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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窥伤燕(第2页/共2页)

看你。”

    告別了母亲后时榴本想赶在书院宵禁前回去,却没曾想会在必经的青窃馆前再次看见那一席黑色锦袍。

    他禁不住想究竟是多深的缘分才会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在这座茶馆相遇。

    印象中十年前那场猝不及防的大雨促使父亲将他带到了青窃馆二楼的包间躲雨,他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边遥遥往外看去,耳边是父亲与友人的窃窃交谈。

    看着街道上慌忙收拾逃窜的避雨人群,时榴一低头眼光猝不及防与楼下站着的那位浑身湿透的少年对上。

    竖着马尾的少年一席甲衣,鬓边松散的碎发被雨黏在脖颈上,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时榴看,让他有些许迷惑,虽不理解但还是很友好地对那位少年挥了挥手。

    那是他们的初遇。

    人群熙然,儿时李吹寒不经意的一瞥,至此双眸便不肯离去他半分,冥冥中好似交换了余生。可等时榴再回过神来,那茶馆早已空无一人。

    李吹寒靠着系统的外挂蹲守在这裏许久才终于候到了他想等的人。

    时榴看着他大步朝自己走来,牵住了自己的手乘马往长贏侯府的方向奔去:“今天本想来陪你过生辰,却没想到令堂先一步把你带走了。

    不过好在,现在你还留了些许时间给我。”

    从侯府的门口一路走来,时榴发现府上处处张灯结彩,这座冷清了许久的府邸终于再次展现出它繁荣的一面。

    “先喝一杯茶润润嗓子,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是不是累了?”

    时榴的确因为今天忙碌的行程而感到有些口干疲惫,他接过这杯茶,轻轻嗅了一下,抬手缓慢喝了下去。

    “是豫南茶?”

    他品出了熟悉的味道。

    后者微微颔首:“嗯,我见你的桌子上摆着这味茶种,觉得你喜欢也购入了一些。”

    李吹寒柔声说道:“府中下人不多,且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主家,所以还比较空旷。

    还有……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法为你办宴席什麽的,抱歉。”

    “可能还需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时榴眨了眨眼睛,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缓缓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李吹寒的肩膀:

    “没事的,有这份心意在就够了。”

    时榴垂着头时身形有种少年人因为抽条太快而浮现出的清瘦感,纤长的手指带着他独有的温润与柔软,李吹寒心神一动,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要不要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

    话毕转身走到事先布置好的檀木桌边,抬手招呼着让时榴也过来。

    桌上被摆放了个红木匣子,上面还刻着梅花的纹样,在石榴的映象中这种匣子一般都是世家小姐用来装那些贵重饰品的。

    李吹寒拿起这个与他气质不符的精致匣子递给时榴,尾音微扬:

    “生辰快乐。”

    时榴接过他递过来的匣子,很轻,裏面似乎是一个很微小的物件。

    时榴捧住:“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李吹寒还邀请时榴一起在桌边坐下,时榴将匣子放在桌上,用李吹寒递给他的金色钥匙插进锁扣裏,随着钥匙的转动,匣子发出了咚的一道声响。

    时榴伸出手放在匣子两侧,轻轻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红色的丝绸,时榴拨开层层柔丝,发现裏面包裹着一对耳饰,两个小金环上面挂着三颗“石榴籽”,每一只下面还用金线挂着两颗。

    不过与寻常的耳坠不同,这对耳坠的顶部不是锋利的细针,而是用青铜打造的一个很精巧的转换器,上面还有一层软软的不知道是什麽材质的铺垫,是时榴从未见过的。

    “这是什麽?”

    时榴摸着耳坠上出现的不同寻常的部位,眼神好奇地问道。

    李吹寒跟他解释:“这是耳夹……嗯,作用吗和玉环区別不大,不过它不需要刺穿双耳也能戴上。”

    听了他的解释时榴有些惊讶:“不穿过去怎麽带上呢?”

