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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节(第1页/共2页)

    阿托尼.科恩终于有些不满的回道:“克虏伯公司有数万工人等待着克虏伯先生的领导,对于你们来说这不过只是一桩生意,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克虏伯先生的问题却事关生死,而您却只关心自己的生意吗?”

    虽然田均一认为赎回卢汉铁路一事绝不是什么单纯的生意,但是他也清楚德国人并不关心这点,他只能岔开话题说道:“假如它只是一个麻烦的话,那么我有一个朋友倒是解决麻烦的专家,假如您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向他请求帮助。”

    在中国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鉴于克虏伯先生身上背负的问题,阿托尼.科恩承认自己根本找不到人商量,这个时候欧洲人更不适合讨论这个问题。他也是真的彷徨无主了,听到田均一的询问后,瞧了身边的翻译一眼后说道:“我能说英语,假如您能带来一个熟悉英语而又可靠的人,那么我倒是可以和你谈一谈…”

    田均一第二天就把杨衢云带了过来,阿托尼.科恩和两人站在了花园内的凉亭内,在得到了两人的保密保证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克虏伯遇到的麻烦。

    11月16日,林信义作为老生代表对新入学的新生进行了一次欢迎仪式。他当然不会再问新生们精神不精神的问题,而是简单的做了一个欢迎报告,随即说道:“…诸君进入兵学校,将会在这里学习、生活数年之久,在这期间你们会很难得离开这座小岛。

    所以,这里就是一个小的社会,也是一座熔炉,你们将在这里接触到社会的一部分,也将会在这里被打造成另一个全新的你。这个你是怎么样的,取决于你们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我简单的总结了一下,从这里毕业出去的学生可以分为三种:为日本指挥军舰的人,为日本建设海军的人,为海军建设日本的人。作为一名老生,我真切的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后两者…”

    林信义的欢迎致辞颇受新生欢迎,不过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海军研讨会获得了学生俱乐部的支配权力后,他也就有了一个自己的办公室,甚至还有了一门电话,这样东乡或者河原可以直接找到他,而不是再找什么中间人了。

    他坐下还没有几分钟就接到了陆战学校打来的电话,听到邓玉麟希望能和自己见上一面,因为有一份电报要转交给自己,他只能庆幸现在还没有什么电话监控的概念,否则他们两人都得完蛋。

    11月17日中午,林信义找了一个借口去了陆战学校一趟,相比起江田岛对于兵学校学员的严格控制,陆战学校的校规倒是放松的很,附近就有一个电报局,不过只能发国内。邓玉麟的电报是从东京转过来的,这倒是比之前劳工党只能和自己写信交流方便多了,信件也是需要通过木子中转的。

    邓玉麟拿了一封电报交给了林信义,他是看的一头雾水,觉得在电话里讲不清楚,不得不请林信义亲自跑了一趟。不过对于林信义来说,这封电报倒是没什么难懂的,不就是有人惹上了丑闻被报纸抓住不放,所以想要应付舆论攻击么,这有什么难对付的。

    他很快就拿出了三条意见,然后交给邓玉麟并问道:“你有发电报的钱吗?”

    当天晚上田均一就收到了电报,他立刻就赶去了德租界。此时的克虏伯正陷于崩溃之中,因为远在中国的关系,他对于国内发生的情况都有些滞后。

    事实上在十月份,就有人匿名寄了信件给他的妻子,信件中藏有几张关于他的肮脏照片。也就是因为他不在国内,所以妻子没法找他对质,但是他也感受到了风暴将要降临克虏伯家族的威胁。

    从哪之后,上层社会就已经开始流传关于他在意大利干的那些事了,他虽然打了电报询问自己的智囊财务顾问豪克斯,但是对方劝说他不要轻举妄动,可同样也没能拿出解决办法来。

    终于在11月15日,前进报第268期刊登了一篇长文,正式的公布了克虏伯的丑闻,并表示克虏伯只要还住在德国就得遵守刑法第175条,号召公共检察官办公室对克虏伯采取法律行动。

    克虏伯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晕过去,他不得不寻求政府的帮助,试图回收前进报第268期。只是因为在中国的消息滞后,他直到11月17日晚上才正式向柏林请求控诉前进报诽谤,并请求政府帮助回收268期报纸。

    只是就在他打算前往德国领事馆发电报的时候,田均一在门口拦住了他。弗兰茨·克虏伯神情麻木的向着田均一说道:“抱歉,我恐怕暂时没法分出精力处理中国的事务了,等我处理好了私事,我会再和你联系的。”

    田均一看着他镇静的说道:“克虏伯先生,我正是来解决你的麻烦的,希望你能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克虏伯吃惊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私人秘书,科恩先生不得不低下了头,他瞧了一眼大门外的煤气灯,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我只能在这里听你说上几句,我现在没什么兴趣听什么废话。”

    田均一于是说道:“这是一场舆论战争,战争的胜负存在于民众的判断,而不是你的敌人能不能发出声音。所以,你最好不要动用权力去封对方的口,这在民众看来就是确有其事,那么你就输掉了这场战争。”

    克虏伯吃惊的看了看田均一,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口袋中预备发出的电报底稿,他沉默了一阵后问道:“可是,人家都已经在报纸上向我宣战了,如果我不迎战的话,不也是等于承认了这件事吗?”

