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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轻巧地眨动眼眸,随之将目光重新转回麦尔维斯的方向。缌
汐蒂亚本就列属于第五阶梯的神话生物,在失陷之城莫利恩吞食黑兹穆特指骨后拥有了短暂的使徒特质。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位造诣极深的秘术研习者。八
在双方对等的情况下,她已拥有独自抗衡黑兹穆特活骸的能力与资格。之所以在交锋中近乎全程受到压制,则是因为那把由弧月裂片铸造的剑型遗物。
因此,弗兰选择了将西格莉德交予汐蒂亚,让两位决斗中的亥伊尔贵胄在物质条件上重归“平衡”。si
与此同时,骨石圣所的外部门扉传来了意料之外的响动。san
随着几道剑锋割裂金属的锐声,这道厚重而布满繁复花纹的拱门即刻化为碎片垮塌,一个身披狩秘者束身裙甲的身影踏过缭绕的烟尘,行至圣所之中。
“星渊学会研究所外围的肃清已经完成,弗兰医生。”伶
显而易见的,来者正是提着动力剑“涅”的海妲修女。
“亲爱的海妲,你来的正是时候。见证一个隐秘教派的最终时刻,这种机会可是相当难得一见的……要是你缺席的话,多少也会让我感到遗憾。”
弗兰倾侧起脸颊,带着些许亲昵的对逐渐走近的修女表达了问候。
海妲随之微微颔首,回以致意。
很快,她注意到了那座正位于圣所中央,骨石窗棂之下正缓慢崩塌的渊井骸宫。麦尔维斯正竭力收缩着这道虚影将自己裹成一团,仿佛失去了所有攻击倾向与外界感知。
“那是……麦尔维斯?”
海妲蹙起眉,神情凝重中带着些许困惑。
弗兰很快回应了这个问题,同时较为简略的描述了一下事件的经过与情况。
“是的。我从麦尔维斯那里取走了一点小纪念品,而他在这之后似乎有些身体不适。不过,我想他应该能重新振作起来……大概吧。”
言及此处,她不忘捏了捏自己手中那颗已不再搏动的鲜红之物,以作展示。
……
此刻,失去心脏的麦尔维斯已难以维持正常思考。
他所能做的,仅有凭借本能将正逐渐消失的虚影越缠越紧,仿佛想要留住终将失去的某物。在渊井尸身的增幅之下,【渊井骸宫】这一秘术的溃散也得以被暂缓,但终归不会持续太久。
该死,我怎会如此蠢笨,愚钝,呆讷?
就这样如此敌人轻易地被偷走了心脏,甚至自己没有任何察觉……不,不要想这些,一切已经发生,再计较之前出现的疏漏没有任何意义。
无论如何,我必须贯彻渊海先民的意志。那是星渊学会存在的意义,也是聆潮人的夙愿与使命。
虽然神骸的状态尚未臻8至完美,缺少牲祭且残缺至极,但我〇时日无五多,不得不强行唤醒祂了。
哦……唤醒?我大概真的快疯了。
可笑至极啊,只有那些妄图让纯白之杯摆脱永恒沉眠的除谬者才会使用这个词。人类何曾需要神祇?司辰几时降下救恩?我们又怎会给自己找来一个供奉与叩拜的对象?
比起“唤醒”一位旧日神祇的亡骸,聆潮人真正想做的,是“享用”。
戈尔茅斯自失落时代的第一个纪元开始就是混乱而又险恶的绝望之地,蟑螂般塞满荒原的衍生邪嗣,每个满月都将攀上陆地的渊海邪物,还有无处不在的污染与诅咒……
是聆潮人协助盖隆森王庭建立起了仅有的秩序。
或高垂天外,或深埋幽邃的“神”是否回应祈祷?渊井在尚未逝去的纪元可曾给予过挣扎着的戈尔茅斯人馈赠?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否定。
恰恰与之相反,堕入死亡的祂是渊海之国一切苦难的源头。
某一日,先民与海渊之下窥见了这具已然逝去的伟大之物。其尸身近在咫尺,其权柄触手可及。
厌恶又如何?苦涩又如何?腐败又如何?
祂已被摆上桌案。
何不置宴?何不分食?何不享用?
何其遗憾啊,唯一的菜肴还未臻至完美。何其荣幸啊,我将背负先民跨越整个伊始千年的愿望,成为最终的品尝者。
狂念如风暴涌起,但麦尔维斯的自我意识却已彻底涣散,只是无意识且机械性地重复着某种咀嚼的动作。而在最后一刻,他激活了这座骨石圣所中尘封千年的仪式阵列。
第一类仪式【渺者极宴】。
此为以孱弱凡胎吞咽,嚼食,亵渎崇高之物的禁忌,与曾经喀尔米恩曾使用的【华宴花圃】在原理上恰恰相反。
后者将生命献于更高之物,而前腫+!zhuanqUn:牭娰¤〉”五(粶驷者,则以更高之物置宴。
——
——
羹!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尘中独行
几乎每个教团对于自己所尊奉的神祇都有其独特敬称。
正如狩秘者的猎人称呼狩神之神“狩主”,除谬者的研究员称呼纯白之杯为“先驱”,赤杯的祭司则会以“伟大母亲”之名赞颂祂……哦,在此语境之下,以“她”作为代称应当更为恰当。
但星渊学会的聆潮人大多时候则对渊井直呼其名,又或者隐含轻蔑地称其为“尸骸”。
他们从未真正意义上信奉过这位已陨亡于亘古幽邃之前的旧日神祇,而之所以会将星渊学会作为教团的名讳,亦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以伪饰那蛰伏千年的狂悖企图。
吞咽神祇之残余,咀嚼其遗骨,品尝其滋味,多么引人惊骇的设想!
莫说将其真正付诸实践,哪怕仅仅是刹那间在脑中闪过了模糊的设想,此亦为罪无可赦的亵渎。究竟是什么支撑着聆潮人将这份计划推动到眼下的地步?
贪婪,欲望,以及仇恨……恐怕兼而有之。
骨石圣所骤然激荡起难以言述的禁忌灵素,形同不断蔓延的漆黑烟霾,散发着不祥而充满恶意的气息。
海妲不由微微抿唇,源自灵知的危险预感作出了强烈警示。
“第一类仪式,而且无论是体量还是规模都要超乎寻常。在结构上与喀尔米恩的【华宴花圃】似乎有些相近。”
凭借着自己的秘仪学识,这位修女快速地判断起眼下的情况。
与此同时,soUSuO:lin&林岓〉□簏/…≌、咝♀‘塶汐蒂亚的洁白喉间微微轻颤,已将黑兹穆特心脏所化的苍白棱晶彻底吞咽。
而她的气息随之愈发深幽高缈,距离真正踏入第六阶梯仅有一线之隔。
完成对先王的悼礼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驱散了恍惚感,将注意力放在了周遭流转着异色灵光的仪式阵列上。
这些祷文镌刻于渊井庞大尸骸的每一处,仿佛裹缠遗骨的蚁群,蝇虫,亦或蛆巢。
“这就是星渊学会的秘密……”
身为一名来自失落时代凋变纪元,并几乎精通所有古代密文的秘术大师,哪怕是仅凭肉眼观察仪式阵列中的祷文,汐蒂亚便在数息之内理解了它的实质。
那是对神祇的亵渎,篡夺,以及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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