    李吹寒俯下身子拿起他手上其中的一只,将上面的转换器掰开,想给他演示:

    “闭眼。”

    时榴乖乖把眼睛闭上,很快便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压着他的耳朵。

    不疼,但有些沉甸甸的。

    “已经戴好了,你睁开眼看看吧。”

    李吹寒将一面铜镜摆在他的面前,时榴看着镜中牢牢挂在自己耳朵上的红色石榴耳坠:“居然真的挂上了……”

    他还轻轻摇了摇头,吊坠在空中碰撞,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鲜红色的宝石与他白嫩的耳垂相互映照,辉映出的光给时榴本就美丽的面容再填上几分色彩。

    李吹寒单手拖着头,一边欣赏时榴那被耳夹增添后的美丽,一边洋洋得意地说:

    “我时常见你戴一些红色的头花项鏈和玉石手镯,却从未见你戴过耳环,这个怎麽样?”

    “先前打沧州的时候正巧在那碰上了来自西域的玉石商人,在他那买了块上好的玉料,正好用来给你打磨礼物。”

    这块红宝石的成色即便是不懂的人也会夸上一句漂亮,时榴作为內行更能看得出来这些清透的石榴籽个个都价值不菲。

    但最让他满意的便是这对耳坠独一无二的设计:“你猜到了原因,对吗?”

    母亲曾经问过他要不要也穿一个耳洞,时榴那时还很艳羡地看着她耳上那对金灿灿地金吊坠,便兴奋地回答:“好呀!”

    结果还没等周跡悄拿两颗黄豆在他耳垂两侧还没磨上几下时榴就哭着说不想穿了。

    他至今还记得那火辣辣的痛感,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他就是很怕疼。

    他也从未与其他人坦白过这个在他看来似乎很幼稚的缺点。

    时榴一直都很喜欢那些会让自己看起来很漂亮的亮晶晶小玩意儿,但在欣赏美丽的同时却不愿意接受这些饰物,可能会带来的疼痛。

    此刻他摸了摸耳垂上的石榴吊坠,唇角微微弯起,眼神也亮晶晶的,他看向李吹寒: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饭前侯府灯火通明,时榴趴在窗台上欣赏着夜空中那一轮圆润的桂花酥饼。

    面对此番良辰美景他却嘆了口气:“夫子明天定要狠狠地罚我。”

    想了想那个场面他连食欲都没了。

    李吹寒不知从哪裏提了一壶酒回来,正巧听见了时榴这忧虑的话语,有些不理解:“你都这麽大了,书院难道还能限制你的自由不成?”

    时榴白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书院有书院的规矩,若每个学子都像我这般顽劣任性,那清越书院的名声都被败坏成什麽样了。”

    李吹寒不懂时榴的顾虑,毕竟他对校园生活什麽的几乎一点印象都没有,在他那个世界自家集团家大业大而他又作为唯一的少爷更是无法无天,几乎每天都在逃课满世界乱跑享受生活,最后也是他爹实在没招了给他请了私人家教,好歹没把他养成一个文盲也算不错了。

    所以別说让他遵守什麽校规学规了,他连教过自己的老师都记不住一个。

    见时榴的表情还是这麽忧郁,他想了想拿出两个杯子满上,又将酒壶随手放在了地上。

    他举起其中的一杯递给时榴,轻薄的嘴唇弯起:“反正做都做了,不如先享受了再说,不然要是受了罚还什麽好处都没捞到,那多亏啊。”

    时榴回过头来接下了这杯酒,酒杯通体是墨绿色,他握在手裏感受上等玉石带来的温润触感。

    闻着杯中酒散发出来的醇香,时榴却有些微维皱眉:“我不会喝酒。”

    “阿爹阿娘先前都不许我碰。”

    “不是吧。”

    李吹寒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他凑过去看着时榴:“这麽大了多少都应该会喝一些吧。”

    不过他又想了想时榴的家庭环境……

    无奈道:“你要不试试先……?”