    田均一看着他说道:“你也可以在报纸上进行回击。比如,在报纸声明:下个月回国之后,你就会向污蔑你的人提出控诉,并向民众做出解释。”

    克虏伯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和现在控诉他们有什么区别?还让他们多造了一个月的谣言。”

    田均一看着他摇头说道:“不,你下个月不会回国,而是再发表一张声明,表示有事情耽搁了你,所以你不得不下下个月再回国。在这样的拖延战中,民众很快就会失去耐心,从而让对方失去了民众的关注。

    你再让法国和俄国的报纸伪造一些关于你的丑闻,用这些丑闻让民众对新闻的真实性产生怀疑。接着再证明一两件丑闻是虚假,然后就可以让民众以为,所有关于你的丑闻都是虚假的。接着再为民众寻找下一个大新闻,转移他们的视线,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克虏伯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挺直了腰板对着田均一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去房间里坐下慢慢说。”

    克虏伯和田均一足足谈了将近3个小时,事实上只有前一个小时的内容是有效的,后面两个小时只是克虏伯的反复询问,田均一对他进行不断的安慰而已。

    在谈话结束的时候,克虏伯突然向他问道:“假如对方手上有照片,我们该怎么办?”

    田均一愕然的看着克虏伯,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可以再帮你问问。”

    克虏伯想了想问道:“或者可以邀请他来这里和我见面,不,我可以直接去拜访他。”

    田均一只能看着他搪塞道:“他现在正在国外,我也只能发电报和他联系。恐怕不适合你去拜访他。”

    克虏伯只好遗憾的说道:“那么请尽快帮我问明白了,我需要在给柏林发电报之前,获得这个建议。”

    田均一在18号下午就收到了回电,这一次林信义没再往陆战学校跑,只是在电报里说了一句。田均一也就把这句话直接转告给了克虏伯,“你可以投些资金在相片洗印上,研究一下合成相片的技术。”

    克虏伯的焦虑顿时消失了大半,不过他又急切的向田均一询问道:“意大利政府手上有一些证词和证人,还有对我下达的驱逐令,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田均一这次倒是能回答的上了,他看着克虏伯说道:“意大利和德国难道不是盟友吗?当法国和俄国的报纸在攻击你的时候,意大利政府应当知道该怎么支持自己的盟友。我觉得,这件事上倒是可以发挥你的权力了…”

    第123章 混乱的局势

    辛丑条约签订后两宫回銮,但是清廷的威望已经大不如前了。慈禧在回京途中一度滞留在开封未动,担心各国政府在她回京之后要求她交出手中的权力,让光绪亲政。

    直到北京那边传来了确定的消息,各国政府表示不再对光绪亲政一事进行干涉,而要求她尽快返回京城安定北方局面,慈禧这才又再次上路。这趟为期93天的回銮路程,一共花了1300余万两白银,其中开封滞留期间就花费了180万两,因此再一次激起了南方有识之士的嘲讽和激愤。

    为了挽回人心,慈禧回京后并没有否定由主持中枢的荣禄和东南督抚一起推动的新政。虽然这一新政是她自己首肯的,但是慈禧并非真心想要推动新政,这一点从她下令派出留学监督前往日本严厉监管留日学生一事就能看的出来。

    驻日公使在慈禧的要求下,对留日学生严加管束,并拒绝为一些自费学生担保,还叫了日本警察进入公使馆逮捕来抗议的学生,这显然是无视了中国外交使馆的涉外法权的政治事件。

    在经过了庚子国耻之后,这一事件极大的挑动了留日学生的神经,被抓的留日学生选择了跳水自杀,驻日留学生全体联名上书外交部,控诉公使蔡均有辱国格,但是毫无回应。清政府的装聋作哑,使得进步学生进一步倒向了革命派,也令劳工党和兴中会的势力大涨。

    但是慈禧和荣禄不仅没有对进步学生有半分退让的意思,还对留日学生的不识大体感到了愤怒。只不过当前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放在了她们的面前,所以才对留日学生的事情先放了一码。

    对于慈禧和荣禄来说,当前最为重要的当然是两事,一是李鸿章、刘坤一的相继去世,使得国内势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张之洞所代表的清流势力,突然就显露了出来,而清流是明确支持光绪亲政的。

    为了避免张之洞上书朝廷提出此事,荣禄不得不支持袁世凯从署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变为实授,接任了李鸿章的淮系力量。而此前为了压制淮系,荣禄不仅把李鸿章赶出了北京,还把淮系整编为了武卫军系统,试图把这支汉人武力变为满人掌握的武力。

    但是八国联军入侵时,袁世凯直接带着淮系骨干和东南督抚互保去了,冷眼旁观忠诚于大清的武卫军被联军围困消灭,只剩下了一群残兵败将。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袁世凯之外,北方已经没有力量能够压制住东南督抚了,因此李鸿章一去世,荣禄也只能让袁世凯署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因为袁世凯同样反对光绪亲政。

