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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寻觅(三) “就算楚衍翊死了,他也永……(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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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猛然睁开眼睛,耳边还是医生遗憾的声音:“很遗憾,请节哀。病人的死亡时间是……”

    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关掉那个监控视频,一整晚他都在循环播放楚衍翊过世前几分钟之前的场景。

    所有检测软件都告诉他,这个视频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跡。楚衍翊确实在那一刻停止了心跳。

    就像他遇到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楚衍翊真的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周一抹了把脸,他的脸还是很烫,似乎比昨天还要严重。他扶着床沿想要站了起来,四肢僵硬生疼,他一动作,就猛地咳嗽了起来。

    他恍惚地眨了眨眼,楚衍翊正拄着手杖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漫不经心地问道:“周一,这个庙好像挺灵,你想去许愿吗?你会许什麽愿望?”

    雨还没有停,但白天的寒意倒是散了不少。周一叮嘱了司机几句,撑起伞,挤进了披着雨衣和撑着伞的香客中。

    烟雾缭绕,游客叽叽喳喳地讨论,空气中弥漫着雨的湿气与香火燃烧的厚重气息。他漫无目的地跟着人群走马观花,什麽都没记住。

    不知道谁的雨伞不小心贴在了他身上,他的后背湿透了,凉意直接刺进了心中。

    楚衍翊那天也是这麽走过来的吗?

    他想象着楚衍翊的身影,望着大殿中眉目柔和的神佛,无数人在他身前点起香拜了三拜,冒着大雨也要护着手中的香烛。

    这方式……实在太传统了,仿佛几千年前的场景再次在眼前出现。

    两边的树葱葱绿绿,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发出混合着风铃般清脆的声音。

    他走到树下,仰起头,望着那些隐没在枝叶间祈福用的绸缎和木牌。

    那些字体或是稚嫩,或是潦草,或是规矩板正,写下的愿望也千奇百怪,其中蕴含的感情却都同样的殷切。

    然后他看到了楚衍翊,楚衍翊站在自己对面,正踮起脚尖,去系上面的绸缎。

    注意到他的视线,楚衍翊就笑了笑:“你要不要也来写一下?”

    心在这个时候忽然跳得很快,额头冒出冷汗,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麽暗示,他忍不住也踮起脚尖,去够上面被雨浸湿的绸缎。

    “先生,您这是在做什麽?”一个上了年纪的志愿者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道,“当心些脚下,我们这裏关闭了。”

    周一回过神,才发现雨下得更大了,瓢泼的雨珠砸在伞面上,景区提前关闭,只有少数虔诚的信徒还留在这裏想要上香,正在被一群僧人和穿着马甲的志愿者劝着离开。

    “我……”他开口,再次咳嗽了起来,“这个真的有用吗?”

    “心诚则灵。”志愿者双手合十,微笑着弯腰,捡起一段被风刮落掉在周一脚边的绸缎,“您能帮忙系一下吗?就当是结善缘了。”

    周一皱起眉,还是接过湿噠噠的布料,站到专门的梯子上,却在看清树干上另一边的层层叠叠的木牌时浑身一僵。

    “这是……”他伸手抓住其中一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竭力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这是谁……这是谁写的……”

    木牌上面的字被雨水模糊,也有些扭曲,但周一怎麽可能不认识,多少个日夜,他都是在反复模仿这个人的字跡中度过,一笔一划都仿佛刻在他心裏。

    “放下。”

    楚衍翊想放下什麽?放下他们之间的纠葛?

    放下最开始星舰裏他开的那一枪?漫天大雪中他对自己伸出的那只手?万裏星辰下他回应的深吻?草长莺飞时那些缠绵?夏日雨夜中醉酒后的呢喃?教自己开枪时的决绝?

    还是放下那些甜言蜜语中的欺骗?那些算计?那些绝望?

    做什麽梦?

    周一咬着牙齿,说不出什麽话。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恐惧,这感情似曾相识,却似乎比起愤怒更为深刻。周一感到的自己手止不住发抖,差点没有站稳。

    志愿者一愣,在下面露出为难和惊恐的表情:“……你,你先下来。”

    周一扔下伞,猛地扯下了木牌,声音中带着些怒吼:“他真的来过这裏吗?!这是他写的吗?!”

    “施主……请您稍安勿躁。”一个老和尚从大殿中匆匆走出来,赶紧扶着周一的手臂,让他顺利跳下梯子,“我们进去再说吧。”

    周一浑身都又冷又疼,脸上却没有什麽表情,吓得不少人也不敢多说什麽。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一处禪房裏,手裏还紧紧捏着那块木牌,指甲几乎要抠开外面那层坚硬的保护壳。

    这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纪念品和所谓开过光的宝贝,甚至还有各种赛博电子木鱼,俨然是一个小商店。

    他环顾四周,确定这裏没有什麽危险。带着他进来的老和尚戴着老花眼镜,正在抽屉裏翻找着什麽。

    “施主是从荒星θ来的吗?”老和尚问。

    周一深深吸了一口气:“是。”

    “不知施主尊信大名?”

    “……”周一无声地转过头,过了会才冷声问道,“你想干什麽?”

    老和尚无奈地摇摇头:“前段时间也有一个从荒星θ来的施主,出手很是大方,给庙裏捐了一大笔钱。您手裏的,便是他写的。他存了一些东西在庙裏。”

    “他说,如果有一天庙裏来了一个灰发的,同样来自荒星θ的Alpha,就把那件东西想要给那个Alpha。但是,我需要知道施主的名字。”

    “让他自己给我。別再装神弄鬼了!”周一怒目而视,语气又弱了下去,“让他……出来见我……你知道他在哪裏……”

    “贫僧知道,施主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因缘,当日那位施主已是重病缠身,您又何必执念于此。”

    “你怎麽知道。”周一冷笑,“你的佛祖告诉你的吗?”

