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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在国家队，有人说在职业联赛，有人说在青训体系。"孙明远摇了摇头，"我认为，中国足球的根基，在广大人民群众，离开了人民群众，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这一年，我们搞全国城市联赛，初衷就是让足球扎根基层，让普通老百姓能够参与进来——不仅是看球，更是踢球、议球、爱球。

    280支球队，覆盖168个城市，这意味着我们在全国范围内撒下了足球的种子，只有种子足够多，才可能长出参天大树。"

    "事实证明，中国老百姓热爱足球，中国的城市需要足球。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把这条路走宽、走深、走远。"

    掌声再次响起，但孙明远抬手示意安静："但是，我也注意到，社会上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尤其是对竞技成绩的质疑。"

    他话锋一转，屏幕上出现几条报纸标题：

    《城市联赛热闹非凡，但国家队战绩依旧堪忧》

    《基层足球与国际竞争力脱节？专家质疑联赛路线》

    《恐韩症再次来袭：奥运预选赛抽签遭遇老对手》

    "马上要举行的奥运会足球预选赛，我们又和老对手韩国分在了一组。"孙明远的声音平静如水，"很多人又开始谈论'恐韩症'，又开始怀疑我们的路线是否正确，还有人迫不及待想让拿到范志毅回国踢球，似乎这个阿贾克斯主力替补一上场，就可以万事大吉……"

    "我在这里要说一句可能不太好听的话：我们输给韩国，是正常的，我们的基础与韩国差了一大截，但就算去不了奥运会，又如何，天塌不下来！”

    “诸位也不要指望范志毅、宿茂臻他们回国，他们现在的压力很大，能不能在五大联赛站稳脚跟尚未可知，参加这样的23岁以下国家队比赛干什么，根本没有锻炼意义，我们不能让他们来回跑，毁掉他们的前程！"

    会场立刻出现了不小的噪音，谁也想不到孙明远这么为球员考虑，就在此时，孙明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国家队的一两场比赛，不能决定中国足球的生死存亡；一两个天才，也不能让中国足球崛起。

    真正决定中国足球未来的，是我们今天在座各位正在做的事情——把联赛搞好，把商务开发搞好，让280多支球队有足够的分红，能够可持续发展！"

    "有了钱，各个俱乐部就会重视青训，就能建设更好的训练设施，就能聘请更高水平的教练。球员的素质会越来越好，现在各个球队以业余球员为主，未来必然会一步步变成以职业球员为主，这就意味着全国会有成千上万的职业球员在踢球！"

    “我们也要不断把优秀的年轻人送出去留洋，在欧洲接受最先进的足球理念，当这个人才基数足够大，当我们的青训体系足够完善，当在欧洲联赛踢球的人从几个，变成几十个，中国足球的崛起就是必然的！"

    "我知道有些人着急，希望国家队马上出成绩，马上扬眉吐气，但足球与其他体育项目完全不同，足球是真正的集体项目，主力替补几十人，也没有明确的筛选标准……要想出成绩，必须有雄厚的基础，要不然不过是昙花一现！

    我们搞了几十年的专业队，但成绩一直不好，冲出亚洲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更不要说在世界杯、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为什么？难道12亿人民中就没有天才吗？不是的，归根到底是我们的基础不行！”

    "球员基数大，青训体系完善，联赛水平要高，球迷文化深厚，有了这些，再搭配合适的战术，优秀的临场发挥、不错的心理素质，就能取得成功，就有望拿到奥运会金牌，冲入世界杯四强，而一旦到这一步，就有机会夺冠了，就这么简单！"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中国足球过去几十年，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舍本逐末，总想着投机取巧！今天搞个什么训练法，明天请个什么洋教练，后天又想着选一批孩子出国——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愿意老老实实打基础！结果呢？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台下许多老足球工作者低下了头。"所以，我今天要再次强调：体育应该是人民的体育，而不是满足少数人利益的体育！"

    孙明远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搞足球，不是为了给某些官员挣政绩，不是为了让某些人捞钱，更不是为了满足少数精英的虚荣心。

    我们是为了让亿万中国老百姓能够享受足球的快乐，让足球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当足球真正融入人民生活，成为一种文化、一种习惯，中国足球的根基才算真正扎实了。到那时，国家队的成绩自然会水到渠成。"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孙明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有人可能会说，孙主席，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我的回答是：我们的联赛需要稳定发展十到二十年，有成千上万的职业球员，到时候就能成功！"

    台下一片骚动，这么长时间，对于急功近利的中国足球来说，似乎太漫长了，"我知道很多人等不了这么久。"

    孙明远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我要告诉大家，世界上没有速成的足球强国！你看法国，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建立克莱枫丹青训中心，虽然出现了普拉蒂尼这样的超级球星，拿到了欧洲杯，但到现在法国都没有拿到世界杯，可见难度之大！"

    “我们必须要有耐心，要有定力，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胸怀。"他提高了音量，"我们这一代足球人，可能看不到中国队夺得世界杯的那一天。但如果我们今天打好了基础，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就一定能看到！"

