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啊。”谭朝放下茶杯,将身旁一个上锁的盒子递给伍之卿,“此物,唯有缘者方能开启。”
伍之卿听出其弦外之音,大抵是想要这个法子找人,便收下盒子:“看来你们也有些头绪了。”
谭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确如伍掌门所言。时候不早了,在下不便叨扰,我们家宫主还尚在等候。”
随即,谭朝起身告辞。伍之卿亦识趣地安排人送客。
待其离去,伍之卿便带着盒子前往丙字演武台。
路上,他叫住刚处理完事务的上官垣,邀其一同前去观战。
上官垣若有所思:“掌门,您终于想收徒了?”
平日,伍之卿断不会去这种地方,除非……是看中了什麽好苗子。
而这两日宗门大比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以外门弟子身份名列前茅的叶扶光。
不过也好。她的姐妹单鲂鲤与叶扶光身边那位最亲近的曲真人关系匪浅还狼狈为奸,若当真如此,想来有这层关系在,她继任掌门之事只会更稳。
伍之卿拖长了尾音,故作高深:“小垣,先去看看再谈。我若想收徒……那自然便是想收了。”
含糊其辞、模棱两可。
这等废话文学,让上官垣摸不清头脑,但也只能跟上,看看伍掌门葫芦裏究竟卖的什麽灵丹妙药。
两人用易容术隐去相貌,进入丙字演武堂。
此时已是最后一场比赛。
叶扶光陷入苦战,虽说此战贏了便可升入內门,但他这场的对手寧科不仅精于毒术,手段还极其刁钻。
虽然曲亭瞳透露的情报让他有所防范,却架不住这寧科还藏了后手!
方才的交锋中,叶扶光已不幸中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忍的灼痛。
而寧科周身的毒雾正盛,持续消耗着少年的体力,令他剑招沉重,动作迟缓。
毒修步步紧逼,怪笑道:“听闻你很厉害,可在我面前,还不是一样的不堪一击?”
许是觉得自古反派死于话多,他不再多言,直接将毒气化作一记掌风,重击了叶扶光的丹田处!
胜负一瞬!叶扶光暗嘆不妙,却仍强撑着没有倒下。
但觉得更不妙的是曲亭瞳,他可把不少灵石都压在叶扶光身上,这要是输了,怕不是得亏到风萧萧兮易水寒,赌注一去兮不复还。
利益相关,情急之下,曲亭瞳顾不得別的,当场就在观战席中放声吶喊:“叶扶光!我不准你输!你要光明正大的贏下去啊!不是说好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输吗?”
这一喊,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有人称赞曲真人是心地善良鼓励弟子,也有人说曲亭曈沽名钓誉想博好感。
叶扶光也被这波发言吸引了目光,看到曲少主欲哭无泪的脸后,一个大胆且冒险的念头在少年脑中浮现。
他不再去抵抗体內毒气,而是运转灵力,将体內肆虐的剧痛,通过血契间的联系全部转移了过去!
“噗——!”
台下的曲亭瞳如遭重击,一口黑血从嘴中喷出!刀割般的剧毒之痛瞬间将他吞没,脖颈侧的昙花印记开始发光发烫,幸好他今日带了件毛绒绒的风领,因而才无人发觉。
众人一片哗然,从惊愕、质疑变成了理解、尊重、祝福。
天啊!曲真人竟对叶师弟用情如此之深!心急如焚下都痛到吐血了!
曲亭瞳已经难受到两眼一黑了,想开口辩解却实在没力气去做。
主角这坑货带来的毒性太猛,恰如霸道天道强制爱,让人疼到死去活来。
难道这就是我趁大长老去追抱着头逃跑的姜宸时偷偷挖土当妙妙工具的代价吗?
嘶,那这个主角很坏了,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在心裏狠狠记上叶扶光一笔后,他果断放弃挣扎,当场昏死过去。
满座惊呼旷世奇恋的声音更大了。
与此同时,叶扶光没了阻力,趁寧科分神看戏之际,把体內残存的灵力结合《肘!出来跟我比划比划心诀》,将周身积压的毒雾反客为主,炼化为友方单位。
震鸣声骤响,那些友方单位化成剑影,如闪电般劈向寧科。
因和原主人身边的毒雾本是同根生,此刻反噬主人,不仅不会被毒雾阻拦,更是比当叛徒前还强上三倍!
寧科脸上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嘻嘻不出来,嘻嘻化为了惊恐。
他的本就习惯打消耗战,靠毒雾一点一点磨死对手,全身的力量都用在维持毒雾上,那还有其他防身的手段?
况且叶扶光这家伙不应该油尽灯枯了吗?究竟是哪来的力气?
他来不及思考答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后,整个人就被打出演武台。
执法长老洪亮的声音响起:“叶扶光胜!”
叶扶光以剑抵地支撑着摇晃的身体,抬手抹去了额间的薄汗。
他的视线越过尚未消散的毒雾,停留在瘫倒的曲亭瞳身上,疲惫又愧疚。
那位向来不着调的少主大人脸色惨白,嘴角上还挂着刺眼的血跡,一动不动得甚是安详。
对不住了……
叶扶光深吸一口气,顾不得急需休息的身体,在无数道震惊、佩服、欣赏、甚至带着我去有男同性恋啊的目光注视下,冲到观战席就要带着曲亭瞳离开。
突然,属于伍之卿掌门渡劫期威压从天而降,在场的所有人皆被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那位素来高深莫测的伍之卿解开易容术,:“作弊的人,可不能走啊。”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