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停摆,所有人都忽略了百姓,也所有人都忽略了这是一个冬天。
等到大雪压塌了屋子,造成百姓受伤死亡,还有不少体弱的人因为寒冷冻死在这个冬天,每天丧乐不绝,一群官员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做的不到位。
这责任仔细想,就和四皇女应时昕脱不了关系。
因为皇帝要求她从旁辅助,其实就是希望在程尚书等查案的时候,她要撑起合安府临时政事。但她明显没有撑住,因此程尚书和韩将军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在皇帝面前夸她,她虽然心底愤怒,但表面甚至还要承情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急着要表现的原因,回京以后如果被人攻讦,她好歹也是有功劳的。
因此春耕眼看着做不好,她才暴跳如雷。
“别人都能做的好,为什么你们就是做不好”
她手拍在案几上,脸上都是怒意。
这句“别人”却仿佛是个提示。
“四皇女殿下,长乐亲王府就在云诏府,而云诏府与合安府相邻,你的表姐,表妹都在云诏府,我们没有银子,何不去找云诏府借一些,帮帮忙呢”
“您与世女关系不错,不如先从云诏府赊欠一些粮种或者银两。”
“至于壮劳力,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四皇女眼睛一亮,这虽然不是全部解决了,但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她可是记得应文雪这位表姐的,这位表姐历来大方和善,与她也算有些交情,再说大家都是皇室子嗣,肯定愿意帮帮忙。
“不错,不错,终于有一个肯动脑子了。”
她夸赞两句,然后又皱眉头担忧起来,问道“如何借呢母皇会不会不高兴,觉得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出去借壮劳力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毕竟她们到底已经有许多年没见面了,突然张口总有些突兀,而且云诏府自己也是要春耕的,不借也说得过去。
一群谋士伴读连忙思索,脑子快的已经抢答了“四皇女殿下,你肯定要坐镇合安府,不如就派一个人手持殿下的信件代表殿下去长乐亲王府找应世女商量。”
“只要我们把春耕做好,陛下肯定会很高兴的。”
“壮劳力的问题不妨一起写信问问应世女她在云诏管事两三年了,说不定有什么好法子呢。”
四皇女点点头,她虽然不觉得应文雪会有什么好法子,但这件事情问了不吃亏,不上当。若是应文雪的拿出法子来更好,毕竟她是最后领功劳的。
若是应文雪拿不出法子来,她也不亏,甚至还有了一个人兜底。
这天下也不是她一个人想不出法子来呀。
她当即手书了一封书信,言辞恳切地表明了合安府现在的困难,然后希望能够得到表姐的帮助。
只是书信写好了,那派谁去呢
四皇女应时昕环视一圈,并没有找到很好的人选,这个人最好要和长了亲王府熟悉一些,不然都不好开口,也要让长乐亲王府不好推诿。
这时候处在阴影角落里的江夏动了。
这段时间她的日子十分难过,在合安府整个圈子里都不受欢迎,议事的时候都被挤到角落里去,平日里也没有了发言的机会,甚至遭到了主子的厌弃,四皇女应时昕是不肯多看她一眼的。
若不是还没回京城,说不定她早就被踢出这个圈子了。
体会过风光的人,最不能接受这样的落差。因此她迫切的想要自救,从这一次的送信上,她看到了曙光。
她激动的身体都颤抖起来,挤开前面挡住她的两个谋士,跪到应时昕脚边“四皇女殿下,这件事情我可以去做。”
应时昕皱了皱眉,颇有些嫌恶看了她一眼,这样不知感恩的人,她并不想用,而且她已经计划好了,等她回到京城,她一定要换掉这个伴读。
因此她往后退了一步。
江夏怎么能容许她退,她拉住她的衣角,说出她的筹码“我和长乐亲王府有些渊源,更好帮殿下开口。”
“哦”
“长了亲王府二小姐和离的那位主夫是我的表亲。”
四皇女目光微动。
“这次和离陛下也斥责了是二小姐荒唐,对我表亲多有亏欠。如果长乐亲王府推诿,我可以让这位表亲说说情。”
四皇女思索一下,她可记得应文雪最宠爱的就是她那位妹妹了,她无缘得见的表妹应宁,这件事情十分可行。
不过他不会轻易就把这个机会交到江夏手里,因此她目光凉凉的看向江夏。
江夏咬牙,心底暗生恨意,表面却砰砰磕起头来,表示出感激涕零的模样。
她也打探出了一些消息来,知道四皇女厌弃她的原因之一就是不知感恩,现在四皇女作派就是要拿捏她,训狗一样训她,让她知道感恩。
因此她忍着屈辱折腰“只要殿下愿意再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一定肝脑涂地报答殿下恩情。”
应时昕这才淡淡笑了笑“那你去吧,若事不成”
