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念愉,所以打算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江念愉怎麽可能答应!
今俞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去了,眼球上也布满红血丝,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会累坏身子的。
见劝不动今俞,江念愉只好叫人买了张气垫床,给她铺在病床旁边。
两个人手拉着手说了很久的话,像是要把欠下的相处时间通通补回来。
江念愉昏迷不醒时,今俞总觉得世界按下了慢速键,每分每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江念愉醒来后,今俞又觉得世界开了二倍速,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十二点。
跨年倒计时开始,两个人一起倒数着,十、九、八、七……
新年的钟声敲响,旧时月成了今朝月,悠悠地洒下第一抹月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病房,照出一室温馨。
江念愉一时激动,脱口而出,“宝宝新年快乐!”
宝宝这个称呼对江念愉来说稀松平常得很,因为她私底下就是这麽喊今俞的,刚开始小七还吐槽她恶心油腻变态,说得多了,它也就被迫习惯了。
后来可能是因为打不过就加入,小七在她面前对今俞的称呼变成了“你女儿”和“你宝宝”。
但自己说是一回事,被正主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了,江念愉脸颊不由自主染上緋色。
今俞一怔,而后笑着吻上江念愉眉心,退开后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像窗外伴着月光的璀璨烟火。
“新年快乐。”今俞说,温热的湿润呼吸扑洒在江念愉面上,把她的脸烫得更红。
江念愉心跳猛地加速,像是输入了错误指令的机器,不正常地运行起来。
她大脑过载,潜意识提醒她不要深究下去,可她越想要置之不理,眉心留下的吻痕就越深刻越滚烫。
“小俞老家难道有什麽跨年要亲吻的习俗吗?”江念愉懵懂地问。
江念愉会试着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合理化,就像今俞突如其来的吻。
她能感觉到这个吻很厚重,背后承载的意义非同寻常,但她在爱情这方面明显缺根筋,像是压根没有情丝。
而且江念愉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只把今俞当成女儿。
当一条理论被认定并且广为流传时,很少有人敢去质疑甚至推翻前人的智慧结晶,就像很少有学生去质疑教科书,去质疑老师一样。
江念愉同样如此,她从一开始就把今俞当女儿看,自然不会意识到自己对今俞有別样的心思,所以她才会提出跨年习俗的猜测。
虽然她在现实世界中从没听说过,但这毕竟是玛丽苏世界,有这样开放的风俗习惯也是很正常的。
小七知道江念愉只把今俞当女儿,说出真相只会平添她的负担,所以它选择瞒下今俞浓烈的爱意,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它观察了很久,今俞并没有告白的行动,只是偷偷占江念愉便宜,所以它觉得只要自己不捅出去,江念愉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现在见今俞光明正大地占便宜,小七大惊失色,脑袋像旋转木马似的转个不停,思考怎麽才能把这个吻合理化。
听到江念愉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它才松了口气,附和道:“是这样的没错。”
闻言,江念愉入乡随俗,吻上今俞的脸颊,又祝愿道:“宝宝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江念愉一双眼睛像是流沙,轻易便诱人深陷,今俞想和她接吻,还想和她做很多很多只有在一起之后才能做的事。
她有点等不及江念愉成年了。
今俞伸手摩挲江念愉的唇瓣。
“有点干了。”她低低地说。
“那我喝点水。”江念愉笑得单纯,像是不染俗尘的新雪。
今俞很短促地笑出声,给江念愉拿来了水。
她嘴角勾起暧昧不明的笑,眼底占有欲浓烈,视线贪婪地游走在乖乖喝水的江念愉身上。
最多等到我成年,等我成年之后,江念愉,你必须是我的。
“我喝完啦!”江念愉表现得像极了一只完成指令后求主人夸奖的小狗。
