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睁不开眼。
“真的?”诺恩几人眼睛都瞪大了。他们在靠下的位置,看不清天幕的情况。
西裏尔给予他们篤定的答复:“是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而约翰夫人反应过来:“艾德裏安成功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这件事。
看来艾德裏安劝说萨纳尔取得了进展,否则屏障不可能自己被解开。
一群人被死木承托着,喜气洋洋地眺望远处天幕的模样,被站在大教堂窗边的两个身影尽收眼底。
不过此刻,镇民们看不见窗內的场景。
蓬勃的亡灵之力形成浓雾,整片窗户所在的空间漆黑一片,将牧师和亡灵法师的全身都包裹住了。艾德裏安被萨纳尔禁锢在怀裏,感受到喷洒在颈边的微凉鼻息,垂放身侧的手指没忍住蜷缩了一下。
他想起来不久前的场景。
在牧师抵着亡灵君主的鼻尖,笑着说愿意为他留下来以后,亡灵君主起初没什麽特別的反应,只是定定地凝望牧师,眼神中颇有些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他说这话是否出于真心。
艾德裏安面对他的眼神不退不避,手指在对方的颈后轻轻揉捏了一下,想要给予少年些许安抚:“相信我……”
不成想,这个举动好像忽然打开了什麽开关。
坐在坐凳上的萨纳尔忽而站起身,将垂眸注视自己的牧师按在镜子前,在他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压了下来,唇瓣抵着唇瓣啮咬,腥甜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艾德裏安吃痛,想要退开,却被少年掐着腰肢按在怀裏,没有动弹的余地。
亡灵君主低眉凝望总是能把话说得很好听的光明牧师,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凝聚起风暴,几乎要将人吞噬进去。
被他按在镜子前的牧师金发有些散乱了,精心绑起的辫子被镜框点缀的宝石勾起来几缕,眼尾晕开红色,眼眸有些发懵,怔然的模样看起来很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片刻后,萨纳尔停止啮咬,退开些许。
牧师红艳艳的唇瓣暴.露在眼前,看起来格外勾人,但对方对此完全不自知,舔舐了一下唇边的血跡,又笑了笑,有些无奈似的:“有点疼……唔……”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复又欺身而上的亡灵法师堵了回去,变成一道模糊的轻哼。
几次下来萨纳尔对次已经有了经验,牙齿磕开牧师的唇瓣,在被他留下了齿痕的位置吮吸了一下,将残留的血丝咽进肚子,然后舌尖探入牧师的口腔,在裏面疾风骤雨地掠夺与扫荡。
艾德裏安有些招架不住,手指在身后镜子的底座上扣着,动作用力,手背青筋绷起,指尖泛红。
萨纳尔垂眸看见对方的动作,眼眸动了动,手心覆上牧师的手背,将对方的手指一点点从底座上掰开,而后翻了过来,与自己十指相扣。
这个行为使得艾德裏安失去了借力的机会,手指无处可放,不得不更用力地抓住萨纳尔的手指,紧紧相扣。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少年几乎将所有的体重压在了他身上,他无法真正地保持平衡。
眼看对方就要滑倒,萨纳尔揽着他的腰转移了阵地,将人按在窗台边缘。
后背撞上浮雕,凸出来的装饰物差点磕在牧师的脑后,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指挡了一下。艾德裏安有剎那的晕眩,然后就被扶着后脑的手按住,仰起脑袋被动地承受又落下来的亲吻。
又深、又重,碾压逼迫他的唇舌,滚烫的温度蔓延到舌根的位置。
看着苍白瘦削的少年,在某些方面完全压制着牧师,膝盖顶进牧师的□□,给对方缺氧下滑的身躯借力,让艾德裏安不至于滑坐在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萨纳尔才放开他。
艾德裏安缓慢平复呼吸,再抬眸的时候,就发现外界的天幕发生了些许变化。
原本浓郁不见五指的黑暗散去了些许,外界有天光映照下来,点亮了右边街巷的角落,游荡在大教堂附近的亡灵生物往贵族府邸而去。其中一棵无比眼熟的高大死木走在最前方的位置。
而现在,艾德裏安看着被那棵死木接出来的镇长一行人,眼眸眨了眨,回头看向萨纳尔,盈着水光的眼眸微亮。
萨纳尔漫不经心地圈住牧师的腰肢,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萦绕不散的亡灵力量将两人包裹,使得牧师从裏到外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这下满意了?”少年的声音沉哑,温热鼻息喷洒在艾德裏安颈后。
后颈的热意微妙,但艾德裏安更多的注意力不在这裏,而是询问萨纳尔:“你不将所有屏障撤除吗?”
