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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泡进热水,浑身疲累消解大半,仰头靠在浴桶边缘,被热汽蒸的昏昏欲睡。
蛇在春季这个时节原本就爱犯困,近日连着没怎麽犯过懒,寧折竹精力严重不支,想着这些闻人殊总会收拾,就没打算强撑。
闭上眼睛要睡,面前忽然传来“哗啦”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有人也挤进了水。
熟悉的那双手过来,将他带进了怀裏。
“等到时候解决了那院长口中的那道机缘,我们就往西走吧。”
往西走就是扶摇山所在。
伴随着身后紧贴的心跳如雷,他听见一声轻轻的“好”。
随即安心闭上眼,仰在闻人殊怀中睡去。
做了个梦。
梦中有个俊俏小童,穿着月白道袍坐在山头,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玄顶的月亮。
他走过去坐在了小童身侧,问道,“你在看什麽?”
小童脸也没转。
一张冰雪剔透的脸蛋看着跟面揉的团子一样软糯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把,摸了满手光滑。
“放肆!”那小童终于肯正眼瞧他,脸色憋的通红。
寧折竹冲他笑了笑,“放肆?小道长好凶吶。”
他言语轻佻,逗的小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拧着眉头瞪他,圆溜溜的眼珠黑得像对亮晶的葡萄,此时已经隐约有些成年后的踪跡。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静虚禁地!”
“你猜我是何人?”
小童往他身上打量一眼,冷哼一声,“满身妖气冲天!”
“小道长真是好眼力,”寧折竹笑意没散,故意往他跟前凑去,“既然发现了我的身份,你该怎麽办?”
小童仰着脑袋与他拉开距离,“你若作恶,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可我从未作过什麽恶,我一直都待在山上。”
小童被他唬住,“你没骗我?”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这种话谁都会说。”
“千真万确,我只是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非分明的好妖,从来没有戕害过任何无辜之人。”
小童有些动摇,“既然如此,便该由天道审判的去留,我不杀你,你走吧。”
“可我还不想走。”
“你別不识好歹。”
寧折竹盯着他,“那怎麽办?”
“你离我远点!”
寧折竹凑得更近,“你真是这样想的?”
小童抿唇不答,寧折竹又趁机往他脸颊上掐了一把,“你舍不得我。”
小童拍开他的手,“胡言乱语!”
寧折竹笑嘻嘻地把他拉回来,坐在身旁。
后来两人静悄悄地什麽也没说,单纯看了一晚上月亮。
头一天颠三倒四睡了好几场,次日醒得比书院裏报鸣的鸡还早,梦一断就睁开了眼,看见身侧软糯可爱的小道长已经长成了琼枝挺秀的青年模样,伸手去摸了一把。
看见对方眼皮微动,知道他睡得不深,就没继续打搅。
坐起身腰还是酸痛的。
换上干净的衣袍,天边露出了微光。
起身出门,书院前面的厅堂那边已经陆陆续续传来念书的声响。
想来前两日应该是是休沐时期,学生都各回各家在外头游荡,所以书院才空下来。
往宅子裏走了一圈,没怎麽靠近,路上撞见几个拿着书卷朝前厅狂奔的少年。
扫见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停了片刻。
对方也看见了他,连忙停下凌乱的步伐,站在原地冲他行了个礼,然后冲他挥一挥手,领着同窗几个往学堂裏去。
原来是聂子长。
寧折竹笑笑,看天色彻底升起,听着风打竹林声,逛回了院子。
路上巧遇一丛开得绚丽的杜鹃,折下一枝,回到院子递给了正现在芭蕉树下等他的小道士。
一看到闻人殊就想起昨夜裏的梦。
边进屋边说,“昨夜我在梦裏看到你小时候,凶得不行,一口一个让我滚。”
闻人殊去勾他的手,拉着他不让他走,“我怎麽会那样?”
“是啊,你怎麽那样。”
“要出气吗?”
寧折竹笑盈盈地转身看他,“气就不出了,脖子上的痕跡得遮一遮。”
顺手施了个掩形的法诀。
“不是说院长大人有事相求麽,这会儿差不多也该下学了,走吧,去前厅看看。”
过去绕了条莲塘小桥,架在水池中央,正好赶上最早一期莲花绽朵,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也不着急过去,就驻足了片刻,半路也不知道谁家孩子从桥底钻出来,跟条泥鳅一样,脸也没洗就冲着寧折竹扑了过来。
要不是闻人殊拦得及时,还真就让她得逞了。
看清是个穿水红衣裳的小丫头,还没到闻人殊腰高,因为扑得太急脑袋撞在了闻人殊的腿上,差点一个趔趄坐去地面。
抬起头脑门都红了,撞成这样也没哭闹,眼巴巴盯着后面的寧折竹看,眼睛裏两团晶莹的泪光直打转。
寧折竹说不上来什麽感觉,看她圆溜溜一双杏仁眼睛有些眼熟,却也没太当回事,毕竟这是在別人家的院子,无论他再怎麽招小孩子喜欢,也不能随便凑上去哄。
在闻人殊身侧蹲下来,问,“你是谁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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