    刘坤一的去世又进一步加剧了清廷内部的危机,因为张之洞有可能同湘系合流,从而真正成为东南督抚的代言人。因此在这个时候,北京采取的方针是尽量满足张之洞提出的新政要求,但严防张之洞和清流彻底合流,向朝廷提出光绪帝亲政的请求。

    不过张之洞显然也担心和北京彻底决裂,始终没有逾越那个界限。张之洞自以为是顾全大局,但实际上却正在失去对于东南督抚的号召力,因为他不敢和朝廷决裂,那么大家为什么还要跟着你和朝廷做对?原本观望局势,迟迟不肯去南京接手两江总督的湘系大将,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张之洞向朝廷提出的赎回卢汉铁路一事,自然获得了朝廷的首肯。荣禄就觉得,让张之洞同俄国人闹一闹也好,这样也能分散其精力。另一方面,主持中枢的荣禄也有些承受不住俄国人的压力了。过去荣禄还有几分心气,那是因为他手中还有一只武卫军。

    但是现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袁世凯的北洋军,但是他很清楚袁世凯是什么人,这个既然不能忠诚于光绪帝,那么就更加不可能忠诚于他。所以,假若俄国人真的要打入关内的话,那么他是不可能指望袁世凯出来忠贞报国的。

    此时的荣禄大约能够理解李鸿章的心情了,看起来大权在握,可是这个大清到处都是洞,外有列强之威逼,内有一帮子各怀鬼胎的小团体。这个大清可不是能过一天算一天了,还弄什么满人专权的心思?

    只是慈禧明显不这样想,被洋人赶出了京城一次后,这位太后更加不肯放松自己手上的权力了,生怕一放手就要被清算自己之前的罪行了。因此慈禧对于荣禄暗示,对于俄国人的要求能答应就答应下来,只要俄国人保证不侵犯关外的皇陵就好。

    只是荣禄可不是李鸿章,他很清楚一件事,李鸿章卖国是有淮系为其撑腰的,而他卖国只会成为替罪羔羊而已。要是举国都说要杀他的头,难道慈禧还会为了自己的脑袋不要权力吗?

    而且在对待俄国人的无理要求前,他还得面对英国、美国和日本的压力。这三个国家的外交官都向他表示,俄国不能占据满洲,一旦清政府接受,那么他们也将要求援引最惠国待遇,获得同等的要求。

    因此,比慈禧稍稍开明一些的荣禄立刻意识到,俄国人占据了满洲不是结束,而是一连串麻烦事情的开始。既然大清挡不住俄国人的军队,难道还能挡住其他列强的军队?

    在大清内部,对于俄国人的咄咄逼人,日本放出了联盟对抗俄国诱惑,事实上也是分为了不同意见的。袁世凯认为日本人野心极大,同日本人合作不会有什么好处,最后就会和拉俄对抗日本一样,想要拒绝一只狼,结果却把老虎引入了家里。

    袁世凯对荣禄的建议就是,冷眼看日本和俄国争夺满洲,我自己谨守门户,练兵以自强,待其两败俱伤之时,或者可以趁机拿回满洲。

    对于袁世凯的说辞,荣禄是不以为然的,你现在都不敢争,等人家决出胜负了,士气如虹的时候,你还敢趁虚而入?不过是多添些好处给胜利者罢了。

    署理四川总督岑春煊认为应当联合日本以抗俄国,张之洞认为洋人不可信,但是拿不出办法来。对于荣禄来说,这可真是一个难过的冬天。不过随着日方越来越严厉的态度,为了防止日本转向俄国一起瓜分中国,荣禄不得不和日本人签署了一个在海南岛共建军港的协议。

    这份协议里荣禄对中日同盟一事含糊其辞,只是表示中日双方应当共同尊重公海的自由航行权,并打击危害自由航行权的不法行为。荣禄以为日本人说的是南中国海的海盗,确实,在南中国海的海上是有那么一些危害商船的海盗分子的。

    签署了这份协议后,日本人总算是消停了几日。而很快的比利时人和湖广方面的谈判立刻出现了波澜,一下把全国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之所以会如此引人注目,是因为俄国人强势插手,拒绝湖广赎回卢汉铁路修筑权。

    此时的俄国在满洲驻扎着大量军队,因此对于俄国在中国的任何一点利益都不想放手。法国人也附和了俄国人,原本应当作为正主的比利时人反倒成了看戏的。但是很快的德国人加入了进来,一开始德国人是以技术专家的形式加入的,指出了比利时公司在修筑铁路过程中存在的偷工减料现象,并要求比利时公司进行整改,而费用应当由比利时人自己承担。

    对于德国人的加入,俄国人保持了一点点忍耐,没有再提出终止赎回谈判一事。但是对于德国人提出的各项整改意见,俄国人一个都不接受,认为各国有各自的建设标准,他们没必要接受德国人的标准。

    事情发展到这里也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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