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京乐春水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像是欣赏一杯酒越喝越烈的滋味。
“看不出来啊……蓝染还是个深情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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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域》
静得可怕。
连光都不急着落下。
市丸银抬起头,看着一片没有边界的苍白。
这裏——没有风,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他不想要的东西。
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只是空。
他很清楚,这不是死亡。
真正的死亡,是连「这裏」都不会存在。
而他,还在,还在「看」。
怎麽仿佛重新读档了……
市丸银吐了口气,抬手划开那层空白。
细细的线浮现,像水面被轻轻拨开。
灵压线、因果线,交织成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的网。
他把网收紧,转向自己。
观测。
不需要多想,他已经明白该怎麽做。
如果故人们的记忆能够指认他——
那些记忆就会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存在」裏。
存在之后,再去看、去确认、去定义……
反覆循环,直到稳固成墙。
甚至——
如果让「故事裏的角色」知道,他们正在被观看……
观测者的存在,也会因此被反向加固。
观测与反观测。
世界不是「自己就存在」的。
世界是「被意识到的时候,才存在」的。
如同灵子力学裏,粒子在叠加态时——
一旦被观测,就塌缩成唯一状态。
故事也一样。
没有人看,没有人阅读,就相当於不存在。
所以——
市丸银必须在无人定义他之时,自己说出来:
——我,是什麽?
他将手探入线网深处,指尖引出一片光的水面。
光影颤动,映照出一个接一个的断片。
模糊的斩魄刀、队舍、白色的雪。
有些脸被时光磨掉了轮廓,有些声音被撕成静默。
而有些画面,却清得刺眼。
蓝染惣右介的侧着脸,对他笑。
那笑意像温柔的手,却冰冷如锁鏈。
市丸银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淡淡地瞥着。
——不意外。
却也谈不上欣然接受。
真不愧的是耽误他一辈子的男人。
光影跳动。
松本乱菊的追逐,那串永远没能说完的话。
吉良井鹤、浮竹十四郎、涅茧利……
更多的画面像潮水推来,又被潮水拖走。
视线往下,水面重新平静。
市丸银看着,看着——
笑了。
笑意很轻,不带喜怒。
他果然是个——在逐渐消失的个体。
模糊的成像映照了这一点。
灵王的「尸块」。
离开舞台的杀青演员。
一个能下定义、也能否定定义的存在。
一个只为观看故事的存在。
那麽,他要做什麽呢?
答案很简单。
看着「故事」走到结局。
为它留下纪录。
这次不去指引,也不去示警。
他不是神,更不想成为神。
他只是——市丸银。
*
耳边传来一声低鸣。
神杀枪微微震动,枪尖像呼吸般起伏。
白狐跳到他的肩膀,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成功了啊。
市丸银低头,看着白狐的眼睛。
裏面倒映的,是他自己——
真真切切、被意识到的「市丸银」。
一个可以不靠那枚蓝染惣右介所做的临时核心存在,真正稳固自身的「市丸银」。
“啊啦~既然存在没问题了,那就……开始盖家吧。”
看着这一片虚无,总觉得有点憋屈吶。
他伸出手。
线网在空中编织成一圈圈的环。
像舞台的边框,座椅一列列延伸出去,没有观众——
因为观众,是他。
这裏,不属于灵王。
不属于蓝染惣右介。
不属于任何一个「故事」裏的角色。
这是——
独属观察者的领域。
市丸银的观测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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