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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节(第2页/共2页)

懂得这种语言,也都能和部分野兽人种群共存,但他可不行。

    萨满很有耐心,它再次提问:“你在抚养的孩子,这位我们本该诞生却未能诞生的始祖,她叫什么名字?”

    戴安娜长出一口气,抬起眼睛望向萨满。“阿婕赫。”她说,代替塞萨尔用它们匪夷所思的语言做出了回答。人类的发音根本没法正常发出这种声响。

    塞萨尔看到萨满点着狼首,露出满意的微笑。它一只爪子高举着荆棘杖,另一只爪子攥着一枚不知从何而来滴血的心脏,吟诵着经文。它低吟着她的名字,他感觉那些词句和她产生了丝丝缕缕的联系,就像无形之线在他们身侧环绕一样。

    然而不知为何,不仅是阿婕赫本身,这个名字和他也发生了关系,无形之线仿佛渗进了他的血管,让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它们唤起了他灵魂中另一个阿婕赫的人格。

    可是他们当时不只是记忆交错吗?难道还有更深层次的联系不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另一片迷雾笼罩的湖泊。他看到一个女人白皙的手掌逐渐撕裂扩张,变成尖锐的狼爪,捉住了一个绑着马尾辫的说不出人言的哑女。他看到自己把她拖拽到自己面前,举到半空中,带着无法克制的欲望对她张开狼口,用尖牙在她肚腹上磨动。

    他咬开了她的衣服,碰到了她柔软的肌肤,用牙齿划过了她小腹的纹理。他看到那哑女不停挣扎,眼眸泛出血光,身躯拖出暗影,他看到她整个人都变得狂暴起来,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

    塞萨尔抬起头,这一幕立刻消散了。

    萨满稍稍颔首,对他表示赞赏,“看来你们实为一人,彼此之间并无法分离。那么接受吧,圣父,接受这份古老存在的启迪,去探寻如何在真神的道路上迷狂却不迷失。接受它,然后为我们残缺不全的始祖找到她遗失的另一半,你若与她结合,新的族群就能诞生。”

    塞萨尔神经紧绷,他意识到黑发的阿婕赫正在一个遥远的场所徘徊,却因为萨满的呼唤发生了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这种共鸣实在诡异,既无视了时间的错乱,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灰发的阿婕赫却不在意,她往前伸出狼爪,接引那些幽暗的血液从她指尖渗入,并且也渗入了他的身体,和他受诅的鲜血相融。

    座狼人对着天空发出此起彼伏的狼嚎,血红色的妖精在天空中翱翔飞转,化作喷吐着污血的飞龙尖声吼叫。这些野兽人在欢庆,庆祝一个失落的始祖回归了正途,而它们本来都已经在上一个纪元被消灭殆尽了。当然了,阿纳力克的人类教徒也一样。

    戴安娜长出一口气,“至少你现在可以自称修士,而不是个单纯的受诅咒者了。”

    塞萨尔心想,只有他一个人的教派能算什么修士。

    塞萨尔在公爵府邸的卧室昏暗的地板上醒了过来。

    他感觉意识恍惚,脑子也昏昏沉沉。血管里流淌的液体让他感觉极遭,说是给他古老存在的启迪,让他探寻不再迷失的法子,但他只感觉头昏脑涨,脑子也比往常更不清醒了。戴安娜也许说得对,这玩意是得经历多次萃取才能利用,然而它们已经在他身体里四处奔流和鲜血相融了。

    他总不能把自己的血都放干,先萃取一遍,再注进他放干了血的干尸里。

    那个萨满宣布了一堆事情,实际上全都是些似是而非的祷文和模棱两可的预兆,一件能派上用场的都没有。他仍然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事情怎么办才好。倘若真要探寻这个只有他一人的教派怎么才能当修士,他还是得找法师做实验,接受各种诡异的测试。

    塞萨尔往前趔趄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好在狗子从身后扶住了他,搀着他的胳膊问他要往哪走。他经过一番努力踱了几步,走到紧紧关着百叶窗的窗前,揭开一丝缝隙,小心地往外张望。

    晨曦灰蒙蒙的,只见拜访乌比诺大公的宾客队伍已经在大道尽头了。今天公爵府有多尼米的访客,还有奥利丹王国骑士团的访客,其中就有他下死手异常果决的侄子和侄女。要不是今晚他们的梦实际上是大菲瑞尔丝的梦境,他现在已经在熔炉里了。

