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闭了投影，丁文羽独自站在一片空地中间，长长地舒着气，只要给足正向经验，大脑总会改变的。

    “不逃避、忍下来的感觉怎么样？”

    “突破感！一场勇敢者的游戏，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嗯，识破思维的陷阱，不断训练直到阻断习惯性反应。情绪来了就请他进来坐坐，他是客人，总会走的。”

    “谢谢你岩纪，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有勇气再次走进这个学校，那个……我想洗洗。”

    他将脸转向我，指指泪痕说:“别误会，我就是想洗个脸而已，有点儿狼狈。”

    我俩相视而笑:“好，去洗洗！”

    现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干净清爽，眉毛鬓角已不似我初见他时的那般修整，但却有着春草萌动，万物生发的神采，一个人的精神状态真的可以通过外在面貌展现出来。

    那么现在，压在我心中的那块儿石头也需要去搬一搬了:“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别说一个忙了，十个也没问题，你是我的大恩人！说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都毫不夸张！”

    “你已经克服虚拟场景了，去真实的城东实验小学你可以做得到吗？”

    他紧紧抿着嘴做思考状，可能是在头脑中构想了一翻，我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和表情，如果产生焦虑情绪的话瞳孔会放大，表情也会惶恐不自然，但我什么也没有观察到。

    “唔，我想是可以的吧，虽然我刚才想象的时候心脏立即就收紧了一下，但也还好，努力克服的话我应该不会逃跑，哈哈！”

    亏他还能笑得出来，这是我计划中渐进式暴露疗法的最后一招:身临其境。

    “即使真的去，那还是在帮我啊？不是说让我帮你吗？”看来他是真的想感谢我。

    “其实回去有两个目的，不仅是对你实施真实暴露疗法，我还想占用你的时间去见一个人。”

    跟丁文羽合计好了之后，我去找了瑕瑜，他现在已经是四级指导者，配发有意识语言转换器，为了舒谨借用一下，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什么！”瑕瑜听完我的来意很是惊讶，待他意识到不能被旁人听到时，立刻压低了声音说:“你也真是太敢想敢干了吧！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指导结束就没必要跟成员联系了，就算上次回去的初衷是把她遗失的录音笔还给她，行！你做到了，那就够了，怎么现在你又要去调查悬案？”

    “舒谨是因为到了地下城才变成那样的，看到自己指导过的成员不仅没有回到正轨，反而更加偏离正常人的生活轨道我心里不是滋味儿，我想搞清楚，是谁的责任谁就应该负责。”

    瑕瑜再守规矩、讲原则也是血肉之躯，跟舒谨接触虽然只是基于工作，但也动了恻隐之心。

    “好吧，你自己掌握好分寸，注意时间，别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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