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爹继续道“她自称是公子的表姐, 开始的时候情绪很不对。后面不知顾忌着什么,情绪又好了些,我看公子和她的确也是认识的。”
“现在两人已经上了绣坊, 沉书沉墨跟在公子身边。”
表姐
应宁神情一顿, 她想到一个人,当然, 她也只认识沈知鹤的这一个表亲。
只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云诏
她捏紧了拳头“行,我上去看看, 你们先不要伸张。”
几个老爹爹自然称是。
应宁就进了刚开的绣坊, 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一楼, 她脚步很轻, 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绣坊一楼。
沈知鹤和江夏分别对面坐下, 沉书沉墨就护持在沈知鹤身边,小心翼翼的防备着江夏。
看着沉书沉墨的小心翼翼, 江夏的眸子晦暗不明,最后她轻嗤一声,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表弟, 好久不见”
她扫过沈知鹤的肚子“你如今可算是尊贵了。”
这话就说的有些意味不明。
沈知鹤接收到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肚子上, 做出了一个保护的姿态,神色也冷了下来“表姐不是在合安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诏还突然找上了我”
江夏温和一笑“自然是有事求助表弟。”
沈知鹤微微皱眉“我一介男子,能有什么本事帮助表姐表姐恐怕是找错人了,还是另寻他人吧。”
“你当然能。”沈知鹤笃定道。
沈知鹤的脸色却越发不好看起来,他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当然是没有。但是他身边的人却值得图谋,一看江夏的样子,他就知道她的所求肯定和长乐亲王府有关系。
他冷声拒绝“我不能, 表姐”
话落就想起身离开。
江夏怎么会放他离开,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完成这个能让她翻身的差事,所以必须添加筹码,沈知鹤就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更何况,她看到了过得这么好的,无忧无虑的沈知鹤。
原本沈知鹤被她退婚以后转身就嫁了一个身份比她高的人,她心里就隐隐不舒服了。现在她为前程担忧,曾经被她舍弃的沈知鹤怎么能高高在上,无忧无虑,比以前更好呢。
一些隐晦的心思翻涌,但是她尚有理智。
她看向沈知鹤起身的身影,握紧扶手“表弟,我我们两家这么亲近,我们两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在世女和一小姐面前美言几句,这都不可以吗”
声音听起来很有些可怜兮兮,是很示弱的声音。
但沈知鹤只想快点离开,刚才在绣坊门外,江夏的恶意没有瞒过他,现在江夏更是要她去帮她说话,他能说什么话
他不了解外面的事儿,也不想擅自做主,然后给长乐亲王府带来什么麻烦。
长乐亲王府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
只是这个关头,他也不想不理智的激怒江夏,他转身,认真道“我在长乐亲王府说不上话,而且,你也知道,我已经和离了,长乐亲王府的事情更是轮不到我插手,尤其是外面的这些事。”
“你若有什么事情,大可直接递拜贴,正式求见世女,长乐亲王府的世女,一小姐,都是性子很好的人,外面的事情都由她们决断,若是能帮的,她们肯定不会拒绝。”
“表姐,我言尽于此,也希望你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
这里是云诏,两个人以前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不代表没有人知道,他不想和离后反而还要和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搅在一起。
虽然这件事应宁已经知道了,但不代表她不介意,她也不想应宁膈应,介意,甚至因为他的关系,搅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沈知鹤的话说的很坚决,而且一副和她划清关系的模样,江夏忍不了。而且她听出了沈知鹤明确拒绝的意思。
可是她都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了,一个下堂夫还想怎样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站起身,神情有些阴鸷“表弟这是不想帮忙啊”
沈知鹤无奈“我帮不了。”
江夏才不信,皇帝申饬了长乐亲王府的一小姐,君后夸赞了沈知鹤,而且沈知鹤现在身怀六甲,任谁都知道是长乐亲王府亏欠的沈知鹤,她怎么可能帮不了
她目光有些阴沉“看来表弟是一点也不顾及往昔情谊啊,也忘记了我们泛舟游湖赏雪景的美好时光了吗”
