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鸩王伸指扣住了。
“去书架上找新的摹本,有太傅署名的,都可以用。”鸩王道。
等等,陛下!您用梁太傅的真跡给这小子临摹练字?不对不对,方才这字也是参照着太傅的字写出来的?!他不是太傅本人都快昏过去了,要是太傅知道了……户部尚书已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在心中不断腹诽。直到鸩王重新往下商讨先前的事宜,唤了他三两声,尚书大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而此时,真宿已绕回寝房外间寻找字帖,随后询问芷汐,取来了一套单人用的桌椅,在御书房门口写起了字。
于是,后面经过书房的人,都免不得看到这麽一副光景:
一个作随侍打扮的漂亮少年,卷着一侧袖子,露出光洁玉白的一截手臂,握着狼毫笔,在字帖上挥洒笔墨。他瞧着安安静静,但落笔极为洒脱,气势极盛。
此时在场的官员,若是出于好奇,前去一览笔墨,多数人会大退两步,抓耳挠腮地开始祈愿陛下尽快传召他们进去。少数人则忍不住上前指导,见他就是不开窍,有的甚至想抢过笔给他亲笔示范。
一时间,御书房外热闹不已。
后来接近晚膳时分,群臣赶在宫裏下钥之前,匆匆离开了。而早些时候铩羽而归的妃嫔们,又折返重来。
真宿又将一份字帖写完了,鸩王却还在裏头忙于政事,一直没出来。于是真宿单手撑着下巴,闲坐着內视丹田,梳理毒素。
这时,正仁殿外有两架步辇缓缓而来,妃子们下了步辇后,让侍女拿着食盒,先行至御书房前。
其中一位脸圆圆的贴身侍女,六儿,走到真宿桌前,行礼道,“公公好,圣上可是在书房裏?可否请公公帮忙通传一声?”
真宿起身回礼,“稍等。”
六儿没想到对方这麽好说话,往常包公公都是一口回绝,说皇上没空见妃嫔。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眼中皆迸出高兴的光芒,然后扭头往远处的两位主子看去。
她们的主子,正是致力于与顏贵妃打好关系的两位妃子,妃子二人远远就看见书房门口摆着的那张突兀的桌案,以及那夜在宴席上见过的庆传膳。
莘妃嗤道:“没想到,不过这麽些日子,这就当上随侍大公公了。年纪小小,一股子狐媚子气息,当真是好手段。”
晗妃则轻摇着团扇,道:“空xue来风,空xue来风,看来还真不是假的。也难怪顏贵妃跟疯了一样,一天天的,就会絮叨着这人。”
“往日大家都承不到龙恩,也就顏贵妃风头盛些,但谁都知晓那裏头水分有多大。现下突然冒出来一个特例,谁忍得下这口气?本宫就忍不了!”莘妃愤愤地将脚一跺。
“別急。”晗妃拍了一下她的肩,“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陛下是怎麽样的人,你我在深宫这麽多年,还不知晓吗?陛下岂是那种会为了温香软玉不早朝的昏君。依我看吶,多半是借机敲打某些人罢了,陛下城府之深,定是另有政事上的算计。”
“……你说得对。本宫这便放心多了。况且他也蹦跶不了多久,顏贵妃背后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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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宿跟鸩王通传有妃子送来晚膳,鸩王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提点真宿,让他一概回绝嫔妃的求见和赠物。因这口子一旦开了,就会没完没了。
正当鸩王打算与他说道说道时,却听闻真宿语气雀跃地问道,“天香汤,盏蒸羊,和合腰子,这都是什麽?”
鸩王顿了一下,随后几不可闻地微微一嘆,“那让她们呈上来罢。”
“那两位娘娘呢?是进来这儿吃还是去耳房吃?”书房的每张桌子都铺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算收拾开,也供不了几人一起用膳。因此真宿很认真地寻求鸩王的意见。
“……”鸩王对上真宿那仿佛不掺杂质的纯粹眼神,眼底晦暗不明,最终一摆手道,“随你。”
真宿略微感到疑惑,但还是领命出去了。
在裏头耽搁了一下,导致他出来时两位侍女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情绪低落。
岂料真宿却跟她们说,“请二位去唤两位娘娘过来,一并移步到西耳房罢。皇上等下过来。”
侍女们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后,纷纷转头看向了真宿。
真宿眨了一下眼。
过后,二人便小声呼喊着“娘娘”,然后往殿门小跑而去。
但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殿门的步辇已不在原地,两位妃子显然已经打道回宫了。
“……娘娘!!”两位侍女登时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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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哦哦竟然够三千字(超常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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