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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36-40 本王找到你了(第2页/共2页)

sp;  方应棠和小二要了辆可以自己滑动的推车,陈温狐疑道:“你们这裏还有这种东西?”

    “我们这裏自然没有,不是昨日这位老人家……”小二话语一顿,改口道:“这位老人家不方便,我们特意备的。”

    陈温总觉得不对劲,正要细问,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和他细腻的肌肤不同,方应棠的手指粗糙如同枯藤,他低声道:“他喊我老人家。”

    陈温眨了眨眼,方应棠又重复了一遍,眼底带了几分委屈,“他喊我老人家……我……我有这麽老吗?”

    陈温愣住,驀然笑开。

    他也不懂为何会笑得这般厉害,只是忽然笑得直不起腰来。

    方应棠也跟着笑了。

    两人离开客栈,沿着街一路走去,路边许多小贩招呼着两人,陈温推着人东家看一眼,西家逛一下。

    可能是两人总是看半天也不买,店老板不免多看了几眼。

    陈温觉得不好意思,就买了个小娃娃塞方应棠怀裏。

    方应棠:“……我东西是小姑娘玩的吧?”

    陈温轻咳一声,“没事,很合适。”

    方应棠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这时,江面上忽然窜起各色的烟花。

    它们旋转着,像是绚烂的蝴蝶一般向夜空飞去,咻的一下炸开。

    陈温看的失了神,等回过头来,发现方应棠竟然不在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又跑了!

    可很快的,他在一个摊贩前找到到人,他松了口气,“你怎麽跑这裏来了。”

    方应棠不答,指了指一条红绳,老板拿起红绳熟练的编起来,身后是漫天的烟花,终于,红绳编好了,方应棠示意陈温弯下腰,然后,温柔的将红绳系在对方手腕上。

    他似乎说了句什麽,陈温没听清。

    可当再问时,方应棠已经去看烟花了。

    他拨动红绳,半晌,也跟着抬头看去,烟花落入眼眶的短短一霎那,就是它的一生。

    第三日,陈温终于下定决心,“我要救他。”

    系统已经猜到了结局,向来平稳的数据突然上下起伏的厉害,它冷漠道:【我以为主人前天就想好了。】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陈温看着腕上的红绳,轻声道:“没想好的付出,有时候会变成恨,变成另一种恶毒极端的感情。”

    就如同……方应棠对他这样。

    那种感情如同荒野中的一簇嫩草,霜寒之中摇曳的火种,他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早年刚上凌源的时候,上清就是他的神明。

    陈温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他不敢争,不敢怨,可恰恰因为他的懦弱他从未让那股恶意吞噬过自己的心。

    【那你的修为怎麽办?】

    陈温被吓了一跳,故作轻松道:“修为没了就再修呗,说不定有了经验我修的可以更快些呢。”

    【那上清呢?】

    【你不是还想回去讨罚……】

    【凌源那麽高你上的去吗?】

    陈温恼羞成怒:“系统,够了!”

    系统哼了一声,就知道凶它,怎麽不凶一下方应棠!

    ***

    下午的时候,陈温和方应棠说了一声,出门找邪医,可一路上总是心神不寧,他犹豫片刻又跑了回去。

    心跳从未如此快过,他推开房门:“方应棠——”

    空荡的房內一个人都没有,他看到桌上有封信,试了好几次才抖着手打开。

    陈温:

    我要走了。

    其实我没和你说过,我江中这裏还有族亲,裏面有位医术颇高的宗亲,前日来信说有办法治我。

    原本应该和你打声招呼,可我知道你的性子,到时候说不定心软又要跟来,我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你,別再给我留念想了。

    还有一件事(浓墨划掉),不管你信不信,刘花中绝非良人,你要小心。

    “宗亲?不对,方应棠在撒谎,他究竟跑哪裏去了!”

    陈温跌跌撞撞的跑下楼,一把抓住店小二,“和我同屋的人去哪裏了?”

    小二缩起肩膀,指了指一个方向,陈温扔下他就往外跑,灵力在周身运转,不过瞬息已经在一条浩瀚的江边。

    他看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方应棠。

    这时,他后背一阵发凉,他猛地回头,就见拿着酒葫芦的乞丐笑眯眯的看着他。

    “漂亮小子,三天时间已到,我来取你的修为了。”

    39

    陈温没料到邪医会出现,下意识后退一步。

    “前辈,我师弟离开了,我得去找他。”

    邪医伸手一拦,笑眯眯道:“別着急啊,不就是上次跟在你身后的那小子吗?放心,太阳还没落山呢,死不了。”

    陈温愣住。

    跟在身后?

