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了。
从?浴室到大床上,再?到各种地方,几个?小时下来,等傅京墨回神的时候,脖子上的纱布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了。
“喝水吗?”偃旗息鼓已经是半夜三点了,傅京墨随意套了件浴袍,低头问躺在沙发上的祁忍冬。
祁忍冬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事前?洗了个?澡,但是现在来看,洗了和没洗完全没有区別,身上早就出了满满的汗了,非要说有什麽作?用,那只能是方便傅京墨不吃咸的。
“不喝。”
“香槟呢?”傅京墨问。
祁忍冬有气无力地瞪他。
谁都不喝还喝什麽香槟?
傅京墨喝了口水,很意外道:“你在抛媚眼吗?还想做?”
祁忍冬拼尽全力拿了个?枕头扔到傅京墨的身上,“不是!”
“嗯,你……”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火灾报警器红灯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令人心惊的警报声?。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遥远广播声?音响起来,似乎是从?房间?外的走廊上传来的。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酒店发生火情……”
“怎麽回事?”傅京墨心裏一紧。
祁忍冬也从?沙发上起身,“失火了吗?”
傅京墨脸色一变,连忙将干净的浴袍拿给祁忍冬,“你先穿上,我出去?看看。”
穿浴袍不是什麽复杂的事情,祁忍冬将浴袍披在身上,三下五除二穿好,“我跟你一起去?。”
才下床,双腿就软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傅京墨扶住他,“你走不了路了?”
祁忍冬抬眼,就见傅京墨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和自得, “你也承认,我很厉害吧?”
“哼。”
警报不断地响,傅京墨和祁忍冬不敢再?耽搁,打开门就走廊一片黑沉沉的浓烟,空气裏都是呛鼻的烟味。顶上的电路似乎已经受损,照明?灯正在一闪一闪着?,整个?走廊都变得黑压压,像是酝酿着?什麽。
这麽可怕的景象,只能说明?火势已经蔓延,或者说起火点就在他们附近。
傅京墨浑身却陡然?起了一层冷汗,迅速道:“失火了,先去?找两条干净的毛巾。”
祁忍冬也凝重了脸色,跟着?傅京墨一起去?浴室,在浴室裏将两条干毛巾打湿捂住口鼻,随即出门弯着?腰贴近地面迅速离开。
滚滚浓烟裏,墙底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傅京墨和祁忍冬能根据指示灯往前?走。
不知道是其他房间?的客人都撤离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客人,走廊裏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那为什麽会突然?失火?
傅京墨的心裏异常不安。
即将走到消防通道时,祁忍冬骤然?停住了脚步,慌忙道:“……你先走,我的项鏈还在浴室裏!”
傅京墨回头,“什麽项鏈?”
祁忍冬没时间?解释,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傅京墨拉住了手腕,“你先走,我去?拿。”
他没再?追问,也没有骂他要项鏈不要命。
祁忍冬道:“那项鏈裏有我爸爸和妈妈的照片,最后一张照片……”
傅京墨指着?消防通道道:“你先走,我马上就回来。”
他不由分说地将祁忍冬推了一把,弯着?腰原路返回去?。
祁忍冬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浓烟滚滚,傅京墨只能尽可能将腰弯得更低,一段长长的走廊却走得极其艰难,返回套房裏,套房也黑烟弥漫,温度已经升高了不少。
走到浴室,傅京墨又拿了两条毛巾打湿,然?后在浴缸的架子上找到了祁忍冬的项鏈。拿到项鏈后又带上湿毛巾火速离开烟越来越浓的套房。
才到走廊,就见走廊上正站着?一个?弯腰捂住口鼻的人。不是祁忍冬还能是谁?
“你怎麽过来了?”傅京墨将手上的两小时毛巾都捂在了祁忍冬的口鼻上,“放心,项鏈找到了,在这裏。”
“不是项鏈,我找你。”祁忍冬说。
“不是让你先走吗?”傅京墨拉住傅京墨的手,“別说了,我们两人的好日子刚刚开始,不能死在这裏,快走!”
祁忍冬连连点头。
还没走到消防通道,就有一道强光照了过来,穿着?黑色消防服的冲了过来。
“这裏有人!快过来!这裏还有人!”
