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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过度关注事件[番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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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度关注事件

    《观测层》

    光像被揉碎的霜,薄而刺眼。

    投影一开,整片屏幕满是「求关注」的亮斑——标记、箭头、增益圈、同步框,像一屋子人同时往他耳边喊话。

    市丸银把手肘搭在和椅扶手上,指尖敲得很轻,却一点一点把不耐烦敲出节拍。

    白狐伏在他膝上,耳尖跟着那些闪烁一抖一抖,尾尖像被唠叨戳疼,闷闷扫了两下。

    自上回稳定率骤降之后,瀞灵廷与灵王宫像是被教会了恐惧:能发光的都被他们点亮,能加粗的全数加粗;每一块砖都自称关键,每一道缝都喊着急。

    结果就是——满屏「重要」,没有重点。

    蓝染惣右介从背后靠近,影子把这些恼人的光柔了一圈。

    他俯身,声线一如既往地从容:“把吵的先关掉。”

    市丸银懒懒把几块过份抢眼的标注拖到边缘,屏幕清了些,但仍吵的眼睛疼。

    “哪处最碍眼?”蓝染惣右介问,像随口,骨子裏却是筛选。

    市丸银眼尾一挑,笑意薄得像刀背:“灵王宫和中央四十六室。”

    “呵。”蓝染惣右介的手指停在他肩上,轻到几不可察的力道忽然收紧半分——安抚到此为止。

    他看着那两个点在图上胀到失真,语气平滑,內容却毫不客气:“中央四十六室,依旧擅长制造噪音而非判断……真的是一如过往毫无存在的价值。”

    白狐「唧」了一声,像跟着附议。

    “需要我帮银「解决」吗? ” 蓝染惣右介侧过头,语气周到,眼底却像把刀静静立在水裏。

    市丸银失笑,笑得干干净净:“哎呀,难得队长这麽尽心呢。 ”

    指尖随意在屏上一点,又慢吞吞补了半句,“不过这次就不用了喔——既然都想让我看了,那我就……好好看。 ”

    眼尾一挑,他把那两个节点放到最大,像把两张脸按到镜头前:“既然这麽希望我盯着,那我就只看他们吶。 ”

    白狐耳尖立起,尾巴一甩,灵压线像被梳齐,朝市丸银的视线方向整整齐齐列队。

    投影上的杂音瞬间静场:灵王宫的波形开始被刷到「过分正确」,中央四十六室的噪点一批批被抹平——规则像雨刷,一次比一次干净。

    恶作剧,从「看」开始。

    ***

    《灵王宫》

    灵王宫的光像被擦得过度干净,连影子都变得有礼貌。

    二枚屋王悦先察觉不对。

    他把新锻的一柄胚刀递到火光前,刀面应该映出对应的个性——怒、怯、狂、慈,怎样都会沾一点气味。

    可今夜的钢只映出「标准」。

    每一寸锋线都像是标准答案——漂亮、正确、无趣。

    他将刀背轻轻一弹,音色纯得像教堂钟,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二枚屋眯起眼,看向空处:“Cut the crap—谁把我的刀洗成通用 preset?”

    *

    修多罗千手丸取来一匹新织。

    双指一抻,护布的经纬密得无可挑剔——问题也在这裏。

    她习惯在脆弱处加密、在受力点藏针,让衣与人互相成全;但此刻那匹布拒绝被「偏爱」,只肯平均。

    她尝试在肩甲位加一道隐缝,针脚却像被什麽看不见的规则拉回中线。

    修多罗千手丸垂睫失笑:“真不近人情呢。”

    针在指腹打了个轻响,像撞上看不见的直尺。

    *

    曳舟桐生端出一锅汤。

    火候、盐度都恰好,入口也确实「好吃」——好吃到只剩下好吃。

    她舀一勺,唅在舌面,寻常会浮起的甘、鲜、苦、辛……此刻被拢成同一线,像把行书抄成了标楷体。

    曳舟桐生把勺子摊在掌心,嘆息裏带笑:“这样吃三天,会把喜欢忘掉的。”

    *

    麒麟寺天示郎独自立在温泉边。

    泉面一如既往地白,像一碗热牛乳。

    按理说他下去一泡,血脉会张手打招呼,灵压的节拍会回到身子的步伐上……但今夜不同——他才浸到膝,泉水就把他的灵压抹成平稳,同时肌肉的疲劳被洗掉了,连带把「个人的劲儿」也冲得一干二净。

    麒麟寺天示郎把脚收回岸,甩一甩水珠,牙花子一咬,笑骂一句:“把老子的节奏也抹平,这算哪门子的温柔。”

    *

    兵主部一兵卫提笔。

    他写下「镇守」,按理字意落处,结界会自然收束,于缺口自寻缝合。

    但今夜的字笔直端正,却只愿意成为「一般性的镇守」,不去理会这一段墙正好需要多半寸的力。

    他改写「镇守其隅」,笔锋一转,墨意还是被拉回中线——像有谁在旁边不厌其烦地把字板端平。

    兵主部一兵卫停笔,抬眼望向天穹那一层如同罩着看不见的玻璃,笑得像在与旧友打趣:“小鬼头,盯着了啊。”

    *

    五人的感觉不约而同:

    一切都被还原到「最正确」的样子——干净、均值、无偏、无味,像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神反覆折衣、抹尘、校正到毫无个人色——好到不近人情。

    宫中走廊的风带着如同消毒水般的冷意。

    二枚屋王悦、修多罗千手丸与曳舟桐生隔着不同的房檐各自停步,没说话,只同时向同一处空白拱手致意。

    麒麟寺天示郎用毛巾搭肩,轻轻啐了一口白雾。

    兵主部一兵卫将笔轻轻放回笔架,像把某个名字暂时搁置。

    他们心裏都明白:那位在看。

    而且,是那个一个不小心会把世界看得太「整齐」的人,正懒洋洋地什麽也不做……纯粹盯着看。

    ***

    《尸魂界》

    中央四十六室像被谁换上了一层「静音膜」。

    议堂內,地板的灵纹贴得死整;墙角的结界线笔直得像尺量;连空气裏的灵子都排成等距的行列,规矩得近乎冒犯。

    往日一开堂就此起彼落的拍案、咳嗽、抢话、怒喝,此刻全不见——只有衣袖摩过案牍的极轻声响,像远处有人翻书。

    一名长老清了清喉咙,开口的音高和力度都「刚好」落在不惊不惹的范围內;第二名长老接话,语速自动对齐,停顿恰似刻度;下一名长老起身欲拍桌,手掌落下前像被一股看不见的规则牵回原位,改成把手掌平平按在案面——声音小得像礼仪示范。

    争执没有爆起,因为情绪像被「平均化」,怒意、焦灼、狐疑,都被削到边角圆润,剩下干净、空洞、毫无个性的一团「适当」。

    每一道灵压的波形都被摊平成标准曲线,无起伏、无颤动,仿佛这裏的人全被写回了教科书裏的「范例数值」。

    京乐春水站在旁廊的阴影裏,看着这一室「端正」。

    他向前挪了半步,又停住,眼底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在看一场过于成功的演练。

    低声嘆了口气,像在自问亦像在告诫:“……別离谱到这个地步嘛。连吵都吵不起来,就不像活着了。”

    他把斗笠往下一压,心底生出一个近乎滑稽的念头:要不要找四番队先来量个心跳血压,看看这群人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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