维持屏障需要持续消耗力量,萨纳尔既然同意将镇民们放走了,为什麽不干脆把所有力量撤回来。
盯着眼眸漾着纯粹疑惑的牧师看了一会儿,萨纳尔舌尖舔过唇边,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有些渴意。他凑到牧师的锁骨边,舔舐了一下,看见牧师意料中颤栗的反应后,这才笑了下,说道:“艾德裏安,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亡灵君主直白道:“我信不过你。”
艾德裏安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萨纳尔留着屏障是用来囚禁他的。
“噢……”说不上是什麽心情,惊讶恍然有之,但更多的是好笑,他没有多说什麽去获取萨纳尔的信任,而是轻嘆着摸了摸他的鬓发,“没关系。”
多疑敏感都没关系,艾德裏安愿意等少年重新交托信任。
两人说话间,看着沉重庞大实际挪移速度很快的死木,已经带着一树人靠近了白百合大教堂的位置。
艾德裏安拍了拍萨纳尔的手臂:“把力量散开。”
接吻和低语的这段时间裏,亡灵法师身上的力量越发放肆地绕来缠去,牧师的视野都快被其占据完了。
萨纳尔没有立刻动,挑眉看着牧师,一副不会言听计从的架势。
艾德裏安撩起眼皮盯了他一会儿,然后凑上去,在他唇边贴了一下,“散开力量,好吗?”
被请求者没说话,按着他又垂下了脑袋。
滚烫的唇齿再次撞在一起。
“……”
镇长等人在窗边等了老半晌,环顾了周围萦绕不散的死气,又看看停在这儿站立不动的死木,对它停下的原因摸不着头脑。
“怎麽不进教堂?”
“还没有到出口,怎麽停下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可能是接下来的路程需要我们自己走。”神父说,正准备从树梢跳下来一探究竟,就发现眼前蒙蔽视线的浓雾散开了,片刻后,他们一直没看见有人的窗边出现两个人影。
辞別没多久的艾德裏安映入眼帘,旁边站着许久未见的熟悉少年。
“艾德裏安大人!”兴奋得过了头的小萝卜头们率先呼喊,想要和最喜爱的光明牧师分享自己爬树了的喜悦。
而大人们则更稳重一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窗边之人的状态。
看起来似乎一切安好,只是两人的唇瓣如出一辙的通红,艾德裏安的下唇甚至还残留了牙印。不少人目光顿了一下,而后敏锐地落在了少年箍在牧师腰上的手臂。
气氛一时间微妙难言,懵懂天真的小萝卜头们还在叽叽喳喳:“艾德裏安大人,萨纳尔哥哥,你们刚才在干什麽?我们都没看见你耶……”
话没说完,被年更年长些的大孩子红着脸一把捂住了嘴。
“……镇长。”艾德裏安手指蜷了一下,镇定地看向眼神复杂的镇长。
他也没想到萨纳尔会忽然散开遮拦的雾气,以至于没来得及用光明之力治愈自己,就猝不及防地以一种有些失态的模样,出现在乡人们的面前。
身后搂着牧师的始作俑者还在笑,眼尾扬起,胸腔震颤的幅度顺着两人贴着的脊背传递给艾德裏安,让艾德裏安没忍住暗暗咬了咬牙。
最终,见多识广的镇长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看了眼窘迫的牧师,目光落在笑意盈盈的萨纳尔身上,轻咳一声:“萨纳尔,谢谢你愿意让我们回普斯卓。”
他的态度平和,对于萨纳尔身上繁复华丽的黑色袍服,还有周身萦绕不散的亡灵气息视若无睹,慈祥的神情一如从前。
有了他带头,其他处于惊愕状态的镇民也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忽略掉此情此景的怪异之处,就萨纳尔放他们离开这件事表达感谢,只在私底下时不时与艾德裏安对一下目光,挤眉弄眼确认他是否出于自愿。
诺恩四人混在镇民之中,心情万分复杂,看着艾德裏安的眼神充满敬意。
不愧是大陆最强的自由牧师。
“……”艾德裏安被他们使多了眼色,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还在闷笑的亡灵法师,而后平静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当事人都这麽说了,众人放下心来,又听到牧师的声音:“此时恰巧天亮,方便赶路,你们可以尽快动身。”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约翰夫人惊讶。
艾德裏安摇头,看着担忧凝望自己的约翰夫人,弯着眉眼对她露出来一个笑容:“我想留在这裏。”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目光深深地看着牧师。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让我康康][撒花][彩虹屁][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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