    老和尚嘆了口气:“那位施主刚去世,他的妹妹就来过,因为遗体不方便马上运走,委托庙裏做了一场法事。人生无常啊……”

    周一盯着手裏这块木牌:“这麽说,你见过他的尸身了?”

    “自然,那位施主腿上的伤很严重。不过还是不要妄言了。”老和尚从抽屉裏掏出两个崭新的信封,楚衍翊的字跡远不如以 前清晰俊逸,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老和尚摘下眼镜,细看上面的字:“您是周先生,还是应先生?”

    周一握紧拳头,忽然觉得可笑,又是这个问题,他们中间的死结始终在同一个地方。耳边传来哈哈的嘲笑,他们嘲笑他的懦弱,嘲笑他的愚蠢,他抬起手,遮住眼睛:“我是周一。”

    “是周先生啊。”老和尚露出慈祥的笑容,把其中一封信递给他。

    信封上还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淡淡的鳶尾花气息如同一只手攥住了周一的心。

    他的手不停哆嗦,几乎没有撕开信封上的火漆印,那是楚衍翊私人的印章。

    洁白的纸张上,一行行熟悉的字跡,楚衍翊说:“周一,展信佳。”

    “我以前总说你不够聪明,其实我也没有好到哪裏去,我这一生自作聪明作茧自缚的时候太多了。不过不管怎麽样,我没有后悔遇见你,也没有后悔欺骗你,利用你,我就是这样一个坏人。”

    “听你说过这座庙很灵,我就过来看看。我问过那些菩萨佛祖,如果真的有用的话,希望它们能保佑你接下来在荒星θ的日子裏平安顺遂。”

    “还有,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不要再认识了。”

    周一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楚衍翊的一句句话都如同刀子一般,带着寒风,猛地捅进了他的心裏。

    老和尚双手合十,将另一封信放到了一旁供奉着神佛的蜡烛上。

    “你在干什麽?”火光燃烧,周一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夺过那封信。

    脚下却被什麽东西一绊,他摔到了坚硬的混凝土上,抓在手裏的只有几片灰烬。

    他抬起头,额头有什麽液体流了下来,流进了眼睛裏,染红视线。

    老和尚抱歉地笑笑:“是那位施主说的,只要有人拿走了其中一封,另一封就不必留着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撑着手臂跪坐了起来,怔怔地盯着那团散成一片火光,雨声变得遥远,他抬高声音,声音略有些沙哑,却依旧冷静:“他……到底……到底想要做什麽……”

    如果想让自己愧疚,想要让自己再次为他所用,楚衍翊差一点就做到了。

    老和尚望着他,眼中有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施主,斯人已逝。”

    让人恶心。

    朦胧中他又闻到了楚衍翊信息素的味道,那气息安抚着他,想要让他从当前的痛苦与迷茫中抽身而出。

    还不如当时让楚衍翊捅回来,也好过现在。他恍惚想着。

    “施主,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您也该放下了。”

    听到放下这两个字,周一忽然弯下了腰,血跡代替眼泪,一滴一滴在白纸上绽放,他用力盯着那封信,仿佛是想要将这封信完全吞吃下去。

    “你出去。”周一轻声说着。

    “施主?”

    “我让你出去!”周一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老和尚顿时一惊,赶紧走出门,还顺便替周一带上了门。

    寂静的房间中只剩周一一个人。

    “放下?”刚刚在人前被抑制的情绪忽然爆发,他哈哈狂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像是在哭,“你居然想放下?”

    一把尖锐的军刀刺穿信封,在混凝土上留下雪白的痕跡,周一一字一顿地说着,每说一个字,就抬手捅了下去:“你还一次!一次都没有和我解释过!一次都没有!”

    “你凭什麽说放下就放下?!凭什麽就这麽死了?我不信……你让我怎麽相信……”周一泪流满面地侧过头,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质问。

    楚衍翊和往常一样笑了笑,细密的雨水穿过他的身体,他像是那天晚上一样,抬起手,如同告別一般,对周一挥了挥。

    随后,楚衍翊便消散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起身走到那尊佛像面前,一个踉跄,便带倒了那个古旧签桶的。

    一只签笔直向下,正好落在他的脚边,颤抖两下。

    “譬若初三四五缺,半无半有未圆全;等待十五良宵夜,到处光明到处圆。”

    在那尊佛像无喜无悲的目光中,周一踩在那堆木签上,用力掰断那块祈福用的木牌。

    细碎的木屑和纸张簌簌落下,周一指着那尊佛像,咬牙切齿:“就算楚衍翊死了,他也永远,永远別想摆脱我。你保佑不了楚衍翊,也保佑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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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应总理智已清零,发癫倒计时,和楚总快要见上面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另一封信的內容,他不会问,楚总也不会主动说。

    应总某天看到有人送了楚总一串翡翠佛珠,忽然应激:你是不是以前想过出家当和尚去[白眼]

    楚总逗逗他:好像也可以试试[墨镜]

    应总:[抱抱]你敢去我就把你在那个什麽佛祖底下给日……

    楚总捂住他的嘴:话不能乱说!

    最后这串翡翠的用途……不可说……

    一天写了7k字,累die……不知道为什麽一边写一边哭,疑似被应总传染……唉,有时候也会思考人生,自己到底写的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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