    "这才是我们的历史使命，这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夜色降临，孙明远和李副相一起离开体育总局时，上了车，李副相轻声问："小孙，你今天说'输了天也塌不下来'，不怕被人批评吗？"

    “既然国家让我做事，我就要做好，就算短时间做不好，也要把基础打好，哪怕阻力再大，也要做，至于别人是否理解，我压根不在意！做事的人，总会有种种争议，您现在推行高教改革，不也如此吗？”

    “说得好，你有这样的精神，中国足球一定有拿到世界杯的一天！”

    “拿不拿得到世界杯无所谓，关键是体育文化娱乐产业要迅速发展起来，美国体育文化娱乐产业占GDP的30%左右，日本也有15%，而中国连1%都没有，这里面发展的空间非常大，而且绝大部分是内需产业，意义重大……”

    “你说得好，这一块你要给我们多出主意呀！”

    “应该的，这一块也是我发展的重心，基数大了，我才能从中获益……”

    孙明远继续忙活着，回到家之后，他戴着眼镜，仔细审阅《亮剑》的最新修订稿，看完之后，他比较满意，递给顾小妹，“这个剧本涉及到好几位将军，你把剧本交给他们的子女，研究一下！”

    顾小妹接过来，笑着问道，“若是他们有不同意见怎么办？”

    “合理的意见要听，不合理自然不能听！”

    顾小妹点点头，她打开电视，恰好看到了《宰相刘罗锅》，这部由北京电视台和明远传媒联合出品的清宫戏，播出后收视率一路飙升，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电视里，李保田饰演的刘墉机智幽默，与和珅斗智斗勇；乾隆皇帝在两人之间周旋，既展现了帝王的权谋，也流露出人性的复杂。整部剧以轻松诙谐的方式，讽刺了官场的贪腐和虚伪。

    孙明远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相比于后世那些把清朝皇帝美化成情圣、把后宫斗争拍成宫斗爽剧的"辫子戏"，《宰相刘罗锅》至少还保留了批判精神，没有一味歌功颂德。

    "清宫戏确实有市场。"孙明远关掉电视，陷入沉思，但如果只是重复这种轻喜剧模式，格局还是小了，能不能拍一部既有历史厚度，又能狠狠修理那些逆向民族主义的清宫大剧？

    记忆中清初有些事非常乱懊糟的，皇太极殉葬了多尔衮的妈妈，凌迟亲姐姐，还把媳妇送给别人，还有多尔衮杀了豪格，抢了豪格媳妇，还娶了太后，到了福临又娶了弟媳妇，康熙娶了自己姐妹，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孙明远想起了一部电视剧《孝庄秘史》，他准备拍出来，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短板：他对清史的了解，远不足以支撑一部严肃的历史剧创作，他需要一位真正的清史专家，而且必须是思想没问题、不会美化满清殖民统治的学者。

    到了孙明远这一步，他想找到合适的顾问太容易，很快一个名字出现了，"支运亭，安徽蚌埠人，辽宁大学历史系毕业，现任沈阳故宫博物院院长。

    此人很特别，年轻时当过空军，担任过解放军空军政治部团职秘书和空军86963部队政委，转业后进入文博系统，成为国家文博研究员。

    此人对清史，特别是清初历史的研究，很有独到见解，而且立场坚定，不是那种给满清歌功颂德的'遗老遗少'。"

    孙明远眼睛一亮，竟然是军人出身的历史学者？有意思，可以见一见，很快他就见到了支运亭先生。这是一位中年学者，身材挺拔，虽已脱下军装多年，但举手投足间仍有军人的干练。他带来了几本自己的著作和研究手稿。

    "支先生，久仰大名。"孙明远起身相迎，"我对清史很感兴趣，想请您指教。"

    支运亭微笑着握手："孙顾问客气了，能和您交流是我的荣幸！"

    两人落座后，孙明远开门见山："《大英雄郑成功》这部电视剧虽然有力得回击了一些为清王朝涂脂抹粉的败类，但还不够，我想拍摄一部《孝庄秘史》，要通过女性视角，让天下人知道清王朝的野蛮、残暴，但坦白说，我对这段历史了解有限……”

    支运亭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孝庄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科尔沁部贝勒寨桑之女，是清朝历史上最杰出的女政治家之一。她十三岁嫁给皇太极，生下顺治皇帝福临。皇太极死后，她扶持儿子登基，又辅佐孙子康熙，为清朝的稳固和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不过，"支运亭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官方史书记载的，往往是经过美化和删改的。真实的历史，远比表面复杂和微妙。"

    孙明远心中一动："支先生能否详细说说？"

    支运亭微笑道："孙总，您知道庄妃，也就是后来的孝庄太后劝降洪承畴的事吧？"

    "知道一些。据说洪承畴在松锦之战后被俘，宁死不降，后来被庄妃说服，成为清朝的重臣，不过这个事情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孙先生，您知道吗？当年囚禁洪承畴的地点，现在是沈阳太庙——清朝祭祀祖先的最神圣之地。"支运亭意味深长地说，"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劝降汉臣的地方，后来成为太庙，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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