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生前的活性,仿佛死亡也无法尽数剥夺它的力量。】
【备注:“嘘,不要惊动它,那是真正的移动天灾。”】
“龙鬃螺鸠的生物素材……终于不是黎明卿的奇怪套装了。不过我对此类材质的了解程度略有欠缺,还得做几次性相种类与物理性质测试。”
“每次拿到这种死相乱七八糟的尸骸都得自己先拼上半天……果然,我还是更喜欢活体,所有肢体与器官自然又规整的组合在一起。”
弗兰轻轻舔舐起唇角,构思着这份素材应该如何投入使用。
“单论物理强度的话,它的口器能够对阿比斯深渊的‘奈落至宝’造成损伤,做成武器显然是富有可行性的方向。只是我可以使用西格莉德,对于武器的需求并不高,而海妲也已有了动力剑‘涅’……”
“据一些早期文献来看,活体的龙鬃螺鸠会因执念表现出诅咒抗性,不太清楚这份特质能否在残骸上得以保留。制成护具或许会是比较符合现在情况的方向,就先以此为第一预案。”
将处理完成的龙鬃螺鸠残骸碎片分类安置贮存后,她着手检查起本次季度出诊得到的第二项诊金,即无瑕品质的未知秘术原理。
【猜想之雾徽印】
【品质:无瑕】
【携带铭刻有〇该徽印的器物典籍七,抑或将该徽jiu印刻写于躯体之上可以使用‘3猜想之雾’体系秘仪。秘仪会因施术者的思维状态呈现为‘定律’与‘谬理’两种特质。】
【备注:“该徽印并不存在固定的实物形态,只要某件器物在材质,型制,灵素都符合其要求,便可视为猜想之雾徽印。可以以此进行秘仪构造。”】
【备注二:“材质以琥珀,包裹体树枝水晶,以及具有明显雾层的翡翠为最佳。型制须符合‘雾中的半开门扉’这一特征,灵素性相则以‘启’为最高亲和。”】
虽然猜想之雾徽印的本质是一种概念,称得上无形之物,但它仍需要物质载体。
而弗兰手中的载体则是一块略带潮湿感的琥珀制饰物,其中闪烁斑斓的矿质结晶呈现出朦胧的雾状,整体则被雕刻成了门扉形态。
“好熟悉的秘仪体系……”
她虚起眼眸,尝试性地连同手中的琥珀徽印,秘术模型随之开始构建。
片刻之后,弗兰中断了灵性供给,即将成型的秘术模型亦随之坍塌消散。
她发现这块徽印所能驱使的秘术本质上是对自己扉中之雾的解构,自己再去用它来施术颇有些舍本逐末的意味。
就像将是一件可以用自然语言轻易表述的事专门用编程语言进行表达,未免有些缺失效率。
未花多少时间,弗兰已然完全洞悉了“猜想之雾”的运行原理。
它是一个以弗兰自己为原型的框架,一如赤杯,绒蛾,铸日亦或狩神之神那般能够为这一道路的秘仪研习者提供秘仪。一般来说,这是神祇才持有的权柄与特征。
而弗兰并非神祇。
不过,饥饿与恐惧世界观中那位篡夺了机械之神“逻辑”的祂,则要符合这一概念。在猜想之雾秘仪运行的过程中,那位神祇才是真正的服务器,弗兰则相当于连接服务器与终端的中继器。
“似乎有深度发掘的潜力,不过对我本身没有什么价值。”
弗兰对手中这块徽印作出了评价。
四“但既然也算是一种全新的秘仪体系,有空可以找个机会传播出去,或许会有趣事发生也说不定。”
刢完成本次季度出诊的收获清点之后,这位医生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即走出手术室,在过渡区脱下身上重甲般的白色防化服。
司眼下时间尚早并且雾街诊所今天休假,她可以回到床榻再躺一会,哦,但她得想个办法把被璐娅拉无意识裹走的被子全部抢回来。
——
诺灵顿北区,梅瑞狄斯邸。
蕗此刻,沦溺剧院名义上的负责人辛克莱·梅瑞狄斯正缓步穿行于府邸中。
四他的神情和状态颇为古怪,恍若灵肉分离,眼下不断行走的只是一具沦丧心智的躯壳。除此之外,他还显现出异样的怯懦感,畏声畏光,哪怕是烛台灯焰的闪烁都会令其满怀恐惧的回头打量。
辛克莱自侧廊走近零号审判厅前,拉开门枢踏入其中。
十二座黄铜浇铸而成的狼形塑像立于厅室两侧,伏行环绕,姿态与体型各不相同,但都极为强烈地展现出名为暴戾的唯一主题,概莫能外。
或口衔剑刃,或噙含头颅,或在尸骸胸膛上埋食脏器,或在烛光触之不及的幽邃下匿影藏形。
“辛克莱,你之前从没来过零号审判厅,对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能听出说话之人是一位年迈的老者,但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未见丝毫沙哑之感,那股铁器般的冷冽感仿佛能够自耳畔直达脑中。
“我……”
辛克莱第一时间想要回答,但话刚刚出口,老者的声音已再度响起。
“你不必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没来过。”
或许是想起了某种往事,老者的语调中带上了些许怀念。
“……在二十年前,这里是一号审判厅,专门用于为罪大恶极者与背叛家族之人进行裁决。而在‘审判红狼之夜’发生后,这里便被归为零号,不再启用。”
“那一夜,除了亚恒和他带来的那个卑贱的小东西之外,没有人活着离开这里。”
“那是漫长的一夜,对于被剑刃贯穿头颅之人,这一夜在死亡到来的时刻便早早结束了。但对于我而言,那个夜晚至今仍在延续……”
老者拄着狼首节杖,在审判席的方椅上缓慢起身,踱步至辛克莱身后。
“你知道为什么会让你来这里吗?”
“托洛缪先生,请您宽恕我的愚钝!”
辛克莱没有任何犹豫地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倘若不是眼前的老者厌恶过度的表演,他甚至恨不得直接将额头重重砸在地上,直至迸出血来。
er“愚钝是可以被原谅的。”
jiu“就像满是杂质的铜与铁,只要打碎之后熔炼得当,也仍可以铸成坚韧的剑。倘若不够锋锐,那么也可以作为斧锤,盾牌,亦或是衣甲。”
被称为托洛谬的老者缓慢点头,随即捻起一支火柴将其擦着,点燃了身边的黄铜烛台。
嶙一时间,整个零号审判厅的所有烛台共同亮起。
柶破碎的彩绘窗棂,布满弹坑与剑刃凿痕的地面,以及中心处被斩下头颅的狼形塑像亦在这一刻于昏惑之中完全显现。虽已历时弥久,却仿佛仍能嗅到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郁血腥。
3“然而,错误既已酿成,惩戒便无从豁免。”
“辛克莱,你在沦溺剧院的工作其实没出现过什么太大差错,但你的小动作并不高明。究竟是什么时候,梅瑞狄斯的后裔沦落到了需要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腌臜手段来恶心狩秘者?”
六“就像去年,竟然还有人将夺回诺灵顿的大业寄希望于赤杯唤来的饮者身上……怀揣着这种丑陋的痴心妄想,也配称流着梅瑞狄斯的苍狼之血?”
si托洛缪以狼首节杖敲击地板,沉重的钝响令辛克莱的身躯再度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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