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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温柔? 除了你,没人敢和亡灵法师讲……
一群人堵在窗说话, 声音有些嘈杂,萨纳尔没什麽耐心听他们七嘴八舌,总归不管他们的意愿如何, 艾德裏安也不可能随同离开, 只懒洋洋地低头帮怀裏人把凌乱抽丝的辫子重新打理好。
于是没有注意到, 镇长等人在与牧师对视许久, 在对方坚定的目光中看到了决心以后,又把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看着一身阴森死气的亡灵君主颇有耐心地给牧师解开辫子, 重新编发的模样,神父西裏尔忽然笑了一下, 干脆道:“行, 我们走了。”
他对于艾德裏安颇为了解,对方看着温柔平和好说话,实际上有自己的原则。若非本身就纵容着萨纳尔的行为, 对方也不可能轻易得手, 还耀武扬威地在他们面前招摇。
约翰夫人本来还想说什麽, 听到神父的话语以后也没再开口, 而是对着盈着笑意的牧师招了招手,在对方疑惑地看过来的时候,掏出来了一个袋子。
不大的编织袋, 拎出来以后散发出小麦烘烤后的香气,被她指使死木接过,塞进艾德裏安怀裏。
贵族府邸裏应有尽有,约翰夫人闲着无聊,重操旧业,这些天给大家做了很多好吃的。先前艾德裏安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匆, 没来得及分给对方。
这次赶上了。
“才做好不久,你们俩分着吃。”话是对艾德裏安说的,目光却望着萨纳尔。
感受到注视的亡灵君主顿了一下,终于抬眸看过来。
约翰夫人对着他笑着,眼神满含包容。
萨纳尔没说什麽,但是被他捏着辫子的艾德裏安却感受到头发有一瞬间的收紧,很细微的动作,被他清晰地捕获了。
“好。”艾德裏安弯起眼睛,替对方做出回答。
普斯卓镇民们又交代了几句话,无非是让牧师要照 料好自己,然后趁着天色刚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死木穿梭街道,所过之处死气退散,挂满树梢的人类望着白百合大教堂的窗口,对盈着笑意的光明牧师挥手。
艾德裏安目送他们远去,等到所有人被死木枝丫承托着,送出了屏障的缺口以后,这才在身后之人捏了捏手腕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舍不得?”萨纳尔的语气意味不明。
摇了摇头,艾德裏安却不似他所想的那般失落:“没必要。”
没必要舍不得,普斯卓与主城有一定的距离,但又不是隔着天堑。更何况,临走前神父还交给他了几个卷轴。功效各异,传讯、传送皆有,一部分是萨纳尔让亡灵送给他们解闷的,一部分是在贵族府邸裏面搜刮出来的。
说着话,牧师转过身,面向亡灵法师。
萨纳尔本来想要再说点什麽刺人的话语,但在看到对方唇瓣上的咬痕以后,又莫名收了回去,被艾德裏安望着,从他的眼眸中看见真切的平和。
艾德裏安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觉得留在这裏是件勉强的事情。
喉结滚了滚,胸腔轻颤着发出点笑音,亡灵君主对牧师的表现还算满意,手指抚了一下对方的唇瓣,奖励似的在他唇边落了个吻。
轻柔的吻一触即离,艾德裏安已经有点习惯少年时不时亲昵的行为,等对方退开以后,将手裏的编织袋塞进了萨纳尔的手裏。
低头看着编织袋,萨纳尔有些疑惑地看了艾德裏安一眼。
“你来保管。”,艾德裏安说,弯着眼睛对他露出点笑,难得有点活泼的模样,“既然亡灵君主要把我留下来,那应该做好承担我一日三餐的准备了吧?”