遇到消防员,两人的心瞬间?放回了原位。消防员还以为已经没有人了,全都很震惊,随即安排两人从?消防通道下楼,漫长的楼梯又热又呛,但是好在下了四楼后就没什麽太大烟雾了。
顺利逃生。
站在安全地带,两人身上纯白的浴袍都或多?或少脏了,身上也狼狈不已。
傅京墨伸出手摊开手心,手心裏赫然?是祁忍冬的那条项鏈,“完好无损。”
祁忍冬深深地看了眼傅京墨,突然?扑上去?抱住他,“……你还真是个?大情种。”
傅京墨回抱住他,“有口皆碑的大情种。”
【好感度+19】
好感度提示音的声?音才落下,整个?世界就开始地动山摇。
夜空的圆月瞬间?消失,随之?而来是变得黑沉沉,脚下的大地也在颤抖、撕裂,虚空出现块状的马赛克和各种奇怪的意义不明?的乱码,目光所及的道路和建筑都在闪动,一会儿存在,一会儿变得一片空白。
傅京墨头疼欲裂,好像灵魂都疼得扭曲起来了,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渐渐地、软软地滑了下去?,跪在了地面上。
面前?的祁忍冬仍然?保持着?站着?的姿势,他低头,一双剔透的眼睛此时灰暗无比、毫无生机地看向傅京墨。
在傅京墨完全失去?意识往后倒去?的时候,他身下的空间?出现了一条不断产生波动的裂缝,他完全跌了进去?,被裂缝完整地吞没了。
裂缝合上后,产生动乱的世界也停止了,黑沉沉的夜空重新出现圆月,道路和建筑安安稳稳存在,一切都变得正常且井然?有序。
祁忍冬站在空旷的路面上,看了眼宛如一双眼睛的圆月,也动作?缓慢地划开了空间?,走了进去?。
……
[宿主。]
[宿主。]
灵魂扭曲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傅京墨就在一阵冰冷的机械音的呼唤中醒来。
“9800?”
[难为宿主还记得本系统,怎麽样?这个?世界又谈爽了吧?]
傅京墨的视线终于聚焦后,惊了一下,“9800,你出故障了吗?怎麽浑身都是乱码?”
9800怒道:[你猜呢?]
傅京墨恍然?大悟:“你也谈恋爱了?”
9800:[我们是永生者,永远不可能像你们一样天天情情爱爱的,不要以己度人!]
傅京墨从?地上站了起来,才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半点光都没有,寂静得让人害怕,“这裏是哪裏?你说这是最后一个?世界,失败了会被灵魂抹杀,你现在要抹杀我,是吗?”
9800冷笑。
在冷笑。
三次冷笑。
[怕了?]9800问道,[你终于知道怕了?]
傅京墨坦荡道:“怕以后见不到他。人生自古谁无死,万事万物?都是有始有终的,没什麽可怕的。”
9800更气了,[装什麽?装货。]
傅京墨做好准备,[不是要灵魂抹杀吗?来吧。]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传说中的灵魂抹杀。
然?而,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平静得可怕。
傅京墨睁开眼睛, “?”
9800咬牙切齿,[你很会谈啊,你很了不起啊,带上你的东西?,给我滚!]
傅京墨:“??”
什麽东西??
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黑色长毛猫、一只白色长毛猫、一只黑白色长毛奶牛猫、两条长得一模一样毛发如同火焰的橙黄色狗、一只青白色的鹦鹉、还有一缸胖乎乎的鱼,目测有七只。
傅京墨呆住了,“这是……”
他的牵绊。
傅京墨狂喜,连忙蹲下身。
三只猫立刻很是亲热地竖着?鸡毛掸子一般的大尾巴踩着?他的身体蹦上了他的肩膀,其中一只蹦到了他的头顶,都稳稳地坐下了。两条狗摇着?尾巴站在他的一左一右,鹦鹉站在鱼缸上,黑漆漆的豆豆眼歪着?脑袋看他。
9800:[带上你的破烂行李,给我滚!滚得远远的!你们这种人渣,你们纯粹是混蛋!]
“哎?你去?哪裏?”傅京墨问道。
[关?你什麽事?管好你自己!混蛋!我的积分全都泡汤了!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它怒不可遏地骂完 ,划开空间?颠颠簸簸地离开了。
傅京墨疑惑。
不是要灵魂抹杀吗?
……怎麽系统的背影看起来有点残疾?像是被人揍过一样?
这到底是哪裏?他又要走到哪裏去??回家的路怎麽走?
手腕上的伤疤突然?传来隐隐的疼痛。
傅京墨似有所觉,手腕上的伤疤却像有了意识一般,带着?他的手腕指向了身后。
青白色的鹦鹉突然?扇动翅膀,向着?他手腕所指向的方向飞去?。
“啾啾!”傅京墨一急,连忙端起地上的鱼缸跟着?鹦鹉走去?。
黑漆漆的空间?裏不知道是哪裏,似乎也没有尽头,啾啾在前?面飞,傅京墨拖家带口在后面跟着?走,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的黑漆漆逐渐有了星光点点,并?且星光越来越密集,像是从?虚无的空间?走到了宇宙。
啾啾停住了,不肯再?往前?飞了,扇着?翅膀轻轻地落在了鱼缸上。
“这又是哪裏?”傅京墨四顾茫然?。
他这是从?哪裏来,回到哪裏去?了吗?
9800把他放生了?
他现在又要接着?流浪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呼唤。
“傅京墨!”
这声?呼唤似乎很久很久之?前?就听?过,傅京墨的灵魂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他猛然?回头。
作者有话说: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最争气
(哭了[爆哭]好虐啊好燃啊[爆哭])
二合一,终于让我写完了。
后面会有几章番外,等我明天再接再厉更四千番外,哼[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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