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披萨上的牛肉粒,嗯、他刚刚,既然摒弃前嫌,关心关心自己的房东也是人之常情吧。
很正常很正常,这种人情世故工作中要用到的肯定也更多。
深夜,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客厅的暖色灯光毫不吝啬地照到围坐在茶几边的四人身上。
客厅的窗户开着,地处繁华阶段,即使公寓位于六楼,也能隐约听见附近行人的聊天声,各种语言混杂着笑声。
将桌面的食物一扫而空,左洋看着纪录片裏的美食,摸了摸吃饱的肚子,“要是能天天吃中餐就好了,炸鸡什麽的虽然好吃,老是吃早吃腻了,奥古斯汀的那几家好吃的中餐馆太难排队了,下次放假带你们去吃。”
周未将手套摘掉,挑眉说:“我会做,厨房不是有燃气吗?你们想吃什麽,过几天我去附近超市逛逛买点菜,周日晚给你们做顿饭。”
左洋噌一下回头,看周未的眼神如同救世主,“真的!?”
周未难得谦虚道:“味道可能就普通水平。”
周莱补了句:“其实还行,我吃过一次,满分一百勉强给八十五。”
左洋更激动了,“周哥,你就是我男神,厨房现在冰箱裏只有矿泉水和碳酸饮料,对了冷冻层还有一堆蛋筒,抽屉裏有两包挂面,闫哥倒是做过几回鸡蛋面,我完全是厨房杀手。周哥你的到来简直让厨房蓬荜生辉,不多说了,敬你一杯!”
周未端起可乐和左洋碰了下,仰起头喝时不经意看了闫裕呈一眼,后者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明显有些迷糊。
这是,困了?
左洋绕过周未的侧脸看过去,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大咧咧地说:“我去,这都一点多了,闫哥你是不困了?”
“嗯?还好。”闫裕呈揉了下眼睛。
左洋拿过遥控器,“这纪录片还挺长,四个多小时,下次再看吧。”
见其余几人都没意见,左洋将电视关了,接着道:“你们是不知道,闫哥作息特健康,很少过零点才睡,我上回十一点半给他发信息他居然都不在线了,我有时候都怀疑他写完作业就睡。”
“哎哎,”见周未收拾垃圾,左洋忙拦住他,“我来吧,G国垃圾分类可严格了,分错了还罚款,我已经长记性了,我分几次给你们看,之后你们再自己丢。”
闫裕呈起身要跟着一起收拾,周未拉住闫裕呈的胳膊,“你手受伤了,我来。”
左洋“啊”了声,跳起来发出三连问:“受伤?什麽时候?要不要紧?”
“没事,倒水的时候被烫了下,已经没事了。”就是被周未拉住的胳膊,莫名有点发烫。
周未松开手,接过左洋手裏的垃圾袋,“我来之前了解过,这个是放这裏吧?”
周未准确无误地三两下分类好垃圾。
“哥真厉害,以后垃圾都归你倒了,我先睡了,拜拜。”周莱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左洋想起来什麽叫住周莱和周未,“等等莱莱!加个微信!”
加完两人微信,左洋也溜回了屋。
客厅裏瞬间只剩下周未和闫裕呈两人。
闫裕呈刚想跟周未说点什麽回屋,周未先开了口。
“你们明天几点上课?还要上到晚上?”
“上午十点,明天我没有晚课,左洋有。”
“哦,那早点睡,客厅的灯我关了。”
“好,你也是。”
闫裕呈刚打开房间裏的灯,正要关门,周未手放在客厅灯的开关上,又嘱咐了句,“洗澡的时候伤口別碰到水。”
“好。”想了想,闫裕呈又补了句,“谢谢。”
“不用谢。”
“吱呀”一声,木门阖上。
过了一秒,又是“咔噠”一声,客厅的光彻底暗下来。
回到自己房间的周未拿了换洗衣服,在浴室复盘起刚刚客厅的一幕幕。
嗯,关心过了,这也算是和闫裕呈冰释前嫌了吧,他在心裏耿耿于怀的那事,作为普通朋友也没什麽好斤斤计较的吧。
过去六七年了,就当那事翻篇了,现在他跟闫裕呈重新认识,他也不躲着闫裕呈了,也不再比这比那了。
呼,周未吐出一口气,他上一次和闫裕呈坐一起好好聊天是什麽时候?过了太久,他连自己应该是什麽状态都有点忘了。
不过看上去闫裕呈也没因为他之前的刻意疏远生气什麽的,他没脾气吗?还是看在家裏的关系。
不过他凭什麽生气,最开始不就是因为他先背叛他们的友谊……
水流肆意游走在皮肤上,周未将温度调低了点,清醒了一点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左右脑互搏。
随手按了泵沐浴露,周未这才发现,这沐浴露也是橙花味,巧合吧。
洗完澡的周未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点开和左洋的对话框。
W:【左洋,你们平时早上吃什麽?】
左洋不出所料没睡。
路德维希第一帅:【楼下便利店或者学校食堂,你们早上时间多的话可以去隔壁街,那边早餐种类多点。】
W:【你和闫裕呈明天以前去学校吗?几点出发?】
路德维希第一帅:【一起去啊,大概九点二十吧,早了我起不来,怎麽了?】
W:【没事,随便问问。】
周未关了手机,闭眼躺在床上,半晌,拉上被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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