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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节(第2页/共2页)

p;  你们从苏联时代延续下来的经济管理体制,显然已经不适应‘革新开放’后的新国情,肯定需要大刀阔斧地改革,所以你们开始了革新开放。”

    他提出了至关重要的建议:“但是,请注意,中国的具体路径也未必完全适合越南。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气候。中国大部分地区四季分明,夏季炎热但持续时间有限,空调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并非家庭必需品。

    而越南地处热带,没有空调,很多工业生产、商业活动甚至日常生活都会受到严重影响。这意味着你们的能源政策、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布局乃至招商引资的侧重点,都必须充分考虑这个基本国情,要因地制宜!”

    “所以,大的方向,中越有相似之处:都是从农业国起步,都要依靠外向型经济,从劳动密集型的低端制造业做起,积累资本、培训工人、融入全球产业链,再一步步谋求产业升级。这个基本规律不会变,我相信越南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但是,”他再次强调,“在具体的政策和执行细节上,需要极其精细的考量。而这,恰恰是我这样的人,和我所代表的资本,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

    他坦诚地剖析自己的角色,“我为什么在赚到第一桶金后,很快就跑回中国?为什么八十年代后期苏联局势微妙时我去那里?现在又来越南?

    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因为我熟悉东方国家的文化背景、思维方式和体制运转的逻辑。我能够扮演一个独特的‘桥梁’角色,连接东西方的资本、技术、市场和理念。”

    “我可以把相对适应的技术、管理经验和市场渠道引进来,同时帮助本地企业理解国际规则,减少转型的阵痛。这个过程,当然能带来稳定而可观的投资收益。”

    他笑着说,“我能有今天的财富地位,搞高科技获利固然重要,但更核心的,在于我成功地扮演了这个独特的、战略性的角色,从中获取了非常稳固的收益,这才是我真正的根!

    我旗下那些高科技企业,随时有可能被更加颠覆性的产品所取代,我打败了雅达利,但我也很可能会迅速成为第二个雅达利,要想活下去,就必须闯荡最前沿,但风险很大,有些在东方稳定的投资收益就不不一样了,输了可以从头再来……”

    最后,他对着台下年轻的学子们,送上了真诚的寄语:“我今天说这些,也是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学中,未来也能出现一批像我所描述的那样的人。

    他们既深爱自己的祖国,透彻理解本国的国情和需求,又具备国际视野和跨界资源整合的能力。这样的人越多,对越南自身的发展,以及对融入全球经济,都是巨大的好事!”

    他的演讲在雷鸣般的、持久不息的掌声中结束。许多学生激动地站起来鼓掌,眼神中充满了受到鼓舞的光芒。

    孙明远的演讲,没有空泛的理论,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只有真实的经历、冷静的剖析和充满洞见的建议,极大地震撼和启发了他。

    走下讲台,回到嘉宾席,戴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低声赞叹道:“你说的真好。尤其是关于国家和个人定位的那部分。”

    孙明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淡淡一笑,回应道:“人在哪里,都要先找准自己的定位。国家也好,企业也好,个人也罢,都是这个道理。定位准了,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第424章 越来越壮

    孙明远在越南待了几天,期间还去了一趟老挝,与老挝政府签约,拿下了钾矿和铜矿的探矿权,这一块会和华实一起干,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中国需要大量进口钾肥,也需要大量铜,一直寻求更多的供应国,孙明远名气大,很适合做开路先锋,国企跟在后面,事情不要孙明远去做,他露个脸,做个股东,遇到麻烦了,也需要他下场,毕竟他在西方人头熟!

    孙明远就爽快答应了,忙完了这件事,孙明远转头就飞往马来西亚,而此时彭二公子也恋恋不舍的来到了新加坡,他将在这个华人为主体的国家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知道彭首相原谅他,听说孙明远来到了马来西亚,他就赶过来汇合。

    相比于刚刚访问过的、尚在贫困中摸索革新的越南和老挝,马来西亚显然是另一番景象。作为东南亚相对发达、经济基础较为雄厚的国家,这里的基础设施、城市风貌乃至商业氛围都好上太多,比国内绝大部分地区都强。

    但孙明远并未在彭二感兴趣的吉隆坡市区过多停留,车队接上他们后,便直接驶向了郊区,并很快转向了一条通往内陆的公路。葱茏的热带雨林开始占据视野,连绵起伏的山丘被深浅不一的绿色覆盖,空气也愈发湿热。

    彭二公子坐在宽敞的车厢里,望着窗外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有些无聊地打着哈欠:“孙老板,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不是说来谈生意吗?怎么钻山沟里了?”

    孙明远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淡淡回道:“谈生意也要看地方。今天带你们去看看我的一个‘小农场’,顺便散散心。”

    “‘小农场’?”坐在副驾驶的戴晴转过头,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孙大老板口中的‘小农场’,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车队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单一的热带雨林被规划整齐、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园地所取代。

    高大挺拔的油棕树如同列队的士兵,覆盖着连绵的山丘和平原;整齐划一的橡胶林散发出特有的气息;期间还点缀着大片的可可园和香蕉林。

    道路两旁能看到现代化的加工厂区轮廓,以及供工人居住的小片整洁社区,一切显示着这里并非荒野,而是一个庞大且高效运行的农业帝国。

    最终,车队在一片开阔地停下。几辆崭新的纯白色电动四轮车早已等候在此,孙明远示意众人:“园子里路有些地方不好走,用这个老头乐,安静环保些。”

    他亲自坐上了领头车的驾驶位,戴晴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彭二公子和其他几人则上了另外几辆车,几辆电动车悄无声息地驶上了庄园内部的道路。

    彭二公子起初还不太在意,但当车子驶入一片广袤无边的油棕种植园,两侧是一望无际、修剪整齐的棕榈树海洋,道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他才真正开始咂舌。

    他忍不住按下车窗,探出头去看,嘴里喃喃自语:“我操……这……这是农场?这他娘的有多少地啊?”

