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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凡人刀 【距离 起义最后期限 还有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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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凡人刀 【距离 起义最后期限 还有 ……

    “……”

    聂渡低着头, 扯着自己的斗篷帽子,微微打着抖,不知该说什麽。

    云雾拨转, 沧海之泪消散,空想蓝鯨的虚影慢慢浮现, 将那些怨鬼骨灰消散在湿润的空气中。

    “在你上一次痛苦的时候,你做了什麽?”虚影神明淡淡道,“向主神祈祷吗?”

    这话明知故问的,简直有些岂有此理了。甚至有点像一个嘲讽。聂渡心如乱麻, 很努力才把自己崩溃的粗口咽下去, 维持着体面:“是…是的。”

    “现在…再去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大人。”

    “我犯了至关重要的错误,我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低。

    钟炎卿终于忍不住了, 咬咬牙, 向前一步:“谁说的?我…”

    她还没来得 及说完这句话, 天空之中, 主神的巨眼突然一眯。

    斗篷展开, 死神镰刀出!

    锃!

    电光火石之间的一下, 天选者的反应速度, 寻常肉眼都难以捕捉。

    等司知砚看清楚的时候, 聂渡已经站在了钟炎卿面前,漆黑的斗篷迎风铺展。

    就像是刻入骨髓的本能一样, 他再一次站在了最前方。

    铛!

    一声巨大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金色的寒芒劈在聂渡的镰刀上,向外弹返。一道瘦长身影自星空中浮起, 渐渐悬浮在巨眼前。

    他浑身被晶莹的冰霜覆盖,面容模糊,双目之中血泪流淌,背后背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铁箱,周身金光璀璨,长发随风飞舞。

    寒风呼啸,冰霜自四面八方而来!

    钟炎卿失声道:“大祭司?!”

    这就是越向下寒意愈盛的原因:圣墓深处,藏着被冰霜彻底冻结的大祭司。

    一股极具不祥感的浑浊烟尘,从祭祀平台的边缘升起,向着圆心滚滚袭来!

    “到我身后去!”聂渡丝毫不敢大意,镰刀一轮,一轮血月自他身后而升,血光弥散!

    虚北队全员,身上霎时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血光。

    包括时何自己在內,天选者都是万裏挑一的天之骄子。多半都会抛却拖后腿的队友单打独斗,哪怕与团队一起行动,也只会担任尖刀斩首位。

    没有那麽多人愿意向后看,停下自己的脚步,向弱者伸出手。

    可是聂渡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哪怕前一秒还在崩溃,战斗突然开始时,他仍然护在所有人身前。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天塌下来也该由他顶着。

    司知砚浮在空中,看着聂渡漆黑的背影。

    虚北队一下子拉开架势,伤员钟炎卿迅速且熟练地缩在了聂渡的斗篷后面,话都来不及说完:“怎麽突然开始BOSS战了?!”

    时何端枪,剑齿虎咆哮。众人各显神通,蔓延的冰霜很快就被击碎。

    但是那股浑浊的烟尘,依然从四面八方向中央铺展,早已经封死了大家所有的路。

    “这到底是什麽东西?”时何道。他捂着发痛的眼睛,显然【洞察之眼】对这烟尘也没有效果。

    “我不知道,没有任何相关记载。”钟炎卿道,“但它是冲着我们来的!”

    烟尘滚滚,速度不快,却势不可挡,目的明确,直指人群中央。但是,这个方向,微微有些偏上……

    司知砚突然瞳孔一缩。

    不对。

    这个方向,不是对虚北队的成员,而是冲他而来的!

    准确的来说,不是他,而是……

    空想蓝鯨!

    沧海之泪还在运转,但是蓝鯨本体不在世界之內,就连司知砚也没有提前驱离蓝鯨的方式。

    那边,聂渡镰刀却已经对着烟尘起手!

    瞬息之间,司知砚心念一动,云雾一聚,在聂渡面前凝成一线。

    嚓!

    带着血腥味的镰刀一下子劈中了分身云雾,穿过空想蓝鯨的虚影,斩在了被束缚的【苦骸嘶鸣】骨灰之上,细小的骨片寸寸碎断,猛地一震,全成齑粉!