    邪医见他神色不对,故作疑惑道:“你不知道?我们讲话的时候他就藏在拐角后,我还当你们在玩躲猫猫特意帮他藏了下,不用太感谢我。”

    陈温气的嘴唇发抖,果然!什麽宗亲都是骗人的!

    方应棠分明是听到了他与邪医的谈话……

    他收敛心神,趁邪医看向江水的时候御剑就跑,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邪医闪身到他身前,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上次不是还很有礼貌吗?怎麽这次就急匆匆要走。”

    “前辈。”陈温愈发觉得来者不善,他冷声道:“上次我并未允诺你交易,这是其一,其二我师弟现今下落不明,就算我们要交易,也得等我先寻回师弟!”

    “说的有道理。”

    邪医点点头,不等陈温松口气,就听他嘆息道:“可是,上回就和你说过了,我很急的。”

    话音刚落,原本手掌大小的酒葫芦瞬间变得比人还大。

    壶口对准陈温,也不见什麽灵力,陈温脚下飞剑摇摇欲坠,转瞬间就化为一堆破铜烂铁,匆忙间,他运起灵力抵挡,可灵力却像是碰到了一个极大的漩涡,不住被吸到裏面去。

    陈温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纵身往江中跳去。

    试图用江水隔绝掉酒葫芦的追踪。

    邪医啧了一声,苦恼的歪歪头,“还挺聪明,不过,想逃走还是嫩了点。”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东西弹出江面,邪医轻轻松松将人抓住。

    陈温咳出肺中的水,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上,脸涨的通红,他抓着邪医按在脖子上的手,呼吸困难,“你我……并无怨仇,为何……”

    “确实,我们并没有什麽仇怨。”

    邪医嘆了口气,“说实话杀你这麽漂亮又傻的人我也舍不得,可谁让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呢,我这人看到想要的东西拿不到就浑身难受啊,反正你原本早就该死了,晚死这麽多年也划算。”

    葫芦周身颤了颤,对准陈温,白色的灵光如同小溪般被吸走,陈温的修为一点点倒退。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直到退无可退,邪医依然不肯停手。

    “在哪裏?究竟在哪裏……”他喃喃自语着,驀然眼睛一亮,“找到了!果然他当年就是拿这东西为你续的命!”

    陈温眼前一阵发黑,朦胧中,他看见有一道金色的光从体內被抽离。

    他意识到这是很重要的东西,甚至比修为还要重要,他努力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道金光……

    下一刻,就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浩瀚的江水中。

    磅礴的江水扑面而来,系统撕心裂肺的喊道。

    【主人,我为你护住心脉!你要撑住!!】

    【我草他祖宗资料包被修改过,上面没有写邪医和上清有仇!!!!主人!主人!】

    陈温无力的闭上眼睛,顺着江水一路往下。

    岸上,邪医高高兴兴的收好金光,掌心被腐蚀的筋骨可见,“上清啊上清,我早就说过你有情劫吧,还不信,剑魂本是凶煞之物,却被你拿来给人逆天改命,温顺的和条狗一样,可惜啊,该死的人始终会死。”

    他一边说一边往陈温流走的反方向飞去,此时天地霞光满天,太阳即将落山。

    邪医在江面上看了会儿,手指一点,一道人影弹了出来。

    赫然是离开的方应棠,他在自己的四肢上绑了四块沉重的石头,怀裏绑着一个姑娘家才玩的娃娃,身体僵冷,已经没了气息。

    “差一点点就死透了……”

    邪医招来尸体,将葫芦口对准他的唇舌喂了过去,见人面色逐渐饱满高兴的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喝了你师兄的修为,一身病痛都没咯。”

    “漂亮小子,別说我做长辈的欺负你,交易我可是完成了。”

    他收了酒葫芦,径直离去。

    方应棠跌落在地上,艰难的睁开眼睛,动了动嘴唇,又昏了过去。

    ***

    凌源,局势紧绷一触即发。

    掌门人脸色难看,他看着距离自己鼻尖只有分毫的长剑,怒道:“上清,你究竟还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陈温和魔族勾结就是事实,你还想包庇他不成!”

