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45章

    上午在屋裏胡闹打翻了些盘子，他下楼找掌柜说清楚赔偿的事情，就在一楼大厅要了碗加肉的打卤面。

    用饭时，从外头进来几个年轻男女，坐在了邻边那桌。

    大抵是遇到了什麽事情，起了些脾气，边喝着酒说话声音声音没遮没掩。

    寧折竹听了几句，理清楚是几人约了一桩比试，对家似乎手脚有些不干净，弄得他们有些担心。

    意气风发的年纪干什麽都兴趣盎然，也不怕麻烦。

    想起来楼上还睡着那位，也算是个中年轻人，跟同龄人比起来却死气沉沉。

    下山一趟平白多了个牵挂，舍了自小长大的宗门不说，陪着他在雷罚笼罩的山巅蹉跎了光阴二十载。

    提起来又怎麽不觉唏嘘呢。

    用完面，叫了几碟清淡吃食，外加一碗清粥，转身上了楼。

    屋裏收拾过后没有了之前那般旖旎，不过视线扫到桌案，还是会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放下餐食，进屋裏头叫人。

    闻人殊睡得沉，唇齿间还有槐花的酒气。

    方才离开这会儿他睡得并不踏实，掖好的被褥微微漏了条缝隙，往裏灌着风。

    替他重新盖好被褥，就坐在了床沿，盯着看了片刻。

    似乎太过直接的视线也能引人发觉。

    原本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人还没醒，手先伸过来勾住了寧折竹的手腕。

    拉着寧折竹凑到唇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睁开眼，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伸手揽过寧折竹的腰身将他带到床上，低头埋进他怀中，面庞紧紧贴住他的颈侧。

    问道，“去哪儿了？”

    “去楼下找了口吃的。”寧折竹说。

    两百年前，他曾仗着近千年的修为对于入世嗤之以鼻。

    两百年后，他挨在一个区区几十岁年纪的小道士怀裏满心踏实，竟然觉得这样也没有太大的差错。

    伸手捏住了闻人殊的脸，看着对方不解的眼神长嘆一声，无限幽怨。

    对方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顿慌乱起来，勒紧了他的腰身，“你生气了？”

    不知道他又想到哪儿去了。

    “生什麽气？”

    “我醉裏做的事。”

    他被捏着一边脸颊，看起来起没有清冷只有滑稽，还有些过分的招人喜爱。

    寧折竹不仅没松手，又捏起他另外一边，凑近往他唇上轻轻一碰，故意问他，“你醉裏做了什麽事？”

    闻人殊的眼神顿时幽深。

    “你不讨厌。”

    “讨厌什麽？”

    寧折竹不否认自己事后算账的恶劣，却又希望从他嘴裏听到那些大胆的字眼。

    春光无限，还真是容易头昏脑热的时节。

    问完又后悔，撑着起身要从床上下去。

    “我为你做什麽都是欢喜的。”

    真的听到耳朵裏了，脖子连着耳根烧红一片。

    故作镇定道，“我给你拿了粥上来。”

    过了亥时，楼下的动静渐微，街上更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四月中，夜风不凉，白天睡够了觉，在屋裏也没事，两人便提剑下楼顺着街边走了一趟。

    月色如盐。

    想起以前在花乡玉陵那次。

    因为城中命案一事有隔阂，那夜走的并不近，不像如今这样手牵着手，无所顾忌地走在街上。

    其实印象中并未过去多久，二十年如一日，好像事情发生在昨天。

    寧折竹近日没空细想很多事情，不过万事都装在心底已经有了分辨，正差个时机说出来。

    刚好走到拐角，喉咙一轻。

    风裏传来他的声音，“我从前不信轮回因果，认为万事都能用最简单的好坏来区分，但是化蛟过后，我又有些动摇了，你说天道绕了这麽大一圈是为了什麽？”

    闻人殊沉默片刻，回答说，“只是说，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你吃得苦受的罪有朝一日会变成別的东西留在你身边。”

    “为什麽一定得吃苦受罪？”

    闻人殊也不嫌他问的莫名其妙。

    还是思虑片刻，郑重答道，“因果无情，人非草木，或许对于你我来说，接受不了的事情就叫苦，克服不了的事情就叫罪。”

    “我偶尔也能够理解，有些事情必须吃了栽了跟头吃了苦头才能领悟其中道理，可我又觉得实在很没道理。”

    “这一遭我走了近千年，以为在大道之外、不受约束，到头来还是困于方寸之中，被因果作弄。”

    “折竹，”闻人殊轻声叫他，停下步伐，侧过头看他，“你心有不甘。”

    被他一语道破心事，寧折竹也不在乎。

    “我在梦裏常听，任何人之间都会有缘份道尽那一日，万事万物都会烟消云散，变成另外一种形式存在，我观姜介之、莲娘的结局，不得不相信世事如此，纵使我化身成蛟，举世再没有威胁，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

    “没有人可以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