    蓝鯨的虚影迷茫地盘旋两圈,离开了这裏。

    沸腾的烟尘仿若无事一般,慢慢散去。

    大祭司冰结的血泪躯壳缓缓降落,停留在仪式平台边缘,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恸哭诅咒-殡亡厄运】

    正是空想世界的食物携带的诅咒。

    司知砚瞳孔一缩:所以说,恸哭诅咒,其实出自大祭司之手?

    大祭司为什麽要诅咒他的教民?

    那边,众人眼睁睁看着烟尘散去。

    “……”

    聂渡一下子放松下来,险些没有站住。好歹手中有镰刀,令他撑着镰刀支住了身体。他腾出一只手捂着脸,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骤然集中精力,一下子又脱力,心裏翻江倒海一般滚着,说不出什麽滋味。只是觉得天地昏沉,想笑,也笑不出来。

    司知砚的虚影又凝在了云雾上空。

    “你刚刚在做什麽?”

    他说,

    “向主神祈祷,还是向我祈祷?”

    聂渡心裏突然一空,喘息声一下子停住了。

    司知砚顿了两秒钟,突然轻笑一下。神祇展顏,清淡的笑意回响在空荡的星空下。

    “真正在痛苦到来时,你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主神,你拿起了自己的镰刀。”

    “你解决了它。恭喜。”

    聂渡低着头,撑着镰刀,一点点握紧漆黑的长柄。

    司知砚在心裏深呼吸一下,脑子裏慢慢打着腹稿。每句话都要斟酌一些时间,因此声音慢而清淡,反倒显得格外空灵。

    “之前你曾询问过,我是否来此降临奇跡。”

    “抱歉。并不是。我没有奇跡能够降临于你。”

    记住此刻的痛苦。然后,站起来,握好你的武器,挥出去。”

    聂渡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

    “主神的奇跡做过什麽吗?勤务玩家的口粮,是你带着人挣回来的;骸骨渡轮的地块,是你以血肉情感撑起来的。你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也收获了许多东西。”

    司知砚俯视着他,语调缓慢而平静。

    “这是主神的恩赐吗?这是你自己的力量。”

    聂渡的思维还是有点混乱,茫然地盯着神祇的虚影:“我……”

    钟炎卿突然插话:

    “没错啊!”

    “那个,我之前就想说了……”

    钟炎卿咬着牙,挠挠自己被冰蛇毒弄伤的胳膊,哪怕解了毒,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昭示着她曾从生死线上与阎王擦肩而过。但她仍然站在这裏。

    “聂统领,你说什麽‘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这不对吧。”

    “我活下来了哦。你看。我活下来了!多亏了你,我活下来了!”

    钟炎卿扯扯聂渡的袍角,让他看着自己,然后展开单臂,在原地转了一圈:

    “难道你想说我活着没意义吗,聂统领?有点伤人了啊!”

    聂渡:“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嘛,聂统领!”王建国大声道。

    这个东北汉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绞尽脑汁地嚷嚷起来,剑齿虎的大脑袋拱一下聂渡,差点把聂渡撞倒:“特娘主神这个揍性,搁谁不吓一跳啊,但是主神不是好东西,你是好东西啊!”

    旁边一个队员也努力撑起笑容:“是啊,聂统领,把你带上简直是我们这一路最对的决定。”

    “聂统领就是人太好了。还是得学学王之道:忠臣冤死跟朕有什麽关系,朕那是被欺骗了,都是奸臣的错。”

    “得神祇救护,没死太多人,是好事啊。”

    “我们还是需要你啊,聂统领。”

    时何也抿着唇,补了一句:“兑换来的东西,有副作用,也是正常。”

    哪怕是精神方面的副作用,也不能怪你。

    钟炎卿的那句话好像撕开了一条口子。

    整个虚北队都涌了上来,搭着聂渡的肩膀,扯着聂渡的袍角,拱在聂渡的身边,你一言我一语,把聂渡围在了中间。

    真相的冲击力太强,每个人都在心神震荡。但是虚北队的成员们,还是努力提起精神,让气氛热络了起来。

    聂渡撑着额头,几乎有些不可置信似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司知砚在云雾后露出一个笑容。