    “我说了,撤回搜查令。”

    上清皱起眉,语气冷的厉害,“事情尚未定论,就这样迫不及待广而告知,更何况,即便他与魔族勾结,那也是我的徒弟,由我来处置,哪裏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可他是凌源的弟子!”掌门咬牙切齿,“你也是,上清,你想违背凌源的规条吗?”

    “违背了又如何?”上清道:“两年前乌蛇镇的事情还没找你们算账!”

    掌门面色一变,慌乱避开上清势头猛烈的一剑。

    脖颈微凉,鲜血顺着衣襟流下去。

    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我会去把人带回来,其余的,还请掌门莫管太多。”

    “你这是包庇!”掌门话刚出口,看见上清的脸色又缓缓吞了回去,努力挤出一个笑,“那你就去吧,将陈温师侄带回来,好问个明白。”

    上清刚踏出大殿,忽觉的神魂微震,他按住心口,这时,一名穿着白衣的弟子跌撞着进来跪倒在地。

    掌门险些被弟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语气也不太好。

    “什麽事情慌慌张张的?”

    “掌、掌门……陈师兄的魂灯……”

    他眼睛一闭,大声道:“灭了!!!”

    ***

    魔域內,黑雾弥漫,魔王从沉睡中睁开眼睛,猛地裂开嘴唇,蛇信子兴奋的游走。

    “本王终于找到你了!”

    漆黑的水底下,原本已经没有声息的陈温心口处忽然涌现一团灰色的雾气,逐渐变成浓郁的黑色。

    它们舒展着身体,宛如一条毒蛇缠绕着青年修长的四肢。

    40

    陈温艰涩的睁开厚重的眼皮,周围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还有人拿什麽东西戳他的身体,他骤然动了下,对方吓了一跳,连棍子都丢了。

    “妖、妖怪睁眼了!妖怪睁眼了!”

    “什麽?快把它打跑!!”

    陈温意识还有点不清晰,听到妖怪下意识想召唤佩剑,“哪裏有……妖怪……”

    他挣扎着动了一下,就感觉有什麽东西重重的砸在自己腿上,他闷哼一声,下意识缩起身体,这时,他忽然察觉不对。

    他的下半身怎麽变得这麽长还这麽大?

    不等他细想,接踵而来的击打使他涌起一股暴怒的情绪,他怒吼一声:“滚开!”

    陈温猛地睁大眼睛,红光在眼底一闪而过,他喘息着看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乌泱泱的农人倒在地上,哎哟叫着捂着肚子。

    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陈温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条长有两米的白色蛇尾。

    “我怎麽会变成这样……系统!系统!!”

    系统没有声音,眼见远处的村庄冲来了更多的人,陈温来不及思考,扭着不熟练的蛇尾往林子裏逃去。

    路上几次蛇尾打结险些走不了路,等确认那些人没有追过来之后,陈温找了个地方坐下,试图运转灵力,可丹田空荡荡的,他试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二天天亮,露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的修为没了。

    那个邪医说的是真的。

    方应棠也不知所踪,如果没有邪医的话,他更情愿对方是真的和家族裏的人走了。

    而不是……而不是……

    心口一阵绞痛,陈温无力的靠在树干上,眼下的情况令他一头茫然。

    他呆呆的看着密不透风的丛林,肚子很饿,可他更想睡觉,他转了几圈,勉强找到个平坦的地方将自己靠在那裏。

    蛇尾太长了,他又不会盘,只好在草丛裏勉强伸着。

    他睡的并不安稳,陆陆续续的做梦。

    一会儿是被邪医抓在手裏无力反抗的场景,一会儿又变成了方应棠在烟花下冲他说什麽。

    又似乎看见了上清,对方看见他人身蛇尾的模样,手中长剑刺过来——

    他满头大汗的醒过来。

    天已经黑了,林子裏的小动物很多,可他周围比墓地还要安静,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胃部缺少一天的食物极为难受。

    他艰难的滑动身体往村庄裏去,又一户人家院子裏种了红薯,他小心翼翼的爬进去,笨手笨脚的刨土挖红薯,他没注意到,一双发光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

