的野望。

    这个时候军方的态度就比较暧昧了,军方一方面坚决反对政府就外长对克虏伯声明的发言进行澄清,认为这将使得德国彻底获得了阿尔萨斯及洛林的法理,但军方也同样反对和德国开战。

    德雷福斯案虽然以总统的赦免而解决了问题,但是法国社会的分裂并没有就此愈合,左派依旧要求在法律上给德雷福斯一个公道,这个案子已经上升为政治事件,左派试图借此消灭军队和政府中的反、共和势力,而右派只能坚决反对,哪怕这是一个冤案。

    这个时候要是军队再来一次失败,共和派估计能把守旧派彻底从法国政坛上扬了。对于军方的这种态度,埃米尔·孔布开始确信,法国军队确实需要一场变革了。1903年2月,莫里斯·贝托接替军方守旧派代表路易·安德烈成为战争部长,不过随着莫里斯·贝托的上台,也就意味着法国政府打算向德国做出一定的退让了,因为军队改革是需要时间的。

    三月份,法国外长泰奥菲尔·德尔卡塞宣布辞职,孔布任命温和派法国财长莫里斯·鲁维埃兼任外长,开始修复同柏林的关系。

    此时的德国也正在为要不要借机发动一场德法战争而争论不下,克虏伯事件完全是一个突发性的意外,德国同样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一个战争借口出现在1902-1903年。

    德国总参谋长施利芬认为这是一个良机,德国应当趁着这个机会对法国开战,从而一劳永逸的解决阿尔萨斯和洛林问题。但是他也同样向皇帝承认,自己所主导的德国军备替换计划和军官培训计划才开了个头,并没有切实的完成它。

    但施利芬还是认为,现在正是他主张的德国未来战争最好的发动时机。早在老毛奇还在世的时候,德国就有了一个以武力对抗法俄同盟的想法,施利芬完善了它。而当前俄国陷入远东扩张的时候,也正是单独对法开战的良机。

    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威廉二世在武力征服法国和借此重建德俄同盟的计划中犹豫不决了。在俄国把目光转向远东之后,德国和俄国之间的冲突可能性就不断变小了。威廉二世对于大陆同盟的念头一直没有断绝,因为他始终认为英国人不可能坐视德国征服法国。

    而他向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去电询问,对方也明确表示法俄同盟依然是有效的,这就意味着德国并不能单独和法国进行一场作战。英国方面同样对于法德之间的矛盾激化表示了密切的关注,并劝说德国不应当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和法国开战。

    英国之所以没有置身事外,是因为英国压根不想看到德国在欧洲为所欲为。英国人比德国人看的更清楚,尼古拉二世完全是在装模作样,俄国内部主张在远东和中国保持友好关系,一起对抗日本的财政大臣维特已经失势,主张在远东建立黄俄罗斯的沙皇心腹贝佐布拉佐夫开始主导俄国政治。

    因此在这个时候,俄国人除了嘴上支持法国之外,根本不可能真的出兵,那样的话就会形成德奥日中四国对抗法俄同盟的局面,俄国不仅将失去满洲,连贝加尔湖以东都保不住。也许中国人还会犹豫不仅,但是日本人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对于英国来说,这样一场大战是超出了英国控制的,因为英国既不能站在德国这边把法俄彻底打死,也不能站在法俄一边扩大战争规模,英国还没有从布尔战争的影响中走出来,这个时候再加入到一场大陆混战中去,那么英国人自己也不清楚战后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了。

    最让英国人感到烦心的是,原本应当和德国人势不两立的中国人,此时却突然和德国人走的近了。严格来说,英德在中国的发展是采取合作方式的,在1900年之前英国承认德国在山东的势力范围,德国承认英国在长江流域的势力范围。

    但是在义和团事件之后,德国开始否认这一说法,即德国依旧认为自己在山东独享权益,但反对英国在长江流域占有独享权益。假如这只是德国单方面的声明,那么英国自然可以和德国人慢慢打嘴仗,反正德国想要在长江流域立足,也要一二十年之后。