    总是有声音对好人诸多要求,极尽苛责。拿着放大镜寻找善人的每一丝瑕疵。她事后收了报酬,动机不纯;他沉迷名利虚荣,屡屡在外吹嘘;你没有明察秋毫,让悲剧在已经稳定的聚落中发生……

    就好像只要他们的善念中掺杂了一丝错谬,一切功绩就会一笔勾销,再也不需要投射半分感谢一样。

    聂渡不是个完美的领袖。在主神的代价降临之后,他忽视和放任了许多的东西,最终酿成了一场血案。

    这又如何呢。

    虚北队因此而活下来,刀匠手裏拿着维生的营养膏,林秋水养大了队伍裏的两个孩子,云笙笙健康地长大,汤清淮的老母亲也没有死……在事变之前,他们蜷缩在漆黑的羽翼庇护之下,活的那麽好,长得健健康康的。

    聂渡不是圣人。他当然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会在午夜梦回惊醒十数次,疼到辗转反侧难眠,会流血受伤卧床半个月,会在某一刻想要抛下一切迎接死亡……

    聂渡比其他天选者强不到哪去。但他仍然伸出自己残破单薄的斗篷,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些人划入自己的庇佑中。哪怕生存的无比艰难,哪怕饿殍遍野充满血泪,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条路。

    哪怕他确实没有做到完美,也没有任何人能说他的不是。

    主神的封印切割了聂渡的欢悦,也封闭了聂渡感受情感与温暖的能力。

    在那条裂隙开启之后,他第一次恍然地抬起头,发现铺天盖地的,暖融融的温度,已经将他卷了起来。

    有自来熟的人搂着聂渡的肩膀,把自己安全的冬衣给他披上:“我还记得,神祇来之前冻得要死,聂统领一共就两件加绒的裏衣,给了小钟一件,给了我一件。自己什麽都没留。当时我真是感动半天。”

    还有人说:“在那个冰兔子身体裏分肉的时候,聂统领把最后一块肉给我了,吃得我又香又愧疚的……现在情况好了点,说什麽也得请聂统领吃顿饭。出去之后来顿火锅吗?我请。”

    聂渡的眼眶慢慢酸胀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努力地低下头,捂着自己的眼睛。

    他爱过的人,那些团结在他周围,带着信赖与仰慕,一声声叫他统领、喊他大哥的人,那些热烈鲜活,招人喜欢的生命……

    他不就是为了他们,才走上这条路的吗?

    砰咚。砰咚。

    心跳声震耳欲聋。

    神祇的声音空灵而冷淡,回荡在星空之下。

    “想要拯救他人,本就是一条充满鲜血与痛苦,无法回头的路。”

    “你要踏碎白骨成丘,撕开棘丛蔽日,跋涉过万裏荒原,方有机会窥见云层后的一线天光。”

    “但是……在这条路上,你并非孤身一人。”

    “你救过的人,会记得你。”

    “凡夫付出的努力,也会有凡夫应有的成果。”

    “你是要在这裏,继续沉迷神选奇跡美好幻景;还是拿起你的刀,去面对这条残酷的道路?”

    “主神帮不了你,我也只接受等价交换的契约。这一次,天堂地狱,皆由人之手所定。”

    虚北队员们让开前路,让聂渡撑着镰刀,直起身子。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是双瞳之中,已然目光坚定,锋芒毕露。

    就像他刚刚拦在钟曼文身前一般,也一如无数年来无数危难时刻,他拦在无数人面前的样子。

    沙统、钟曼文、乃至顾浩平……让他们死心塌地,终身追随的身影。

    聂渡不是能解决一切的神选之子,他的镰刀也不是天选武器。这裏只有一个遍体鳞伤的凡人,而凡人选择握紧长柄,张开畸形的口唇,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刀已在手!”

    聂渡持刀,冲着云雾向前而来,身后寒风烈烈,黑袍滚滚。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我必殚精毕力,全力以赴!”

    司知砚微笑起来。

    很好。

    最后一块拼图,完整了!

    在成功鼓动聂渡的情感之后,在他的视野中,聂渡周身似乎有一股能量爆发,不知名,不可说。似乎是他的决心凝成实质一般,冲天而起,让司知砚的心跳也在共振。

    真是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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