    他压低语气,声音昏沉:“毕竟古诗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尝一尝又没有什麽坏处,你今后入仕后还是会接触的。”

    即使时榴仍旧有些为难,但他端着这杯酒又看了看好友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决定不做那个扫兴的人。

    他手指勾了勾,握住酒杯送到嘴边:“好吧,我就试一口。”

    ……

    在李吹寒没有见过之前他是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会存在“一口倒” 的人。

    先前他只听那些狐朋狗友提到过有些“一杯倒”的人,那时他勉强还能接受,但现在时榴的表现在他看来未免也有些太夸张了。

    明明刚刚在好端端地在椅子上直直坐着,抿了一口酒后他就突然身子一软,随后立马趴倒在木桌上,李吹寒吓得还以为出什麽事了,最后仔细检查一番发现真的只是醉倒了而已。

    李吹寒:……………

    “你还好吗?”

    他轻轻摇了摇时榴的身子,虽然事前心裏就隐隐约约猜到了时榴的酒量不是很好,但没想到就这麽小小的一杯就能把他放倒。

    他不自觉摸了摸下巴,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正当他起身抱住时榴放在床上的时候,怀裏的人却在这时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无晦……”

    时榴喃喃道,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便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李吹寒反应过来立刻压制住他四处作乱的动作,把他放在被褥上后握住他的双手。

    但没有成功,时榴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了李吹寒随后抬起手突然打到了李吹寒的脸上……

    后者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他只能尽量地把时榴想象成一只醉倒的小猫,不仅要制止时榴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动作还要耐心地面对他的胡言乱语:

    “怎麽了?我在这儿呢。”

    让李吹寒猝不及防的时候忽然坐起身喊了一句:“无晦!”

    他的脸红红的,瞳孔依旧涣散,一只手却还是紧紧抓着李吹寒不放。

    随后那只手又慢慢上移,一直摸到李吹寒的脸颊也不停,甚至还在继续往上。

    李吹寒的眼神随之变得再次冷漠……潜意识裏他就不喜欢旁人触碰自己。

    可正当他准备抓住时榴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时时榴却停下了动作,他的手最终停在了李吹寒的耳骨上。

    “此为……何物?”

    时榴轻轻捏了捏李吹寒耳朵上平日裏被松散发丝遮挡住的钉子。

    李吹寒想了想后决定不跟他隐藏:“这是耳钉。”

    “唔?”

    虽然知道时榴现在这种情况什麽都记不住,也理解不了什麽,但李吹寒还是尽量跟他解释:“嗯……先前我在北境碰见的,当地人用这种铁制的针穿过耳骨固定在耳朵上。”

    编着编着李吹寒的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扬,回想起来系统在他给这具身体上耳骨钉的时候还曾制止过他。

    时榴盯着他的耳钉看了一会,很快就因为晕眩撑不住身子差点到了下去,他撑住床随后歪了歪头,嘟囔着黏糊不清的话:“疼吗?”

    “什麽?”

    没等他理解时榴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就突然将他右耳上戴着的耳骨钉摘取了下来,放在他自己的手心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才安静下来低头观察:

    “这个……是干净的吗?疼不疼?”

    算了。

    李吹寒又想到了什麽,嘆了口气耐心回答道:“当然干净。”

    毕竟他自己用的耳骨钉可是时榴永远都无法接触的高科技产物,是独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成果。

    看着时榴有些好奇地望向他的眼光李吹寒哂笑,轻轻抚了抚时榴的手:“不过你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于你而言的话可能会很疼。”

    “是麽……”时榴移开了视线。

    李吹寒晃了晃神,不想被时榴的小动作打乱他原定的计划。

    他沉声道:“你困了吗,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时榴没有如他的愿,相反他还努力地想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眼前这张脸,他鼻子一皱,说出的带着些许委屈:“你知道吗……”

    “什麽?”