    直到一阵猛烈的犬吠响起,屋子裏的人被惊动,这家男人拿着锄头追出来,陈温连忙卷着尾巴逃走,可这家农户的男人显然是个练家子,追着他跑了五裏地,好几次锄头都从尾巴边扫过,直到陈温钻进了林子的更深处,他才不甘心的呸了一声。

    等人走后,陈温虚脱的松了口气,拿出怀揣的番薯一看,挖了五了个现如今只剩下一个。

    口中唾液疯狂分泌,这附近也找不到水源,陈温用袖子把表层的泥土擦掉,狼吞虎咽的啃起来。

    他实在太饿了……

    胃裏仿佛变成了一个大洞恨不得把周围的一切都吞进去。

    一块番薯填进去,没有半点效果。

    他捂着肚子,打算等夜再深点再进去偷一次,可是这次村裏人提高了警惕,安排了人巡逻,陈温现在的身体又过于明显不方便,他等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机会。

    他并不怪这些人,这一年妖魔横行,能活下来都不容易。

    他看出这些人裏有许多人都受过伤,昨天夜裏追他的男人腿还是瘸的,跑起来却比普通人还要快还要凶。

    又等了几日,村裏人或许以为他走了,渐渐放松了警惕,此时的陈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到了夜裏,又一次去了农户的院子裏。

    并非他故意选这家,而是村裏外围种了吃的只有这家,最好靠近。

    这次他打算速战速决,刨一块就跑!

    狗和前几天一样发现了他,不过在它叫之前陈温已经逃走了。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陈温虽然还是饿,却不会和之前那样饿的失去理智,总比半梦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树在啃树皮要好。

    又过了几日,陈温无意中在树林中抓到了一窝的兔子。

    他高兴坏了,去掉兔皮內脏,单单烤起来都香的不行,他还把其中的两只一公一母送给那户农家,当作这几日偷红薯的歉礼。

    又过了几日,天降雷雨。

    陈温决定离开这裏往远点的地方看看,临走前,他担心自己饿的失控,打算去那户农家再偷点红薯。

    不知为何,这几日偷的格外简单,有时候白天趁他们下田了也能偷到,那只狗都不怎麽出来了,可能是被绑在另一头了?

    他胡乱想着,一只手习惯性的按着自己的肚子,结果不巧,今天这户人家的男人没有下地。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两人似乎在交谈什麽。

    陈温躲进草丛往外看去,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人溅满泥点子的白靴。

    “没见过,我们这裏极少有外人来。”男人说道。

    “多谢。”

    清冷的声音响起,震的陈温两耳嗡鸣,脊背浮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是师尊……

    师尊怎麽会在这裏?

    果然,农户面前的男人白衣白发,背着长剑,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微微阖首,正要离开,视线在草丛的方向一顿,又回头问道:“你们这裏可有妖魔作乱?”

    农户老实憨厚的脸上愣了愣,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上清没说什麽,他确实感应到草丛裏有个妖物,不过如今乱世,除了兴风作浪的大妖,偶尔还有道行低微的小妖怪到处乱窜,只要不影响凡人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更何况……

    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

    陈温,你究竟去哪裏了?人也好,尸体也好,总得找到一个!

    连上清自己都没发现,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麽恐怖。

    ***

    陈温没有心情再偷红薯,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林中。

    脑中乱糟糟的,师尊还在找他,师尊竟然在找他,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愿意认他?

    如果……如果没有这条尾巴就好了。

    陈温咬咬牙,突然一狠心,撕下了蛇尾上的鳞片。

    他疼的眼前一黑,伤口处鲜血都来不及流出,已经痊愈了。

    “妖怪……这就是妖怪啊……”

    他苦笑着嘆了口气,肚子又开始叫唤,他却没有力气再去管顾他,漫无边际的游走在林子裏。

    小动物被他吓得四处流窜,直到陈温饿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再一次醒来,雨点打在脸上,雷鸣阵阵。

    他晃了晃头艰难的撑起身子,下一刻,他看到雨幕中站了一名黑衣人。

    檀木般的卷发高高束再黑色的发冠內,两个非人的漆黑色角立在额上,肤色苍白,嘴唇和眼睛都是血一样的红色。

    修长粗大的手指拿着把黑色的伞,雨水顺着伞面砸到水洼裏,溅起一片涟漪。

    见陈温看过来,他勾了勾嘴唇。

    “本王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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