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看到了少女们的脸色，普罗米修斯纠正了一下自己表达，所谓虚构的故事，其实就是暗喻圣痕计划的理型。
“人类想要支配故事，而故事也总是想要支配人类。这原本是一个精妙的平衡，可以让作为果实的文明获得最为丰富的内涵…………但是当崩坏降临，终焉高悬头顶，虚构对真实发起入侵，这个平衡也就随之被打破，无论人类还是故事，都需要重新寻找自身的位置。而各位律者和圣痕计划，就正处于这个矛盾的两端。一面是独立叙事，不需要文明存在的超能力者，一面是独立存在，不需由人叙事的万能故事……………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说完，普罗米修斯歪了歪脑袋看向面前的众人，她们好像是在轮流安抚神宫凛，刚才是琪亚娜，现在已经换成布洛妮娅了，少女此时正站在神宫凛伸手帮他按摩着太阳穴，普罗米修斯真的怀疑他们有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说这么多字，这对于怕麻烦的普罗米修斯来说已经很努力了。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
自己明白什么了啊？可恶，刚才光顾着看神宫凛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普罗米修斯在说什么，琪亚娜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现在的她就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抓住的学生，少女求助般的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同学，谁知道芽衣和布洛妮娅却都默默的转过了脑袋，这种时候不能给她说一句选C吧？
“……………理解了就好，当然，万幸的是，这个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普罗米修斯话锋一转，这下芽衣想到了什么，到底还是个学霸，哪怕刚才确实有点走神，而她现在也能很快的将思维拉过来跟上普罗米修斯，她所说的调和，应该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个。
“你是说…………人之律者？”
“是啊。想人之所想，行人之所行，这样的律者无疑仍然属于文明，属于需要不断创造虚构之物的人类。如果她们能够克服终焉……………那这就是名为崩坏的矛盾所能迎来的最佳答案。”
如果能达成这样的目的，那毫无疑问这就是最佳答案，是每个人都希望达成的答案，可惜想要完成这个答案，至今以来，还从未成功过。
这样是最佳答案么，那……………
“那，圣痕计划呢？”
“用梅博士的语言来说…………圣痕计划是标准答案。”
标准答案和最佳答案么，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具体形象了，不过这个标准，是从终焉的意义上来说吗，是终焉想要的答案，而不是全体人类想要的答案。
“所谓标准，即是最差，人类难道没有对此司空见惯吗？故事为人类文明构造出了很多利在千秋的图景………但对于体验生活的每个个体来说，这一点往往并不成立。早期农民的生活质量其实低于猎人，而早期工人的生活质量更是远低于农民。虽说没有他们就没有标准意义上的文明社会…………但是在这批人生活于世的时候，可没有任何叙事让他们能够获得与付出相匹配的报偿。他们甚至还会被另一些叙事欺骗，认为自己活该吃苦……………”
这下神宫凛听明白了，他挣扎着从琪亚娜的腿上爬了起来深有其感的点了点头，这一点神宫凛万分认同呀。
第四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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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救世主?并不是
自己好像明白普罗米修斯是什么意思了，略微思索之后，布洛妮娅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圣痕计划和理之律者的诞生，这好像真的有什么相似的地方，难不成瓦尔特.乔伊斯他……………
“如果说圣痕计划会造就天神的亚当，那么你们的第一任理之律者，他无疑称得上是人类的亚当。”
听到普罗米修斯用这样的称呼来概括乔伊斯，这让布洛妮娅多多少少有些心情微妙，这普罗米修斯应该根本就不了解瓦尔特.乔伊斯吧，结果却这样评论他，还真是让人感到奇怪………但是不得不说，普罗米修斯说的，确实是真的。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在柏林的崩坏事件爆发之前，地球上并不存在后来被称为瓦尔特.乔伊斯的这个意识。那位近乎于从无诞生的律者，因为偶然受到了某位牺牲者心智的影响，开始本能地收集其他牺牲者的思想。随着这些思想越来越丰富，他的律者核心也越来越趋于完整，没有人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无数的思想，那整个城市的残响，是人对救世主的呼唤，是人们对崩坏的最后反抗。”
布洛妮娅缓缓说出了自己所了解到的事情，普罗米修斯说的对，当时的瓦尔特.乔伊斯，真的就像是在人类中出现的亚当一样，原本并不存在那个被称为乔伊斯的人，他是在那场崩坏中诞生的，是承载了三十万分思想的存在，是那时候人们的救世主，也是对崩坏的最后反抗。
“于是，那后来名为瓦尔特.乔伊斯的男人，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他很清楚，他的脚下，只有灰烬。但是他不甘心，他想要成为他们期待的救世主。他拼命地捡拾着心灵的碎片。他叫不出她们的名字。他不知道他们的经历。他知道这一切多半毫无意义，但他仍然拼尽全力，为他们保留下最后的尊严。而这尊严也似乎幻化出了奇迹……………”
仿佛化身成为语文课代表，布洛妮娅回想着自己从逆熵众人那里听到的事情将那名为乔伊斯的故事讲述了出来，她们都真的好有文化啊，神宫凛又有些自闭了。
“他修好了蝴蝶的翅膀…………世界的孩子，就这样陷入了沉睡。”
“而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有真正觉醒律者的力量？”
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布洛妮娅的讲述之中，普罗米修斯甚至对那位从未谋面的第一任理之律者产生了一丝敬佩，和自己了解到的爱莉希雅一样，一个人之子，一个神之子么。
“嗯，确实是这样，对我们的时代来说…………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奇迹。”
布洛妮娅点头，那时候的乔伊斯甚至还没有觉醒真正的律者力量，而就是他的这一行为让布洛妮娅明白，理之律者的权能，从来都不是单指律者的能力。
“所以，人类的亚当，这个比喻并无不妥了？”