    时榴颤抖着仰起脸:“你说你失忆的那一天……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书院裏。”

    他雾蒙蒙的双眼像被雨打湿过一般,就像李吹寒不理解他为何哽咽。

    “那天你走之后我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那些从前你和我提起过的地方……”

    “我曾经满心期待觉得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一起去,那些你亲口答应过我的,你都不记得了……”

    听着只是默默移开了目光,一时间他也不知该怎麽跟时榴解释,想了半天最后就只憋出来一句:“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好一个童言无忌……”

    “是不是我对你太过宽容,让你觉得可以随意辜负我,将我放在一个不重要的位置上对吗?”

    时榴终于闭上眼睛,因为实在头晕他便又躺了下去,也松开了方才一直紧抓着李吹寒衣袖的手。

    “……你凑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很重要的秘密,我悄悄告诉你……”

    李吹寒见他醉成这样还在不停地招呼自己,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麽。

    但他还是很听话地低下头,靠过去在时榴的身边顺着问道:“什麽秘密呀?”

    沉默在延续,让他等了好一会儿。

    没等到时榴的回话后他又将眼神缓缓抬起,发觉罪魁祸首不知什麽时候再次抬起了那只抓着耳钉的手,似乎丝毫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麽,他抓起这颗耳钉,随后在李吹寒不解与惊异的眼神中将尖锐的部位对准自己的耳骨,随后——狠狠刺了下去。

    “榴儿!”

    一时间时榴的耳垂血流不止,但他本人好像没有任何知觉一般,也未有什麽过多的反应。

    很快,时榴发出了阵阵舒缓的呼吸,面容祥和,陷入熟睡之中。

    偏偏在这个时候。

    看着时榴恬静的睡顏和他造成的鲜红枕头,李吹寒审视了许久,最后还是臣服于时榴的小巧思:“这就是你想说的秘密吗?”

    “会不会有点太小声了。”

    时榴发现自己做了个噩梦。

    一个很可怕,也很痛的噩梦。

    他发觉疼痛来自于身体最深处,是他今后无数次午夜惊醒后回想起来依旧会感到刻骨铭心的痛。

    明明是最信任的友人,此刻仿佛终于舍得剖开他一直戴在脸上来隐藏真面目的人皮面具。

    他看着李吹寒的手覆在自己的肌肤上,在皮肤肌理叠加上一层层红艳的烙印。

    时榴甚至没力气去直起身子来,挣扎无效后他将自己蜷缩起来看着周围黑暗的环境,他不知道自己能藏在哪裏,最后还是选择闭上眼不肯面对这一切。

    他想求饶,绝望的话语中带着些呜咽:“不要这麽对我……”却换不来半点施暴者的怜惜。

    好恶心。

    时榴失神,只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好恶心。

    他那漂亮的眼眸如蒙了尘的明珠,落下的泪水浸过泛着潮红的脸颊。

    当意识从破败的□□中剥离出来,他看见的是李吹寒充满恶意的灵魂。

    他也很困惑:“是我有哪裏对不起你吗?还是说我有什麽值得你图谋?”

    李吹寒却没有回应他的任何问题,他抬手遮了住时榴的眼睛。

    一直被那双泪水沾湿后却显得更加清透动人的双眼盯着,他竟久违的感到有一丝心虚。

    不过心虚也改变不了什麽,既然走出这一步,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有双手抱住时榴瘦弱的肩背,想减轻时榴的抗拒便安抚道:“对不起榴儿,你什麽都没有做错。”

    “……要怪只能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啊!”

    时榴刚醒来就惊叫了一声,似乎是想呵斥让困住他的那场可怖的噩梦离开。

    “怎麽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秦滟听见他的惊呼声后赶紧走了进来,想看看床上的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结果只看见厚厚的蚕丝垫上一团卷起的被子,裏面的人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裸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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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

    选择在今天入v更新这章也是因为7.16定的是榴榴的生辰。[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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