    不过现在湖广方面向德国的接近,使得德国在长江中部的武汉地区获得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机会。在一年之内,德国的汉口的侨民从200人增长到了2000人,且大多为工程师和商人,并不是什么传教士。

    这一年之内,湖北的发展,特别是武汉地区的发展也是相当惊人的。按照英国驻汉口的领事馆及汉口海关的调查,武汉去年的进出口总额突破了1.3亿两,足足比往年增长了3000万两,且进口的商品种类也有了极大的调整,机器类的数量占据了第二位,几乎和棉布棉纱的进口额持平了。

    进口商品的国家中主要是德国和英国的份额再上升,日本近乎持平,美国反而下降了25%。这样的变化让英国人喜忧参半,他们确实打击了自己最大的对手美国制造业,但是却让德国人占了一个大便宜。

    而湖广推动的新政并不只注重政治和军事上的变革,甚至也不只注重于商业上的发展,这一次中国人似乎是学聪明了,他们把大量的资金花费在了基础建设上,即交通、水利、农田改造、码头建设和城市建设上。

    过去这一年里湖北基础建设上的投资高达4161万两,往年估计连200万两都不会有,而其中一半资金是投入在了武汉三镇和大冶、萍乡、株洲等地。这种对于基础建设的大量投入,正在快速的提高武汉作为中国中部商业物流中心城市的地位,光是一个新码头的建设,就让汉冶萍公司的运费下降了近四分之一。

    而在去年这一年之中,湖北还成立超过三十家近代工业企业,涉及到城市建设的工业企业最多,从水泥厂、砖瓦厂、电厂、自来水厂到电车公司、电气公司,大多数都是中国人第一次涉足的行业。而这些工业企业的背后,则站着德国的工业界和金融界的身影。

    湖北和山东虽然都是中国的身份,但是给人的印象却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山东民众拼命的同德国人争夺属于本地的利权,而湖北这边则拼命的想要把自己整合成为德国在海外的一个工业基地。

    面对这样一个思想完全南辕北辙的中国,英国人也有些头疼了,虽然英国人追求的是一个弱中央强地方的中国,从而为各国势力进入中国打开窗口,但是英国并不支持中国地方势力彻底成为某个列强的真正附庸,从而为某个列强入侵中国建立一块跳板。

    按照英国驻华领事馆和英国海关职员的看法,中国的人力远比欧美廉价的多,但是中国的人力却没法被使用起来,因为中国的基础设施太烂,在中国投资办厂最终成本还是会高于在欧美制造然后运到中国的成本,这点从汉阳铁厂的生铁成本居高不下就能得到证明。

    但是湖北现在把大量的资金投入到基础建设上,又在教育上不遗余力的投资,去年湖北地区的新式教育投入是1000万两,比湖北新军的投入足足高了五倍。这些在华英国人因此得出一个结论,不消三年,武汉就会超过上海,成为中国第一的工业城市,因为上海并没有这样有组织的吸纳周边地区资源的能力,上海的建设完全取决于周边江浙地区的自行变革和自发的对上海经济进行对接。

    英国政府在讨论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当前英国需要的不是阻止德国在中国的势力扩张,而是要阻止中国向德国的靠拢,特别是湖广总督府这种一边倒的向德国靠拢。

    英国外交部官员认为,促成中国和日本的对俄同盟,是打断中德接近的最佳办法,因为德国所占据的山东地区,正是日本想要在中国获得的势力范围之一。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一旦为日本所掌握,那么日本立刻就变成了东亚大陆的控制者,这也是符合日本这样一个岛国的海权控制理念的。

    因此,在法德爆发战争危机的时候,英国开始促成日中同盟,以解决日英同盟所不能解决的问题。英国人也看出来了,日本人之所以不肯缔结日英同盟,就是对单独对抗俄国没有把握,那么日中同盟可以解决日本的后顾之忧,从而扫清日英同盟的障碍。