    菲尔丝还在戴安娜的卧室里接受她的观察,浏览她手中那些神秘莫测的密文手稿,试图寻找大菲瑞尔丝的秘密。自从来到公爵府,戴安娜就借着主人的名义拉着她的小先祖不放,害得他晚上一个人,连觉都睡不好。

    “要找机会杀了他们吗?”狗子也往窗外张望起来,“从公爵府到他们的落脚处有很多可以下手的地方,——酒馆、赌场、商会。我可以杀掉任何他们熟悉的人,先吃掉尸体,然后扮成死人的样子,在他们最懈怠的时候动手。”

    “不,这些人会在战争的时候派上用场。”塞萨尔否认说,“他们是主力,我手头只是帮东拼西凑的雇佣军,前期无论如何都得靠他们顶住贵族的军队。等有了实际战果,我才好扩张军队。”

    “真是遗憾。”

    “遗憾?”

    “那两个人身上有很不一样的气味呢,要是能吃掉一个的话”

    听到这话,塞萨尔想到了各大神殿对于世俗世界的态度,想到他的侄子侄女若是世俗中人,就算想暗害自己,也很难和萨加洛斯的神殿修士达成一致。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站在埃弗雷德四世这边,而非奥利丹的贵族们这边。

    但是,如果他们其中一人其实是名年轻修士,不需要世俗的途径就能联系萨加洛斯的神殿修士呢?

    塞萨尔坐回床上,考虑起了个中利害。狗子在旁边端详他,绕着他走来走去转圈,又爬到床上扶住他的肩膀,把鼻子凑到他脸颊上,专注地嗅来嗅去,好像好久没见主人的狗在寻找陌生的味道。

    “您身上也有股奇妙的味道呢,要是能给我一点的话”她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轻的央求,要是她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摇起来了。

    塞萨尔不假思索地抬起胳膊,刚想取匕首划一刀喂她血,却看狗子张大了嘴。她的舌头像条鳞片闪闪发光的粉红色小蛇一样,紧贴着光润的嘴唇游了出来,几乎垂到下巴尖。他能透过她那张小口看到艳红色的口腔,柔软的舌面在口腔中蠕动,红嫩的咽喉时隐时现,吞吐着蜜一样的唾液,看起来湿滑又温热。

    “您很烦闷不是吗,主人?”她歪了下脑袋,“忍耐可不适合您的道途。虽然各个神殿都有戒律,但您的戒律可和大多数神殿都不一样。”

    塞萨尔没吭声,长出了口气,就扶着她的纤腰让她躺了下来。他一手放低她的脑袋,一手挑起她的下颌,没过多久,她的瓜子脸已经贴在了他下腹部,往下看只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和微张的柔唇了。她的呼吸带着股炽热的暖意,扑在身上让人觉得燥热难忍。

    希望远方某个刚受了无妄之灾的家伙不会做梦梦到他在干这事。

    第165章你侮辱我的时候可以更放开一些

    按照预期,今天的公爵府之行该由萨依诺带着两个后辈过去,然而出于种种原因,今天只能由他侄子一人前往了。

    事发的原因只有一个,但萨依诺认为,会导致这件事发生的原因有很多个。首先是他姐姐,也就是现在的王后,她对家族里长相俊俏的后辈太过骄纵;其次是他父亲,也就是现在的宰相,他老人家把有限的智慧全都用在了和他亲兄弟的阴谋算计上;最后是加西亚,家族里最有话语权的长兄,他这些年全都在外带兵打仗,难得回来一趟居然去了诺依恩,和王后一面都不见就回到了卡萨尔帝国的疆域。

    就像是在有意避嫌一样。

    萨依诺不想评价他们兄妹俩乱伦的风言风语,但加西亚这一放手,家族里就完全没了能教育他这两个侄子侄女的长辈。他们俩的父亲死在了风月场上,爷爷又是个脾气越来越暴躁的老傻瓜,最亲的长辈不仅满心怨气,对孩子还只懂骄纵和唆使,也不知道她最后会教出一个怎样恶毒的王室继承人来。

    “依丝黎小姐很不服气。”仆人低声对他说,“她已经骂了快两个多钟头了。”

    “饭吃过了吗?”萨依诺停住脚步。

    “送饭的仆人已经头破血流出去了。”仆人委婉地说道。

    “她不是一觉醒来就断了一条腿和两只胳膊吗?”

