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二十九章无声的征兆
《无间》
无间的空气沉重依旧。
灵压如潮,缓缓退去,留下短暂的寧静。
市丸银站在那拥抱后的余波中,低头看着实体化的指尖,明明能碰触万象的感觉却异常陌生,像是从別人手裏借来的身体。
灵压也在缓慢流失,一点一滴,像是这具躯壳本就不属于他。
这实体化——异常消耗灵压。
“……唔。”他轻哼一声,像是为了驱赶这份不自然的熟悉。
灵压线在附近缓缓震动。
市丸银睁眼望去,那些线条在黑暗中翻涌——不属于蓝染惣右介,这不属于他们两人,是陌生的、破裂的、躁动的。
他将视野收束,一道因果线自远方震荡而起,穿透无间墙层,直往他所在之处蜿蜒而来。
这次终于不再不是灵王的视角,不是灵王的灌注。
这是来无间其他处的实体战斗,是正在发生的歷史。
市丸银的语气不变,依然是吊儿郎当的调子:“哎呀,好像有点热闹啊。这灵压线闹成这样,要是不去看看,回头开发局那边又要念我不尽责了。”
他抬头望向蓝染,嘴角翘得不深不浅,是习惯性的笑:“我出去绕一圈,马上回来喔,队长。”
蓝染惣右介看着他,眸色深沉,却也仿佛什麽都没有要说的样子。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默许,又像是早已知晓。
然后,他慢慢地笑了。
那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神情,语气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麽:“嗯。记得要自己走回来喔,银。”
他的声音宛如一滴墨落入水中,荡开无声的涟漪:“你走太远了……就得学会自己回来。要是忘了……我就只能再一次,把你,一点一滴地带回来。”
市丸银没有回话,只是一如往常地挥了挥手,像是听不懂这句话,又或者假装自己没听见。
他转身,轻飘飘地踏出步伐,灵压在脚下搅乱成碎光,像是不属于此处的微光颤动。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无间的封层缝隙中消失,无声无息,像来时一样安静。
蓝染惣右介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笑容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银离开的方向。
笑意裏藏着某种淡淡的不悦,却也藏着一种不容质疑的耐心——
现在的市丸银,只是意识模糊地飘在世间、凭直觉靠近他,凭残存的连结在呼吸。
他还没真正意识到,他只能靠他——蓝染惣右介「活」下来。
如果他此刻走出去,那孩子还会逃、还会倔强地维持着所谓「自己」,还会在无声裏默默把他从视野中剥离,最后走向碎裂。
这样不行。
他要他的银学会「来到这裏」是一种「必须」,不是任务,不是偶尔,是习惯,是本能……
——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等银再恍惚几次,再痛苦几次;等银无意识地伸手、习惯性地寻求稳定的来源;等银自己明白:「他要存在,就得留在他的视线裏。」
这一次,是他自己走出去的。
下一次,就会是他自己走回来的。
他要他的银自己走进牢笼,然后感谢这唯一的归宿。
《最下层·无间》
无间之外的空间,灵压浮动异常。
细如发丝的因果线如被风撩动,飘摇震颤。
市丸银在走出蓝染视线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在距离不远处,两股强大的灵压正以极不稳定的频率碰撞、交缠,如同断裂边缘的天平,颤抖得几乎要将整个地底空间撑裂。
他循着灵压线走去,静静立于观测层与实界交会的边界。
视线滑过一层层如雾般的灵压纹理,他望见了。
血色铺展如潮,漫过足踝,再漫至腰腹。
仿佛整个战场被某种诅咒覆盖,断裂的因果线被浸透成红色,在他眼前如蜘蛛网般炸开——
那是卯之花烈的卍解,名为「皆尽」的血之海。
他也是第一次见。
市丸银站在灵压线的密集区之外,无声地注视。
从他的视野来看,那不是普通的战斗,而是一场因果互噬的祭仪。
她与他互斩,复苏,再斩;断线,再接。
这不是单纯的厮杀,是一种精准计算下的「破坏与重构」。
她用自己的伤痕与修复,试图逼出对方深埋的本能。
血雾翻涌,每一刀切下去的角度都像是经过排练,每一处重伤都像是早已写好的谱句。
市丸银的视野裏,那些血肉的崩裂与重组被放大成无数因果线的撕裂与缝补,每一道灵压的喷涌,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结节。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