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
“你该更珍惜自己些。”语气微沉,蓝染惣右介的声线中透出压力,“至少在被別人弄坏之前,记得——你还是我的。”
又来了……
明明是最熟悉的声音却彷佛浸在水裏听,既遥远又靠近。
市丸银眼角的弧度没变,仿佛仍在笑,却又像什麽都没听见。
视线游移着,像风卷过水面,不带痕跡,却慢慢失了焦距。
恍惚来得太快。
他下意识抬手,试图触碰什麽来稳定自身,却未预料那触碰的不是什麽物品,而是——
嗡。
空气微震,灵压线编织的结构如神经突断,封印的网络在不经意间松开一节。
结果就是拘束椅上压制蓝染惣右介的灵压封结出现短暂裂隙。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
但市丸银仍未回神。
仿佛站在梦与现的边界,肩膀微颤,呼吸迟滞。
那是灵王强灌视角的后遗症,是长期观测压力下的精神消耗再慢慢侵蚀着原有的一切。
一双手稳稳拥住他。
强硬却温稳,毫不容许挣脱。
“银这副模样,让我很不悦。”
声音近得几乎贴在耳后,低沉中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是我的。不该被他人碰乱,不该让自己坏成这样。”
市丸银微微一震,像是从水底被拎出,却没有反抗,只是垂眼不语。
“若他们无法让你站稳——那我来。”
语毕,灵压于接触之处渗入,沉静而精确地修补着破损的结构。
那是早已设计好的「礼物」——重构灵魂断层、稳定干涉边界,并赋予他短暂的实体。
市丸银的气息在那一瞬稳了些,却不是因为好转,而是因为更清楚了:
他再次变得可见,並且……可触——但仅限于蓝染。
“啊啦……队长这次又动了什麽?”
声音低如耳语,不是质问,更像是惊觉。
他看着自己微微收紧的手指,明明没有灵压流失,却真切地「触碰」了对方。
不再是投影,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体。
蓝染惣右介未答,只松开手臂,静静凝视。
“別那麽惊讶,我早该这麽做了。你这样飘着——既不稳,也不好看。”
“……又是「轻轻一碰?」”
市丸银张开眼,神色终于浮现些许情绪,不是愤怒,也非羞辱,而是一种被看穿后的无力。
“还真像你啊,蓝染队长。”总喜欢这种强买强卖的做法。
“是你先坏的。”蓝染惣右介语气仍温柔,目光却像深水裏潜藏的暗礁,“我只是修好而已。”
市丸银歪头看他,笑容慢慢扩开。
那标志性的戏谑笑容在实体化后显得格外真实——也更加讽刺。
“这样啊……所以是来帮我补钉的?不愧是队长,连死人都能修吶。”
“你不是死人。”语气轻柔得不像责备,更像是陈述,“你只是,还没完全回来。”
“喔呀~那现在这样,算不算回来了?”
市丸银举起手,翻掌,再按上心口,像是在确认什麽,“不错嘛,还有灵压的手感……是怎麽做到的?”
“是我在定义你,银。从一开始,都是由我定义的。”
蓝染惣右介语调平稳,却带着无法挣脱的拘束:“否则你觉得你会变成什麽样子?无止尽观测、失焦、碎裂——终于散在那个不属于你的世界裏。”
“听起来我可真是危险啊~要不是有你在,还不知道会漂去哪了呢,队长。”
“银知道你不是靠自己撑下来的。”
蓝染惣右介语气温缓,语义却锐利如刀:“是我让你还能这样说话。”
“嗯~队长要是这麽说,那大概就是吧。毕竟这阵子,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觉得哪裏不对劲……”
“那银还不肯承认你需要我吗?”
市丸银加大了嘴角的曲线,笑得像是在演给谁看:
“啊咧……这原来是需要我承认的事吗,队长?这是你擅长的事吧!定义別人的感情、决定什麽才叫需要。”
他语气轻得像风,却没有否认,甚至有点讽刺地承认了全权交给对方的姿态。
蓝染惣右介未笑,只伸手,轻轻按住他的额头,动作几近柔软。
那手掌中传来稳定的灵压律动,像是用另一套逻辑重新校准市丸银的存在。
不是为了控制,不为奴役,而是将原本属于灵王的定义权,夺回——落在蓝染惣右介手中。
市丸银重新眯起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那一刻的安静,不是妥协,是暂时放弃反抗。
“这样啊……那队长,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接下来要我演哪个角色了?”
蓝染惣右介终于再次缓缓勾唇,笑得几乎温柔:“你不用演,银。这段戏,我帮你演。你只要出声——就好。”
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压进骨缝。
“你不是他们的。他们碰不到,也不该碰到。”
市丸银轻笑一声。
“我死过一回了,队长你应该比我还记得清楚吧?”
蓝染惣右介凝视着他,那眼神深得像无底深渊。
市丸银一时懒得拆解,只随口道:
“你不是想让我只在你面前活着吗?那我现在这样——算不算活得还不错?”
蓝染惣右介没有回答,只再次收紧拥抱。
灵压如波纹层层而上,将他包裹其中。
剧本暂停,观测沉静。
这一刻,唯有他们二人——在彼此定义的世界中,互相确认,互相撕裂,并再次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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