“从对他致以敬意的角度来说，并无不妥。但………无论是救世主还是亚当，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种狭隘的比喻。在他短暂的人生中，他接触到了形形色色，有各种各样一技之长的同伴，这让他确信，自己真正的力量，反而源自普通。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的孩子。他说怀着这样的心情，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从暴君的手中保护周围的人们。”
作为这一代的理之律者，布洛妮娅感觉自己可以体会到那“前辈”的心思，虽然自己的理念和他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并不影响布洛妮娅做出这样的判断，他相信即使自己的意识消散，理之律者的力量也会在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手中传承下去。
救世主？我们不需要救世主，我们自己来拯救自己。乔伊斯可能的确是作为救世主诞生的，但是他的信念却是超越了狭隘的救世主本身。
“律者是崩坏的使徒，但律者也可以作为人类的战士。不是天使，不是魔鬼………所有的律者，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
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很是罕见，在听了布洛妮娅的话语之后，那一直思维敏捷回答超快的普罗米修斯都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机械少女对布洛妮娅轻轻点头，自己明白了。
“谢谢你的解释。它让我充分了解了，在这个时代，理之律者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如果有朝一日…………那代表了理之律者的三十万种思想成为了拯救世界的阻碍，第三任理之律者，你又会作何抉择呢？”
了解了这个时代中理之律者对于世界的意义，普罗米修斯却又抛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这话让女孩们猛然一怔，神宫凛反应慢了半拍，随即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也保持队形，要不然很容易被其他人看出己刚才根本没有在听。
“拯救世界的…………阻碍？”
芽衣有些不太理解的发问，为什么那代表理之律者的三十万分思想会成为拯救世界的阻碍，这又是从哪论的？
“我知道这是一个令人痛苦的假设。但…………理之律者的力量濒临瓦解，并且极易被圣痕计划控制，这也的确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对个人来说，三十万种思想或许非常庞杂…………但对于将要囊括七十亿人的圣痕计划来说，这不过是额外追加的三十万分梦境而已。我没有任何不尊重历史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理之律者的这份力量，在面对与其属性相似的圣痕计划时所面对的困境。”
普罗米修斯冷静的说道，圣痕计划和理之律者属性相同，而这也导致在圣痕计划中理之律者的能力很容易被圣痕计划所克制，而要摆脱这样的情况，如今看来好像只有那一种方式了，但是这样的方式对于他们，对于理之律者，好像有些过于残酷了。
第四百零九章 理之律者应有的觉悟
“我之前将各位分开而又再度聚拢的尝试，本身就说明理之律者的力量处于千疮百孔的状态，在圣痕计划的网中不幸屈居下位。这也就是说，圣痕计划，现在很容易影响理之律者，而三十万种思想，也导致了理之律者核心千疮百孔的问题。”
冷静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而芽衣则是微微皱眉，她相信普罗米修斯应该不是只单纯的为了告知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而已，说出问题的时候，她应该也已经走了对应的解决方案了吧。
“普罗米修斯，我记得你之前有说过你有什么规划…………可以详细说说么。”
琪亚娜也是开口问道，普罗米修斯和布洛妮娅一样都很能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她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那应该也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吧。
“嗯。作为可以搭载到律者核心上构成神之键的人工智能，我可以帮助布洛妮娅，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理之律者核心的组织方式。你们也可以称之为…………拟似羽化，这不是什么专业的术语，只是我针对布洛妮娅的情况，临时发明的词汇。”
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式，而这个名词也让布洛妮娅忍不住好好咀嚼了一下，和芽衣还有琪亚娜不一样，布洛妮娅是没有经过羽化的律者，而经过这拟似羽化之后，这是不是就是说，自己也就能起到更重要的作用了呢。
“这种技术并不能和真正的羽化相提并论。请这样理解………它只不过能让你知晓，圣痕计划究竟通过怎样的算法影响了那三十万份思想。”
既然是称之为拟似羽化，那肯定是不能和真正的羽化相提并论了，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帮助她完成羽化，那琪亚娜和芽衣这么长时间的磨难就显得有些太不公平了，布洛妮娅很明白这一点。
“如果这能够为我们指明反击的方向，那么它本身的力量是否强大或许并不重要。不过……。虽然我们之间已经进行了非常深入的交流，到布洛妮娅仍不明白…………普罗米修斯，你又是基于何种立场在帮助我们？毕竟，在我们上次分别的时候，你并没有将自己对圣痕计划的这些理解告诉我们。”
对那拟似羽化并无异议，而布洛妮娅却是在这个时候问出了这个问题，没错，这个问题琪亚娜和芽衣也想问，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帮助他们呢，不会是单纯的认为他们长的好看所以才帮助他们的吧，而她现在提供这么多的帮助…………她人还怪好嘞，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我对你们的自我介绍吗？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向你们灌输某种在当时还无法体会的理念………这并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给你们增加自乱阵脚的风险。而且，正如我刚才所说，即使我不出现在这里，你们也能凭自己的力量，慢慢摸索到事情的真相。”
普罗米修斯如此解释，可是芽衣却是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自从去过世界蛇之后，那个一直温柔的雷电芽衣大小姐就有了些许的变化，现在这种有些咄咄逼人的状态…………真的好飒。
“你并没有正面回答布洛妮娅的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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