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作者宿言辰最新小说 > 正文 第2065章,狼王出笼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065章,狼王出笼(第1页/共2页)

    相较于正门的血肉磨坊,王府西北角的一处偏门,却显得格外死寂。

    这里,是王府平时用来运送夜香泔水、清扫杂物的下人通道,门面不大,只容得下一辆马车出入,朱漆早就剥落得差不多了,透着一股子破败。

    而此刻,侧门外的一大片空地上,散着足足三千多名太州卫士卒。

    “千户大人,咱……咱就这么干耗着?”

    临时搭建的牛皮雨棚下,一名百户探头探脑地望着正门那冲天的火光,忍不住咋了咋舌。

    “您听听前门那动静,打得那么热闹!......

    雨点砸在牛皮大帐顶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粒铁砂子往下泼。周德全跪在地上,膝盖压着湿漉漉的羊毛毯,冷汗混着雨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脖颈里,冰得他一哆嗦。他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浆的鹿皮靴——靴尖还沾着半片枯黄的槐叶,是今早巡营时踩进泥坑里带上的。如今这叶子蜷着边,蔫头耷脑,像极了他自己。

    卢广业没叫他起来。

    就那么站着,一手搭在刀柄上,另一手捏着半块风干的牛肉干,慢条斯理地嚼着。火塘里的松枝噼啪爆开一小团火星,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眼角那道旧疤泛着青白光。

    帐外惨叫声又起,这次更近,像是从左军校场方向传来的。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铁甲拖地的刺耳刮擦声,还有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混在雨声里,听得人牙根发酸。

    “王铁枪他们动作挺快。”卢广业吐掉一根肉丝,声音轻得像呵气,“赵三虎带的是骑兵营的老底子,马大麻子管着粮仓和军械库,李悍狮昨儿还替你去城西押过一批霉变的粟米……你说,这四个人,谁最该死?”

    周德全喉结一滚,没敢接话。

    他知道卢广业不是真问他——这话是问天,问地,问这漫天风雨,问这二十年来镇北军上下积攒下来的血债与隐忍。

    他更知道,那四个名字背后,牵连着太州大营整整三十八名百户、七名副千户、两个监军副使,还有十二个常年跟王府账房勾结、专啃军粮的仓吏。这些人,有的刚被拖出被窝,有的还在擦刀,有的甚至来不及系好裤带,就被堵在帐门口一刀劈开了天灵盖。

    帐帘忽被掀开一道缝,一股裹着血腥气的冷风灌进来。

    张虎浑身湿透,甲胄上溅着几星暗红,脸上雨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单膝点地,压低嗓门:“特使大人,左军千户赵坤……不肯束手,已伏诛。他麾下两个百户想煽动兵变,被李悍狮当场斩了首级,悬在旗杆上。”

    卢广业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德全:“周大人,你说,赵坤临死前,喊的是什么?”

    周德全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一句:“……‘赵王爷不会饶过你们’。”

    “对喽。”卢广业笑了,笑得极淡,“可赵承业现在在哪?在幽州王府喝着暖酒,搂着新纳的第七房小妾,听戏班子唱《忠义烈》呢。他哪知道,他亲手挑出来的‘忠狗’,骨头早被护国公的盐水泡软了,心肝也叫陈老将军当年西陇卫的战鼓擂烂了。”

    他顿了顿,忽然弯腰,从周德全脚边拾起那片槐叶,用拇指捻了捻叶脉。

    “你知道这树为什么活不到冬?”

    不等周德全答,他便将叶子随手一弹,那枯叶打着旋儿飞进火塘,“滋”一声,腾起一缕青烟。

    “根烂了。表面看着枝繁叶茂,底下全是虫蛀的空洞。风一吹,就断。”

    周德全猛地打了个寒噤。

    他想起三年前冬天,自己偷偷命人把三百石冻坏的麦子掺进军粮里发下去;想起上月截下两车送往幽州的箭簇,转手卖给了关外马贩;想起赵承业派来的监军副使郑文彬,如何当着他面,把一个告状的伙夫活活钉死在校场木桩上……那时候他咬着牙没拦,只说了一句:“军中无小事,但饿不死人,便是大事。”

    原来不是没人看见。

    是看见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或者,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卒子。

    帐外脚步声骤密,由远及近,节奏整齐得像同一具胸腔里跳出来的心搏。不是杂乱奔逃的溃兵,而是列阵而行的甲士。铠甲相撞,铁链轻响,皮靴踏碎积水的声音,汇成一股沉甸甸的潮,涌至帐前戛然而止。

    “报——!”一名亲兵掀帘入内,甲胄滴水,单膝跪地,“右军千户李悍狮奉命清点辎重营,查出去年秋收入库之粮,实存不足三成!余者皆被前任管带周福海私吞倒卖,账目伪造,印信俱全!另搜出通敌密信七封,往来契丹商队‘鹰爪帮’,所涉银钱逾万两!”

    周德全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周福海是他堂弟!三年前还是他亲手提拔的仓副使!那人在他面前磕过头,喊过“大哥”,还把他五岁的儿子抱在膝上喂过蜜枣!

    卢广业却像听了一件寻常事,只淡淡问:“人呢?”

    “已枭首示众,首级悬于粮仓大门。”

    “很好。”卢广业踱到帐门边,掀起帘子一角。雨幕深处,数十支火把如游龙蜿蜒,照见一排排肃立的将士。他们身上甲胄未卸,刀未归鞘,雨水顺着重甲缝隙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条条细流,蜿蜒流向黑暗。更远处,辕门高墙上,六颗血淋淋的头颅正随风轻晃,发髻散乱,眼珠暴突,嘴角凝固着最后一声嘶吼。

    “周兄,你数数,那是几个?”卢广业问。

    周德全数了三遍,声音干涩:“……六。”

    “错了。”卢广业收回手,帘子垂落,“是七个。第七个,在你椅背上。”

    周德全倏然回头。

    果然,他身后那张黑檀木交椅靠背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朱砂画了一道斜斜的血痕,形如刀锋,自上而下,直劈至椅背中央——正是他方才瘫坐的位置。

    他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