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说,可连日在心头积压得太久,再也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时机一吐为快。
寧折竹看着对面坐着的人。
仔细想了想,其实他们也不可能再有更深的交集,这些话说了也权只当作醉酒时的闲篇而已,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命。”
闻人殊听完又陷入沉默。
寧折竹还以为他是不想再听了。
没想到下一刻又突然听他问起,“元师侄和他长得很像吗?”
寧折竹有些惊讶他连这层都知道。
等了他半天没听见他解释,才发现他约莫是有些醉了,眼神雾沉沉的,看着人的时候仿佛缀有泪光。
“像,又不像。”他回答说。
“你会认错人吗?”对方又问。
寧折竹摇头,“倒也不会执迷不悟到那种程度。”
“那是哪种程度?”
寧折竹抬眸看他,心头涌出一股很微妙的感觉,总觉得他这些问题问得有些过于亲密。
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我分得清,也不会自欺欺人。”
需要用到“自欺欺人”这种形容,可想而知他对那位故人的执念有多深。
闻人殊又喝闷酒,醉的眼角飞红。
寧折竹怕他喝多了要误事,也不是个能喝的,连忙夺了他手中的酒壶。
离得近了,便能闻见彼此呼吸裏流动的酒气,只是这酒是玉陵城最好的桃花酿,还有馥郁的花香。
“你怎麽才能忘呢?”
寧折竹微微一愣,没明白他这问得是什麽意思。
忽然被拉着衣领凑近,看清了面前人的五官,嘴唇上冰凉的两片轻轻一碰,渗进来些香气。
好像有几回梦裏似曾相识的触感。
他心跳怦然大作,撞的胸口发闷。
天边恰时劈下一道闪电,房间侧脸的窗户“哐当”一声合拢,他被人卷带着腰身一起跌进幔帐裏,猝不及防地被封住了嘴唇。
他迷糊地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熟悉的味道和触感一下一下地裹着脑海裏的清醒沉进深处。
屋外雷声大作,瓢泼的大雨一瞬间打落在屋檐,将屋裏的空间变得只剩下周身的方寸。
唇齿的温度开始变得炙热。
不由他来得及阻拦,那严丝合缝的距离慢慢拉开,留给他喘息了几口湿冷的空气。
紧接着腰间的手扣得更紧,将他整个人拉进怀裏,抬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清了面前的人。
“闻人殊?”
他也是下意识出口的喊了他的名字。
对方似乎有些满意,原本掐得他腰间骨头要断的力气松弛了些,眼神也清澈不少,仿佛要从醉裏清醒。
寧折竹不信邪的又多叫了几声。
最后一声落下,被彻底封住嘴唇,舔湿了唇缝。
他心跳声盖过屋外大作的雷雨,血液流动在脑海的声响如开闸泄洪。
就算近千年的岁月裏,再怎麽不懂人间的情爱,也知道这快要把他身体裏某丝欲望勾引出来的情况,不对劲地要冒烟了。
他不明白为什麽这道士今日醉了酒后的状态和往常大相径庭,更不明白以对方的品行是如何能够忍受和妖滚在同一张榻上的。
各种缘由想了一堆,也没有推测出最不可能的那条,最后只能把事情都推到玉陵桃花酿的头上。
別开脸,抵住对方的肩膀,“你清醒一些。”
他又看清楚了闻人殊那双凤眼,这回裏头没有半点醉意,只是水淋淋的,多了些平时没有的东西,教他半点也看不懂。
腰间的手再次勒紧了。
好在那挨着嘴唇让他们两人都要发疯的接触没有再重新上演。
他只是被抱着,身前抵着一柄让人忽视不了的东西,硌得他浑身不适。
屋外大雨仍旧继续,打得屋檐上的瓦片清脆作响。
他蜷缩着腿,弓起身子抵在面前人的怀裏。
被搂着腰身往上抱,按住后颈靠进了对方的肩膀。
“寧折竹,你的尾巴呢?”
喉咙的震动牵连着他的耳垂,几个字吐出来,弄得他侧脸一阵酥麻。
不自在地想挪开,刚蹭了蹭,就教对方追上来轻轻咬了下后颈。
这下他浑身都麻了,心裏觉得不对劲,可脑子裏乱七八糟的思绪让他不能细想。
“尾巴呢?”对方又问。
“怎麽?”
“盘起来,”闻人殊抽出手往他膝盖上摸了一把,“盘在我身上。”
寧折竹心脏都要都要从嗓子眼钻出来了,扭头要跑,被对方扣着腰拉了回去。
“外头在下雨。”
“你怎麽了?”
闻人殊没说话。
寧折竹又问,“你醉了?”
“没有。”
“那你是…”
“不是让我救你吗?”
寧折竹仔细想了想,之前是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
心裏能坦荡一些,重新蜷缩进他怀裏,却还是无法做出清醒着恢复蛇尾缠在他身上的举动。
就这麽不怎麽舒服地抵了半夜,心神放松的时候感觉到身侧的人要起身离开,他反而不乐意了。
双腿一瞬间变作蛇尾,卷着对方就盘了上去。
“去哪儿?”
温热的掌心经过他蛇尾上凸起的伤疤,轻轻划了几下,“天快亮了。”
寧折竹慢慢松开蛇尾——
他却又说,“白日无事,晚些再起也无妨。”
复而躺下,手指碰着寧折竹的蛇尾一直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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