声音里饱含的都是威胁。这并不是吓江夏的,她知道,如果她去了却没有借出银钱或者粮种来,应时昕一定会彻底厌弃和迁怒她。
到时候不止伴读的位置不保,很有可能会悄无声息的丢了性命。
因此她垂下头,眉眼里划过狠厉“江夏一定不辱使命。”
她很快出发前往云诏,只是到了云诏,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并没有先拜会这边的知府,也没有去求见应文雪。
为了万无一失,她先去打听了沈知鹤的消息,想要见沈知鹤一面,然后让沈知鹤从中引荐。
应宁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有陌生的女子在沈知鹤的宅邸转悠,看着很有些居心不良,因为别人暂时只是转悠,她们也没有贸然抓人,只是先通知了应宁。
应宁皱眉,为了保护沈知鹤和他肚子里孩子的安全,她是暗地里派人守着沈知鹤的宅邸的。就怕京城沈家或者别的什么人起了其他心思。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来招惹。她当即收拾收拾就带了仲守过去沈知鹤的宅邸。
只是到的时候,那个陌生的女子已经离开了,不过守在这里的护卫还是给应宁了一张小画像。
应宁也担心误伤,虽然这个概率很小,但她还是拿着小画像就去寻了沈知鹤,让她辨认一下。
沈知鹤也不在府邸里,开春了,他的肚子负担不大,他就想趁着这个时候把他的绣坊建立起来。
正好姐夫阮朔正在跟应文雪冷战,有的是空闲,也专门抽出空来帮他。
他们在云安城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个铺子,这两天收拾好以后,沈知鹤见天的都去铺子里盯着新进的布料和绣线,也把控里面一些时兴的花样。
应宁就寻着铺子过去了。
只是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些不对。
沈知鹤也没有想到会在云诏看到江夏。
他刚刚出绣坊,还没有登上马车,就被人喊住了。
“表弟”第一声的时候沈知鹤没有意识到再喊他,大约是他没有回应,那边直接喊了第二声。
“知鹤”
沈知鹤就寻着声音望过去,然后就看见了瘦了一圈的江夏风尘仆仆的站在绣坊对面,看他的眼神都是冒着光的。
沈知鹤狠狠皱眉,下意识的还有些恐慌,他拉了拉明显也被吓到沉书沉墨,催促道“快,我们回府。”
无论江夏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特地来寻他,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沉书沉墨都知道轻重,搀扶着他的手,就要往马车里扶。
对面的江夏脸上就一下阴沉了下来,她之前还高兴自己运气不差,竟然在回客栈的路上就遇到了沈知鹤呢。结果没想到,沈知鹤竟然避她如蛇蝎
这让她回忆起了合安府遭受排挤厌弃的时光。
别人排挤厌弃她也就罢了,沈知鹤凭什么
一个被和离的下堂夫
一个她抛弃悔婚的翰林之子
她只觉得受到了折辱,也感受到了对比后的落差。
尤其现在的沈知鹤神情轻松明快,衣料车架皆是上乘,肚子还微凸,出门前呼后拥,一看就过得十分好。
凭什么她跌落成泥,沈知鹤被和离了还要众星捧月
她眼里闪过嫉恨,理智一点点消失“知鹤,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曾经和你”
沈知鹤抬头就看见她疯狂的模样,他一阵心悸“住口”
“有什么事过来说。”
江夏看了看他前后左右护卫着的人,理智终于回来了一些“你让他们都退下。”
沈知鹤皱眉,并不同意,他现在怀着孕呢,一看江夏的神情就不对,他怎么可能放心让护卫退下,单独面对江夏。
江夏抓了抓袖口,她能感受到袖袋里信纸的轮廓,这让她更冷静了一些。
她不能毁在这里,她以后要爬的更高,更远,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沈知鹤就毁了。
于是她的声音温和下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有事求你,表弟。”
她看了看沈知鹤的肚子,继续保证到“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皇孙。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的。”
沈知鹤踌躇了一下“我要带上沉书沉墨,有什么事情进绣坊谈。”
江夏看了一眼,应了。
一行人进了绣坊。
因此应宁赶到时就看到沈知鹤身边的爹爹神情凝重“二小姐,有一个陌生女子和公子进了绣坊,看着来者不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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