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在袁茗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中，将他用力压在桌子上，一只手握住他瘦弱的指节，带着那只笔杆在宣纸上运笔。

    木桌边尖锐的角度将袁茗的腰腹硌得生疼，然而比起身后的阵阵钝痛还是差了些。

    毛笔尖饮尽了墨汁，饱满涨大，被人狠狠压在白净的宣纸上划拉出无规则的线条，力透纸背，渲染出一片无意义的墨跡。

    袁茗被他钳制着将一张纸都画得再无落脚处，沈焕将那笔狠狠一掷，拉着他的胳膊就将人抱起来拖到床上去。

    衣物半褪，沈焕从他单薄的衣袖中摸到了一本书的形状。

    感情这东西他天天随身带着呢。

    沈焕深吸一口气，扬手将那衣衫扯烂，那本烧焦半边的破书暴露无遗。

    袁茗听见了书的纸页被人翻动的声音，而眼前的人沉默不语，他一下子焦急起来：“沈焕……你在做什麽！”

    沈焕轻声冷笑：“做什麽？朕要把你这宝贝给烧了！”

    “沈焕！”

    沈焕恍若未闻，甩开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起身朝着炭盆走过去。

    袁茗的手指停在虚空中没能抓住沈焕的一片衣角，他慌不择路地手脚并用去追，踉踉跄跄抱住沈焕的腰。

    “你说过将那书还我的！”

    “朕反悔了！”

    沈焕忽略他的阻拦挥手将那破书扔进炭盆，火苗与烟灰一下子冒出来，袁茗立刻就听见了火燃烧纸张的声音，他慌乱无神，一时竟然忘记了炭盆的危险，直朝着记忆中的位置扑过去。

    “不要——”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一双木然绝望眼睛裏都是义无反顾，沈焕心头一跳忙拦腰抱住他：“烧了就是烧了！”

    “烧了……”

    火势渐小，烟灰吹得到处都是，袁茗的眼角慢慢落下一滴泪，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烧了？”

    沈焕捏着他的脸使之转向自己，他慢慢擦去袁茗眼角的泪痕，残忍且冷酷无情道：“朕说烧，就是灰飞烟灭。”

    “凭什麽？！”袁茗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将沈焕推了个趔趄，他第一次这样大声地向沈焕叫：“你凭什麽烧了我的书！凭什麽！”

    袁茗瘫坐在地上，他一边哭一边摸索，扶着身边的桌案浑身颤抖着站起来，他的喉咙裏发出无意识的嘶吼，长发凌乱，衣衫褴褛，袁茗像疯了一般抓到什麽砸什麽。

    完全失去了理智。

    屋裏霹雳乓啷一片狼藉，沈焕也是第一次见袁茗这麽生气，然而这生气的原因让他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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