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惣右介绕到侧后,手臂搭上椅背,声音温和而篤定,“银不想看,就別看。看我就够了。”
——第二次。
市丸银的手停了半秒,笑意不变:“工作嘛,总得配合一点。”
“配合谁呢?”蓝染惣右介像随口问,又像替他作答。
“银向来只配合自己的兴致。当年五番队的公文山,多半落在我这裏;等你坐上三番队队长的位置,又让吉良接住大部分——银最擅长的,是把无聊的事交给別人,然后把眼睛留给你想看的。”
市丸银只「嗯」了一声,没解释。
白狐的耳尖贴了又竖,像把焦躁塞回毛裏。
蓝染惣右介看着他这份心不在焉,忽地伸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市丸银的眼:“休息。要看,也该看我。”
——第三次。
这一下,把空气裏那点耐性压断了。
市丸银的睫毛在掌心阴影下颤了一下,笑意微微一滞——不是被吓到,而是被反覆的「安排」惹出了那点狐貍心:既然你一再要我別看,那我就应拟要求,「不看」给你看。
白狐当场炸了耳尖,尾尖一甩,像要把那只手拍开,又被市丸银按住,闷闷地伏回膝上。
市丸银没有挣,只把肩背往后一靠,整个人靠进那只手裏,唇角却挑出一点坏心的笑,语气轻得像打盹前的鼻音:
“如队长所愿——那就休息一下。”
屏幕停在半亮不暗的一帧,像故意留半句话不说完。
白狐仍不安地盯着那道未完的光,耳尖时不时抖一下——它知道,主人不是疲倦,是无聊;也知道,这回的「顺从」,不会只有一刻钟那麽短。
*
第一天,他们就在观测层的宅裏晃。
市丸银沿着走廊踱步,最后干脆倒回榻榻米上,枕着白狐的尾巴装作枕头。
蓝染随手把靠枕拿过来,让银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像把一块会动的阴影安置好。
白狐不时抬头,眼裏那圈虹彩收又放,短促地「唔」了两声,被市丸银摸着喉咙安抚下去。
*
第二天,还是晃。
市丸银半睡半醒,偶尔把屏幕唤亮又立刻关暗,像故意逗白狐。
蓝染惣右介靠在他耳边说:“银看着我就好。”
市丸银侧眼瞥他:“看到了。”
语气乖,眼神却飘。
白狐在他胸前踩了两步,踩得很轻,节拍却急。
*
第三天,市丸银仍不看。
蓝染惣右介干脆躺在他身侧,让市丸银把自己当靠枕,掌心盖过他的眼,态度一如前两天的「体贴」。
白狐的尾巴绕住市丸银的腕骨,绕得有点紧——像是怕他忽然滑开。
*
到了第四天,空气裏的重量出了细微的差。
市丸银起身时,手肘从榻榻米上掠过,像掠过半寸薄雾;蓝染惣右介伸手扣他的腰,触感短暂地「漏」了一下,像抓住了影子又没抓住。
蓝染惣右介的眼光往下一沉,没说什麽,只把人抱得更近。
白狐已不再装乖,直接咬住市丸银一缕发尾轻轻咬着,像用这种不痛的方式控诉。
“哎呀~別闹啊。”市丸银笑,顺着它的耳背摸下去,语气甜得像在哄小孩,却始终没看向屏幕。
*
第五天,蓝染惣右介唇角微弯,语气像退让又像施压:“你贏了。但答应我,银,別再拿自己开玩笑。世界随它去,可你——不能。”
“放假嘛。”市丸银把手枕在脑后,仰望屋梁,声音懒得不像在讨价还价。
“再躺两天。”
白狐尾尖狠狠胡了一下市丸银的脸,像在骂人。
蓝染惣右介紧紧注视着市丸银,接着把市丸银整个揽进怀裏,指节在他背脊上慢慢按——可那份触感又是时有时无,像隔了水。
他眸底的顏色暗了半寸,收得更深。
市丸银察觉了,难得主动往他怀裏蹭了蹭,像随手施舍一颗糖:“別皱眉,队长。再给我一天啊。”
*
第六天,蓝染惣右介换了说法,语调仍旧平稳:“如果银真不想看,也可以。我把那个「核心」的计画重启——你不必靠观测自我来固定,就不用再看那些没意义的人。 ”
白狐「唧」地一声,耳尖猛地立起来。
市丸银挑眉,笑得像把刀背藏好:“所以队长这是在威胁我?”
“怎麽会。”蓝染惣右介低声,缓慢且不退让。
“只是为了你。神杀抢都焦躁成这样了。”
市丸银把白狐抱起来,让它整只趴在自己胸口,耳尖被他指尖按平:“不是队长希望我別看吗?善变吶。”他说得轻,却把「善变」咬得很细。
蓝染惣右介失笑,从后把他箍紧:“我只希望你留在我的视线裏。”
「看我就好了」的体贴,终于在这一句裏露了真意。
*
第七天的清晨,室內的光薄得像呼吸。
市丸银坐回和椅,白狐乖乖蹲在他膝上,尾尖贴着他手腕,像把人钉在原地。
蓝染惣右介没有说话,站在旁边,像一堵拒绝后退的墙。
市丸银把投影点亮,先开一扇小窗,像是试水温。
青蓝的眼在光裏慢慢敞开,虹彩一圈圈收拢,视线掠过瀞灵廷、现世、虚圈。
被他的目光拂过的地方,细小的皱褶像被熨斗带过,一格一格地平。
“一格,两格,三格。”他懒懒数着,像在报幕,指尖轻敲,节拍回到熟悉的从容。
蓝染惣右介将手掌落在市丸银的肩上,力道极轻,却像确定了什麽终于回到位子的事。
白狐则把鼻尖贴到他的指节上,轻轻蹭了蹭,耳尖终于不再炸起。
接着市丸银指尖一收,像把散乱的丝线顺手理回线轴。
他往椅背一靠,正打算闭眼,投影裏忽然跳过几个「好看」的画面:现世某街区的路灯忽明忽暗、瀞灵廷一处桥拱微微下陷、虚圈远处沙丘抖了两下——各界小毛病此起彼落,闹哄哄像赶集。
眼角勾起,笑意立刻活了:“哎呀,还挺热闹的嘛,那就多看一会儿。”
蓝染惣右介弯了弯唇角,声线淡得近乎病态的柔顺:“它们能被你看上一眼,本就该觉得荣幸。”
市丸银侧脸,眼尾勾出狐貍似的坏笑:“哎呀~队长真会抬举我呀。也得看它们能不能把我逗高兴呀。”
*
这场「观测频次骤降事件」,最后还被写进瀞灵庭的年报,放在沉重的档案匣裏。
可真正的理由只有观测层裏这三个当事者清楚
市丸银不看,世界就跟着闹。
市丸银看了,世界就自己乖。
这只是市丸银被惹烦了,玩心一起,耍了个脾气——顺便,看场世界跟着乱成一团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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