    戴晴看着窗外的景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难掩震惊。放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整个视野都被单一却又无比壮阔的绿色填满,她忍不住侧头问专注开车的孙明远:“孙大财主,你老实交代,这片园子有多大?”

    孙明远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油棕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具体?嗯……分几块区域。单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片核心油棕园,加上旁边的橡胶园、预留的可可发展区……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一万多公顷吧。”

    “一万多……公顷?!”戴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饶是她见多识广,接触的都是天文数字的投资,但这个以公顷为单位的实体土地面积,其视觉冲击力远超资产负债表上的数字。

    一万公顷,那就是一百多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大型城市市区的总面积!她失笑道:“我的孙大老板,你真不怕哪天被打土豪、分田地啊?你这已经不是地主了,你这是……大地主!巨无霸地主!”

    她的笑容里带着惊叹,也带着一丝半开玩笑的戏谑。这种规模的私有土地庄园,在改革开放才十几年的国内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便是这些背景深厚的二代子弟们,想都不敢想。

    彭二公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无边无际、完全私有、高效运转的种植王国,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体量”,什么叫真正的“玩资本”!

    一股强烈的羡慕甚至是嫉妒在他的心中翻腾,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撼我妈”的表情,眼神复杂地粘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棕榈树干上。

    孙明远听到戴晴的话,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当然怕!怎么不怕?资本这东西,天生自带原罪,太扎眼就是取死之道。”他话锋一转,、“所以,顾小妹才会和江山一起搞‘朝贵保安’啊!”

    他一边稳稳地驾着车,一边像是随意聊天般提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你没看他们把香港那些过界的黑社会清理得多干净?讲法治、讲规矩,但该有的威慑和清洁手段,一点都不能少。

    只有确保了环境的安全可控,大家才能安心地玩下去。” 他这话说得很轻巧,但落到几人耳中,却如惊涛骇浪,满眼都是震惊!

    孙明远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面那辆车副驾上,正目瞪口呆望着窗外的彭二公子,扬声说道:“彭老二,现在明白了吧?”

    彭二公子一个激灵,赶紧按下车窗,侧耳倾听。孙明远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你在国内那种靠家里关系,弄些不上台面的小买卖,顶破天了也就那样,还容易玩脱线,惹一身腥臊,圈子里都知道你几斤几两,说好听点叫‘会来事儿’,说难听点就叫瞎折腾!”

    孙明远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教导和一点点睥睨:“你看看这里!再看看我在日本、在欧美的那些公司和项目!我在外面搞的盘子,比你那点小打小闹,大得多!狠辣的手段?也从来没少用过!

    但为什么没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土豪劣绅?为什么反而国际媒体也好,商界大佬也好,都要说我孙某人懂投资、有远见、会做事?”

    他顿了顿,“这就是差距!差距在于格局,在于玩法!我是按着国际通行的资本游戏规则在玩,把蛋糕做大,带动当地就业、推动技术革新、满足全球市场。

    该守规矩时一丝不苟,该竞争时毫不手软,出了事有完善的规避和解决机制,甚至,”他的声音带着意思冷酷,“必要时,有力量去‘清理’环境,确保游戏能在我设定的规则下继续!”

    “在阳光底下挣干净钱,但也得有把伞遮住不该见光的角落,还要有把刀护着该得的利益。这才是真正的玩法!你在国内那种小池塘里翻腾,只会溅自己一身泥,给人笑话!”

    彭二公子听完这一席话,足足愣了半分钟。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巨大庄园轮廓,又想起孙明远那些遍布全球、产业布局深远的手笔,再对比自己那点拿不上台面的“事业”,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随之而来的强烈服膺感涌上心头。

    他咂了咂嘴,最终长叹一声,脸上那股骄矜之气褪去大半,朝着孙明远车子的方向喊道:“他娘的!孙哥!我服了!彻彻底底服了!你他妈玩都玩得比我高八度!跟你学!”

    戴晴将这一切都听在耳中,心里也是波涛起伏,她认真地看向孙明远,低声问道,“孙总,你这一套……这些规则和手段,不会有一天,也想用到国内去吧?”

    孙明远闻言,哈哈一笑,他瞥了戴晴一眼,“国内是国内,外面是外面。尺子能一样吗?我有分寸,国内那潭水,深着呢,也复杂着呢!有朝贵深耕细作,做该做的事,够用了!

    我绝对是干干净净,不仅不沾惹一丝荤腥,而且还是一个践行我党理念,坚持共同富裕的乖宝宝!”

    “你走的是及时雨宋江那条路?”

    “你小瞧我了,宋江那种黑社会玩法,我怎么可能去做,我搞的是别人玩不来的高科技这条路,极其冒险,但又必不可少,这一块国企也不敢做,民企目前还没有能力,算是空白,我做了,大家都说好!华实和我关系这么好,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戴晴立刻明白过来,她竖起大拇指,“也确实只有你能做!”

    “下一站,带你们看看我的半导体厂,你们华实可以搞一搞这一块,这一块市场越来越大,但要想做好,并不容易,需要长期投入。

    国企的风格注定了做不了风险极大的先进制程,你们可以搞一些比较成熟的低端产品,虽然赚不到大钱,但胜在稳定,产值高,不仅对上面也有比较好的交代,各路神仙也不方便打秋风!”

    “技术来自于你的转移?”

    “那是自然,我搞高风险的,你们搞稳定的,大家相互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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