沈知鹤脸色一冷,转过身来“江夏”
“我记得还有一幅画呢,当年见之甚喜,我回家就临摹了一幅,将临摹本返还给他的主人,以做纪念,我手里留着一份”
沈知鹤脸色一白,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夏。
怎会有如此无耻之徒
江夏笑起来“表弟,帮我吗”
“嘭”
沈知鹤还没反应过来,门被撞开,然后一个身影如风一般卷过,身后跟着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一片混乱。
“嘭嘭”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劫持孕夫”
“呔龟孙女”
“可恶,嚣张小贼,竟敢意图谋害皇室子嗣”
“打死小贼”
“嘭嘭”
“胆大包天,竟然敢恐吓沈公子”
”扰乱云安城安定,该打”
一群人将江夏包围起来,根本没有给江夏开口的机会,就将她按翻在地,捂住嘴巴,然后拳打脚踢将罪名给她定下。
沈知鹤一阵错愕。
他茫然抬头,看见了同样错愕的沉书沉墨,反应过来,三个人觉得又是害怕,又是解气痛快,当然,还有刺激
因此他们偷偷去看,然后又很快收回。
被人群围着的里面,大多是拳打脚踢的声音,只能偶尔听见一声闷哼,这时候。沈知鹤眼里的光就亮一下。
这样混乱的场景里,沈知鹤竟然听见一声轻笑,很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
他抬头望去,一群人里,退出一个穿着淡紫色广袖留仙裙的少女。
正是应宁。
只是她现在的穿着打扮和现在的场景格格不入。
留仙裙仙气飘飘,本是十分端庄舒适的打扮,现在在应宁手里,广袖被团吧团吧打了个结,飘逸的裙摆也被她塞在腰带上,好好的一件裙衫,愣是被改造成了劲装武服。
她走过来朝沈知鹤挑眉,小声问道“吓到了还是想上来踹一脚”
沈知鹤垂下眼,避开她太过灿烂夺目的笑脸,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
他当然是想上去踹一脚的。
只是不合适。
应宁她们明显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要先把江夏收拾一顿,他再凑上去,事情就很故意了,以后说起来也说不清了。
于是他摇摇头。
应宁将人按下给了两拳,又嘭嘭一顿脚将人狠狠揍了一顿。心里也算勉强出了一口气,现在脸上还能挂个笑脸。
她看着沈知鹤明显心动的表情,将袖子解开,又扯了扯裙摆,从腰带里放了下来,顺势还拍了拍裙角上的灰“放心,没什么问题这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想打就打。”
沈知鹤摇摇头,再怎么是自己的地盘,如果他上去了,以后也是防不住江夏乱说的。
应宁就叹了口气“那就万全一点吧”
其实一个文弱书生,被这么嘭嘭一顿乱锤,早就不可能清楚是谁打的她了,沈知鹤上去踹两脚,完全没有问题。
就是有问题又会怎样呢
难道江夏今日这样恐吓威胁了沈知鹤以后,她应宁会这么轻轻松松放过她吗甚至还会允许她好好活着吗
不过她看了看沈知鹤还有些泛白的脸,和微微凸起的小腹,这些话就咽在嗓子里。
有些暴力了,不能吓着孕夫和她的崽崽。
她转身打了个响指,示意了一下。
人群里的仲守接受到暗示,精准踢上一个位置,原本还在勉力躲闪的缩成一团的江夏忽然就松了一下,然后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不动了。
几个侍卫乖乖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应宁看向沈知鹤“喏,已经昏过去了她什么也不会知道,只要注意点力度跟动作,不要伤到自己就行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沈知鹤
竟然还可以这样,他以前对应宁大概律是有什么误解的。但这举动似乎又格外符合她的性子。
应宁又看向沉书沉墨“想打吗上去踹两脚试试。”
沉书沉墨面面相觑,然后就是跃跃欲试。
他们是陪伴沈知鹤一路走过来的人,沈知鹤经历的两人是陪他一起经历的。
议亲的突然的终止,今天的威胁恐吓,他们心里也是一直憋着一股怒气的,现在这股气可以出,谁不想呢
两个人试探的走过去,两边的侍卫都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给更宽广的道路,这是一种无形的纵容,两个人不由的更有底气了,他们走上前去。
江夏刚刚被打了一顿,已经挺狼狈了,头发有些散,衣服皱巴巴的,身上全是鞋印子,和沉书沉墨原本印象里的高高在上,温和优雅完全不同,也和刚才威胁他们的强势阴沉的女人完全不同。
现在的形象,他们打她一顿,似乎完全没有心理压力两个人心一横,脚踹上去,发现地上的人果然一动不动以后,眼睛一亮,然后就是更密集的踹打声。
应宁看向沈知鹤,沈知鹤的目光也亮起来,不自觉的往那边过去了。
她笑了一下,没打扰他。
沈知鹤走上前,看着地上似乎可怜兮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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