她也确实希望今俞夸她。
“我摸摸。”今俞抚上江念愉润泽的唇,满足江念愉的愿望道,“居然喝完了,也太厉害了吧。”
她眼神又迷离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缠绵,“嘴唇软软润润的,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江念愉觉得今俞的形容有一丝奇怪,但又说不出哪裏奇怪。
不管了,反正是夸她的。
江念愉笑起来,眉眼弯弯。
*
江念愉醒来后,今俞向学校请了假,一直陪在她身边。
医生说得没错,江念愉恢复得很快,在苏醒后的第七天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大家都来接江念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像是要把病房掀翻。
江念愉出院后,今俞也没有返校上课,而是留在慕容家陪江念愉,只准备回去考个期末试。
江念愉醒着的时候,今俞就陪着她聊天吃饭打游戏,等人休息,她才会拿出书来学习。
这段时间,今俞对江念愉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甚至有些过了头。
江念愉渴了,今俞就拿来水,亲手喂她喝;江念愉饿了,今俞就把饭端上来,一口一口地喂她吃……
江念愉连床都不用下就有吃有喝,简直是饭来张口。
其实如果江念愉愿意的话,衣来伸手也是可以的,但她不好意思让今俞给自己换衣服。
江念愉担心再这样下去会被今俞养成废物,于是她便试着婉拒今俞的悉心照料,比如自己下床拿水喝,下楼吃饭。
但每当她这样做时,江念愉发现今俞会有一点小小的不开心,像是自己不被她需要了。
察觉到今俞的情绪变化,江念愉便毫不犹豫地做回了小废物。
废物就废物吧,小俞开心最重要。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今俞为了她,向学校请了长假,而且白天陪着她玩,到了晚上她睡下后才挑灯夜读
江念愉觉得自己耽误了今俞的学习,感到很愧疚,心情也低落,无精打采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今俞发现江念愉的自责,捧着她的脸安慰,“如果我的学习成绩下滑,那只能说明我能力不行,和你没有关系。”
“再说了,你比学习重要得多。”说完,她贴过去,吻了吻江念愉的耳垂。
今俞贴近时温热甜软的呼吸扑洒在江念愉颈侧,勾起痒意和酸麻,她像是被挠了痒痒肉,下意识想往另一边缩,却又控制住,一动不动地接受今俞的吻。
虽然这段时间总被今俞亲,但江念愉还是没能习惯,脸上顿时漾起酒醉般的潮红,能直接拉去cos红灯。
江念愉以前不喜欢同別人肢体接触,和朋友做过最亲密的事只是牵手和拥抱,至于亲吻……
光是想想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但她知道在关系非常非常好的朋友,特別是两个女生之间,亲吻是表达友爱的一种方式,所以没觉得今俞的吻有什麽不妥,甚至认为这是她们关系好的证明。
“你说得没错。”小七顺着她讲,“今俞就是因为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才亲你的。”
难得被小七赞同,江念愉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今俞见江念愉走神,咬了下她的耳垂。
江念愉吃痛,清醒过来,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脸侧的今俞,鼻端缠绕着醉人的香气,像是浸在红酒裏,她有些迷糊了。
“而且,比起上学,我更想多陪陪你。”今俞在她耳边轻声说。
江念愉被哄得心花怒放,双唇紧抿,一副想乐又不好意思乐的別扭样子。
知道自己没有耽误今俞,江念愉放下心来,继续过着自己的废物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赫尔墨斯高一级期末考试来到眼前。
今俞那三天都要回学校考试,江念愉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家。
都说养成一个习惯只要21天,她和今俞从刚认识起就形影不离,后来更是同床共枕,像是连体婴儿。
可今俞这几天返校考试,一离开就是八九个小时。
看不见人,江念愉心裏又酸又痒又闷,只能躺在床上唉声嘆气,骚扰小七玩。
小七一边敷衍江念愉,一边感嘆起了今俞的好手段。
短短几天,她居然能把江念愉养成分离焦虑!
江念愉真是刚出新手村,就碰上了大Boss,怎麽可能招架得住!