    “她用另一只脚踢人。”

    萨依诺啧了一声,简直想转身走开。这些年轻贵族修士在梦里受了虐待,醒来之后就想虐待下人,堪称是出悲剧,但某些神殿就是这么不挑不选,为了捐款连依丝黎这种人都要。现在她掺和了萨加洛斯神殿的谋杀,没成功也就罢了,自己还差在点梦里死无全尸,一觉醒来几乎成了个人棍,也不知她究竟想怎样。

    他在卧室门口站了一阵,听他的好侄女用丝毫不重复的话语尖声咒骂着一切,那些话太过污秽不堪,人类听了说不定都会被污染成野兽人。由于她是王后疼爱的侄女,还是小王子最亲的表姐,不管家族请了多少老师都没人敢管教她。

    谁也不知道王后现在精神还正常与否,更不知道依丝黎会不会对师长的管教进行艺术加工,随后就在王后耳边连夜吹阴风。至于依丝黎所在的希耶尔神殿,他们最出名的就是往上不嫌贵族的性格,往下不嫌无家可归者的穷困,醉心于艺术的同时对其它任何事的态度都模棱两可,自然是不能指望他们管教捐款进来的修士。

    萨依诺示意仆人走开,免得自己把话说太重,后者却因为恰好位于依丝黎视线中,就被当成宣泄恶意的对象。

    他用钥匙打开沉重的木门,踱步进门,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定。

    “我有点想你了,萨依诺叔叔。”依丝黎若无其事地说。

    “你只管告诉我是谁指使了你。”

    萨依诺说着扫了眼床头,两条受很多年轻贵族爱护的手臂摆在她枕头边上,看着像是两截玉石装饰品,还有一条左腿自膝盖往下断裂,就丢在床尾。她的断肢没有断面,也不见流血的伤口,都是在梦中醒来后就自然断裂。

    后者完全不在意。“你看起来很累呢,萨依诺叔叔,有什么事情劳你费心了吗?”

    “别跟我来这一套,依丝黎。”萨依诺不为所动,“我为什么很累,你心里清楚得很。我知道谁是指使你的人,也知道是谁在发疯,对这场战争不管不顾。按照军事条例,我该把你押进牢里,让你趴在脏污的地上用你仅剩的一条胳膊抓老鼠吃。”他语气越重,依丝黎脸色越难看,但萨依诺不在意,他说着把剑拔出来,用力插在地上。“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在意,反正,你四肢丢了还能再长出来。你觉得当个断尾蜥蜴让你很得意吗?”

    “有吗?”她哼了一声,“那你呢?你当着我的面把我母亲一剑刺死的时候,你很得意吗?”

    萨依诺把眉毛皱得像个裂开的黄土地,“她在你父亲死后和仆人通奸,这也就罢了,还想让通奸的孩子鱼目混珠,我为什么要得意?我有个一年回不了一次多米尼的长兄,一个动不动就发疯连睡梦里都在念叨诺依恩的老父亲,还有一个不管孩子犯了什么错都要骄纵到底的长姐,以及一群只懂在风月场厮混的一事无成的弟弟妹妹。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得意?这家族里的烂摊子都是我在收拾!当然,还有你,依丝黎,你真是”

    依丝黎把她仅剩的一条腿盘起来,甩了甩头发,拂过空无一物的肩膀,“你这话我究竟听了多少遍了?你为什么不能找堵墙去演讲?反正也没区别。”

    “但凡你态度好一点,我都不会”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态度好对谁有用,”她对他微笑,“对爷爷有用,对姑姑有用,唯独对你没有一丁点儿用,萨依诺叔叔。如果不是你拿着剑杀了我们家族这么多人,姑姑本来可以有很多可爱的侄子侄女。”

    “老家伙不堪大用的孩子太多了,那些不堪大用的家伙厮混来的麻烦也太多了。要论事实的话,我至少没有杀老家伙的孩子,只是处理了一些想法太多的外人。这家族总得有一个人来管事,而你是一个修士,依丝黎,你本来可以当这个管事的人。你不需要在乎你姑姑的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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