萨纳尔愣了一下,眯起眼眸看着牧师。
牧师无辜地回望过来,碧蓝色的眼眸明晃晃写着狡黠。
艾德裏安愿意为萨纳尔留下来,但不代表他会在所有事情上都迁就对方。之前照顾纵容居多,是因为在他看来萨纳尔是个寡言可怜的柔弱少年,现在知道对方伪装外表之下的真实面目了,自然态度也稍有转变。
“还是说你不愿意?”牧师的声音轻轻地,追忆往昔似的说道,“之前在木屋裏的时候,萨纳尔多乖巧……”
面色有些发黑,深觉过去演戏太过像是留下了黑歷史,萨纳尔按着艾德裏安的后颈,将人压进怀裏,唇齿封缄了对方未尽的话语。
略闷的声音从两人唇瓣间传递出来,亡灵君主低沉地应了一声,回应擅长对他喋喋不休的牧师:“可以。”
……
留在主城的日子比艾德裏安想象中有趣一些。
虽然这裏除了萨纳尔和艾德裏安之外,就再没有活物,但是日常居住在小镇边缘木屋,还总是一个人四处游离的牧师对于清冷的氛围非常习惯。
更何况,其实主城不完全清冷。
每天都有亡灵生物四处游荡,艾德裏安偶尔拉着宅在卧室裏的萨纳尔走出大教堂,沿街道漫步,四面八方涌来跟在他们身后的亡灵生物,将空旷的街道填满,各种絮语低吼声虽然不甚理解,但驱散了沉寂。
如果只是一个人,大概要有些无聊。
前世今生,当了多久的亡灵法师,就和亡灵生物相处了多久。萨纳尔看惯了这些,并不觉得有什麽新奇的,相比和一群从属大眼瞪小眼,他更愿意回到卧室精进自己的力量。
但两人相伴而行,他被兴致勃勃的牧师拉着遛弯,看对方观察亡灵生物的模样,又觉得有几分趣味。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牧师拉着走在大街上消食,萨纳尔走在前面,沿路是下意识聚集过来的亡灵生物,头顶本就昏暗的天光被死木延伸而来的枝丫遮挡得更不剩什麽,目之所及全是狰狞面容、青紫血肉。
漆黑一片,恐怖万状。
“害怕麽?”看着这些,萨纳尔忽然询问。
留在主城的唯一的光明牧师,被他以及一群亡灵生物所包围,这种举目四望皆是敌人的场景,是否会让好心滞留的牧师感到恐惧呢?
亡灵君主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听着漫不经心的,但是看着牧师的眼眸却黝黑,定定地落在他的侧脸,像是不会放过对方丝毫的情绪变化。
艾德裏安正在心中将见到的各种亡灵生物进行分类。
按照力量、气息、死亡时间以及种类等等进行划分,脑海裏密密麻麻列了各种图谱,将每一个新见到的亡灵生物记忆下来,全神贯注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萨纳尔的询问声,直到被对方不满地扯了一下衣摆,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没听到你说的话。”眼看少年目露不善,他轻车熟路地举起萨纳尔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弯着眼睛笑,“能再重复一遍吗?”
“……我问你会害怕这样的场景麽?”萨纳尔睨着牧师粘人的举动,神情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这下听清了萨纳尔的问题,艾德裏安怔了一下。他此前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此时少年突然问了,便顺着对方的话头认真地思索。
看到牧师陷入沉思的模样,萨纳尔略微抬眉,眼眸动了动。
令人意外的是,简单的一个问题,艾德裏安的思考却用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就在萨纳尔有些不耐,准备暂时揭过这件事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对方的答案。
“会害怕。”艾德裏安从不避讳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虽然是一个实力广受赞嘆的光明牧师,但不代表他就强大到无所畏惧,在孤立无援之中被亡灵潮所包围,连光明之力的调动都成问题,他自然也会感到害怕。
尤其是这些亡灵数量多到他前所未见。
萨纳尔唇瓣抿直,轻嗤一声,正要说些什麽,又听见了牧师的补充。
“但是操控它们的是你,就没有那麽害怕。”
艾德裏安还牵着萨纳尔的手指,亡灵法师的体温很低,按理来说会让人感觉冰冷才对,但是手中的温度却只是温凉,苍白的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经络,极偶尔有黑紫的顏色蹿过。
此前不知道少年真实身份的时候,艾德裏安还以为这是对方身世遗留的问题,没有追问过,还经常帮他暖热手指。
但现在,他却有所明悟。
“有你在,它们不会伤害我,不是麽?”艾德裏安捏了捏萨纳尔的指尖,语气满是篤定。
看着牧师笑意嫣然的模样,萨纳尔对他的询问不置可否,准备将手指抽出来,没能抽动。
艾德裏安不在意口是心非者的回答,就算萨纳尔说个“想多了”他也不会相信,说了这麽一句以后,拉着少年继续往前走。
萨纳尔从原本领先的身位变成落后艾德裏安一步。
他走在后面,平静的眼眸望着走在前面的牧师。这还是个绝佳的审视角度,可以将牧师的穿着打扮、身姿步幅尽收眼底。
艾德裏安今天编了个蝴蝶辫,金色的长发在左右被盘成不对称的蝴蝶造型,说不上多好看,好在城裏也没其他人可以欣赏。
亡灵君主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右边的蝴蝶上。
右边的相比左边的小一圈,更畸形一点,但是卡上的却是牧师最喜欢的枫叶状的发卡,将那点不灵巧遮挡了些许。
蝶尾垂坠的半披发像流苏一样蜿蜒,一部分柔和地贴在了牧师的颈边,一部分散落身后,和新的黑金色礼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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