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在海妲修女赶到之前,不要再发生其他变数。
唯一令她不解的是,方才那个搬运画卷并最先表现出异状的走私者似乎没有任何程序上的失误,他只是抵着肩膀擦了擦汗,整张脸就掉了下来。
这场赃物走私案转化为危害事件的直接原因究竟是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自己在清点时没有看到最先死掉的那个!◆玖\@泗。阾∏参铻〓◇陆〉中〓]转'群●:家伙的尸身,他去哪了?
——
沦溺剧院,会客厅。
正当辛克莱因海妲那句“急切,忐忑,无法承受的代价”而惶恐不安时,一道隐含绸缎色泽的漆黑身影自通风管道中振翅飞出,继而落在海妲手背上。
“嘎!”
穆宁发出急切的鸣叫,并抬起翅膀向着地下货仓的方向挥了挥。同时它伸出自己乌黑的鸟喙,在这位修女手心不断地划动起来,似乎在书写文字。
不过片刻,海妲已然大致了解事件性质。
穆宁写下的是葬仪庭的通用密文,其单词代表“危险接触”。
“恕不奉陪,辛克莱先生。关于你的问题,我想我们之后在葬仪庭会有机会详叙。”
言罢,海妲不再理会这位不断轻微战栗的剧院负责人,当即推开会客室大门迈入员工通道,向着地下货仓的位置进发。
——
——
羹!(让我们重新开始战斗吧!)
第三十八章 狼形之目
看到海妲带着另外两位葬仪侍女离开会客室,辛克莱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状态,似乎是想要出言阻拦,但大概也是知晓这是无用功。他最终停了下来,神情一阵阴郁地变幻。
“那只从通风管里钻出来的乌鸦……难道她提前派人渗透进了地下货仓?”
他不断啃着大拇指的指甲,完全没有在意指缝中流出的血液。
立于旁侧的侍者缓慢靠近辛克莱,低垂着眼眸,保持着顺从的姿态。
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意味。
“暴露已无法避免,是否要把这位修女解决掉?”
“她是一位征令侍者,通过了葬仪庭那帮精神病主管的上级考核。你们有把握吗?哪怕是侥幸做到了,后面我们又该怎样给狩秘者一个交代,由你去跟肃清部队的剑和子弹交涉吗?”
“如果只是教〉⌒流¤“群:爸欺6≤{∩£肆|〈侕纯粹的‘案件’,即使是猎人也得持有证据,并遵循一定的固有程序。但如果他们认定剧院的事存在高危灾害隐患或者是梅瑞狄斯家的公开挑衅,并且真的导致了主管级别的伤亡……这甚至有可能成为隐秘战争的开端。”
辛克莱显然已对现状恼火到了极点,以至于语速快而急促,血管于额头上清晰可见。
无论最终的争端是否被挑起,沦溺剧院的一切又会怎样落幕,他的失职罪名都已几乎板上钉钉。家族的清算近在咫尺,形同悬于颅顶的利刃,而投效狩秘者更是痴心妄想。
他犹记得梅瑞狄斯家族那位主系执事对自己说的话。
可以小规模地给猎人制造麻烦,但不能留下过于明显的痕迹,同时要杜绝形成直接冲突的可能性。我们在审判红狼之夜中失去了太多,已无法确保在隐秘战争中成为赢家。
为了维持表面的稳定关系,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想想工程科的卡尼尔吧,他被狩秘者抓住了把柄,所以他就会成为那个代价。如果你犯了和他一样的错,那么你也不会例外。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辛克莱背负着双手不断原地踱步,昂贵西服的内衬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他虽然是沦溺剧院的负责人,但并非实际上的控股者或者股东,只是受命来此维系剧院运转的司政。幕后的金主实际上另有其人……但对方绝不会为自己提供任何帮助。
最终还是只能依靠自己。
“联系家族做好交涉准备,我们先派人尝试武力阻截那个修女,为下面正在转移货物的人再争取些时间。”
侍者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询问起了具体的人员安排。
“好的,辛克莱先生……那么派谁过去?”
辛克莱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似乎早已在脑中构思貳!#酒牭√%林↑∩蒐〃}索:了数遍。
“除了家族安排进来监察上供份额的‘狼形之眼’,我们还有其他人选吗?还是说你觉得流氓混混拿上把枪就能拦住一位征令侍者?去求他,告诉他我们现在他妈的大难临头了,别想我一个人担责,事情要是搞大了我无论如何都会拉他下水。”
“是。”
侍者垂下头颅快步离开了会客室,与负责人已近乎歇斯底里的状态相比,这家伙看上去要平静的多。
他隶属于沦溺剧院的真正金主,只为辛克莱提供最基础的服务,本身游离于这场事件的责任网络之外。闲暇时刻有些乱子看,也算是打发这无聊的上班时间。
将一切吩咐完毕后,辛克莱无力地瘫软在会客室的布质沙发上,胸膛在一次次深呼吸中不断起伏,似乎想要以此平复愈发紊乱的心跳。
他能做的都已做完,眼下只能祈祷命运的眷顾了。
……
带着依芙特与贝柏莎,海妲在穆宁的指引下快速穿行于沦溺剧院的员工通道中。
一路上绝大多数的门扉都已被事先关闭,但对于这位修女而言完全称不上阻碍,只需一次拔剑,坚硬的钢制防火门上就会多出一道足以供人通过的缺口。
有时为了节省时间她甚至会直接切开混凝土墙壁,从而快速到达迂回廊道的另一边。
整个过程中时常遭遇剧院的守卫,他们大多出于职业本能想要阻拦,但在与海妲那双灰栗色的眼眸对视后就会缩着脑袋让开道路。自己日常巡逻走哨的强度完全对得起自己的薪资,没有必要再为一份工作搭上性命。
待到进入剧院深层一处空旷的道路交汇处时,她的革制猎靴动作一滞,继而停下了脚步。
“不必再心存侥幸地等下去了,哪怕隔着整个廊道我都能嗅到你身上的味道。”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动手邀你现身?”
言语间,海妲将目光投向廊道凹口的阴影中。
贝柏莎充满好奇地眨动色如黄铜的眼眸,瞳孔亦因弱光环境而扩张为圆形。她顺着身旁修女的视线看往了那个方向,但并未察觉到异常或者有生物存在的迹象。
比较值得注意的,大概只有墙壁上石制的狼形浮雕,以及一些不太寻常的气味。
“居然是靠闻出来的?还是太仓促了,或许我下次该往自己身上多擦些灰土。”
隐含不悦的声音响起。
在这之后,一个体态强壮而矫健,面容俊朗的青年男性推开浮雕处的翻转隔板走了出来。他身着花纹繁杂精致的复古礼服,身上沾染着香槟与某种古龙水的气息,看样子似乎刚刚从沦溺剧院的会场赶来。
除此之外,他也有一双灰栗色的眼睛。
“海妲女士,还请告知是芭妮香槟的气息暴露了我,还是肯夫塔新款的香水引起了你的注意?”
“是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液腐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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