小七担心再这样下去,就算迟钝如江念愉都能发现今俞对她的感情不简单,所以更加不遗余力地给她洗脑,说今俞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结束,高一级就放寒假了。
江念愉早早出了房间门,在电梯附近等今俞。
江念愉这副样子真的好像等主人回家的小狗,小七无奈地想,今俞还真是训犬有方。
它要是有今俞的半成功力,刚开始也不至于被江念愉怼成缩头乌龟。
慕容夜辰和今俞从车库坐电梯直达別墅二楼。
电梯裏,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今俞站在门边,慕容夜辰则倚靠着轿厢,忧郁的视线落在今俞背上。
上次英雄救美后,预想之中以身相许的报恩情节并没有发生,今俞只是简短地道了声谢,除此之外,对他的态度没有一点变化。
那些霸总小说都是骗人的!
这段时间,今俞一心只放在江念愉身上,已经很久没和他说过话了。
虽然以前的交流也不多,但总好过现在一句都没有吧。
这几天江念愉不跟他们一起回学校考试,车裏就只有他和今俞。
他满心以为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没有江念愉的打扰,他和今俞就能畅聊,在交流中感情升温。
为此,他还特地坐到车后排原本属于江念愉的位置上。
可今俞眼睛抬也不抬,嘴角含笑,盯着手机,又敲敲打打。
慕容夜辰知道,今俞在跟江念愉聊天。
今俞只有在江念愉面前才会露出这样欢喜的表情。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期末考试结束,他的江念愉专属位置体验卡也到期。
他不可能有机会和今俞单独相处了。
下了车,今俞就放下手机,他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和她说说话。
“江念愉的身体怎麽样了。”慕容夜辰问。
慕容夜辰也想和今俞聊点別的,不想总是提起江念愉,可今俞只对和江念愉有关的话题感兴趣。
为了和今俞说上话,他只能出此下策。
“她呀。”今俞含着笑,声音温柔,“她恢复得挺好的。”
很乖,很听话,很黏人,也给亲……
这麽想着,今俞脸上的笑意像藤蔓植物一样疯长,又泄出一点暧昧缱绻的旖旎味道。
慕容夜辰见今俞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准备换一个话题继续聊,可电梯已经到了二楼。
电梯门一开,江念愉当即迎上去,“小俞你回来了!”
今俞眉头轻皱,有点不满意江念愉的称呼,但有外人在,她便什麽都没有说,只是捏了捏江念愉的脸。
慕容夜辰见她们两个又把他当空气,不禁开始感嘆。
江念愉和他明明是同一时间认识今俞的,区別怎麽能这麽大呢!
慕容夜辰目送她们离开,自己才唉声嘆气地回了房间。
真是既生愉何生辰,人比人气死人。
今俞和江念愉回到房间。
关上门,今俞连书包都没放下就想亲江念愉。
“蹲下来一点。”今俞命令道,“我想亲你。”
江念愉听话地蹲下来,高度和今俞平齐。
见状,小七眼前一黑,掐起了人中。
它有些时候真的分不清江念愉是脑子缺根筋还是故意的。
怎麽会有人送上门给人家占便宜!
没眼看了!
今俞温热的呼吸从江念愉的额头到脸颊再到耳朵。
她轻咬江念愉的耳垂,迫得人发出了轻微的嘶气声。
“你刚刚叫我什麽来着?”今俞开始秋后算账。
“小……小俞。”江念愉眼底覆着薄薄一层水雾,乖乖地回答道。
今俞吹了口气,江念愉的耳朵和脖颈都痒了起来,浮起一层淡粉色。
“我不喜欢,换一个,你说过的。”
江念愉只叫过小俞和宝宝,所以很快便锁定了答案。
“那……宝宝?”
今俞抖了一下,低低地笑,“要记得哦。”
“好。”江念愉点头。
“真乖。”今俞又咬了一口江念愉的耳垂,“这是奖励。”
-----------------------
作者有话说:今俞:管它黑的白的,全说成黄的
江念愉:听不懂黄的,所以全都理解成白的
小七:把黄的翻译成白的再告诉江念愉
很抱歉没有写到万字,差太多了
以后再也不立flag了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撒花撒花)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