    第125章 前进

    对于中国的大多数人来说也许并没有感受到欧洲这种紧张的濒临交战前的气氛,甚至有些人都不了解欧洲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田均一等劳动党成员来说,他们身边的克虏伯先生正是最好的消息来源,作为当事的克虏伯对于欧洲的事务自然是相当上心的。

    也因此田均一也获得了一些报纸上都没有刊登出来的消息,比如德国军方和皇帝之间对于是否发动战争的分歧等等。意识到卢汉铁路的赎回问题已经不再是中国和俄国之间的问题,反而变成了德国和法国之间的问题,田均一反而开始冷静了下来,试图在谈判中尽可能的降低比利时人的要价了。

    作为被俄国和法国推到前台的比利时人,自然是不愿意卷入到法德矛盾中去的,一直试图在两个邻国之间保持中立的比利时人,这一次已经觉得麻烦大了。事实上在法国外交部长回应了克虏伯声明之后,法国驻华外交官在卢汉铁路问题上和海南岛军港的修建问题上,都打算做出退让了。

    而俄国人面对这一局势的变化,一时也表示的有些不知所措。贝佐布拉佐夫集团虽然打败温和派维特集团,获得了主导远东政策的权力。贝佐布拉佐夫集团的设想是,凭借着此前他们从朝鲜获得的授权,在鸭绿江上建起一家伐木公司。

    根据这份协议,俄国完全可以在鸭绿江边设立一道防线,把朝鲜和满洲分隔开来,从而建立黄色俄罗斯。贝佐布拉佐夫集团的看法是,日本不可能在欧洲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发起对俄国的挑战。

    按俄国上层绝大多数人的看法,“满洲命运的解决必须取决于欧洲战场的胜利。我们准备好了遭受最坏情况—日本在大规模的欧洲战争爆发之时向我们宣战。

    在当时的情况下,主战场乃是临近西方的德维纳河和第聂伯河之间的区域,所有为了取得第二战场优势而对我们在决定性地点力量的削弱都是错误的。

    在亚洲的胜利并不能补偿在欧洲的失利;与此相反,欧洲战争胜利之后我们在柏林和维也纳签订的条约则是完全清除日本在满洲战绩的开端。”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法国和德国将要陷入战争了,也就是说俄国人最担心的情况突然发生了,这个时候继续对中日表示强硬,显然是不大适合的。

    俄国人于是陷入了一个矛盾,到底是向日本退让一步,还是向中国退让一步,从而先降低远东战争的风险。最终贝佐布拉佐夫集团选择了向中国退让,因为他们认为中国并没有阻止他们反悔的能力。只要等欧洲的战争风波过去了,那么他们就可以继续执行黄俄罗斯计划。

    尼古拉二世同意了贝佐布拉佐夫的建议,决定在卢汉铁路赎回一事上做出让步,从而进一步巩固俄国在满洲的统治力量。

    而田均一并没有过于在意这些外交上的动向,他进一步对湖广地区的进步力量进行了整合。1902年湖广总督府把大量资金投入基础建设,进一步加强了经济改革和城市发展委员会同东南保护会议之间的紧密联系,因为在田均一的建议下,地方水利、道路建设转到了东南保护会议在地方上的分部手上。

    也就是说,通过了这种资源上的调配,东南保护会议就成为了一个地方上的自治组织,而不再是一个喊口号的政治俱乐部。兴修水利对于湖北这样的水患频发地区来说,本就是政府、士绅的责任,因为没有他们的领导,光靠百姓自己可建立不起防御洪水的堤坝。

    只不过随着中央财政支出的不断增加,政府对于地方上的水利投资不断减少,也就使得地方上的士绅势力开始抬头。加入东南保护会议的湖北士绅,几乎都是当地兴修水利的带头人。这就是使得他们在地方上的权力越来越大。

    田均一在党内开会时是这样主张的,“不管是建设还是革命,我们都需要有个组织。假如说衙门加上地方士绅的会议就是清政府统治中国的组织,那么我们的革命目标就是打倒清政府在地方上的组织,然后建立劳工党治理地方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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