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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随侍 陆
墙那边的汶毕听到后, 用那仿佛带着酒气的含混声音回过话去,“哼,等老子出去, 看那阉竖还怎麽活!”
墙这边的浮因只淡淡道:“他们要留着他的命,去克上面那人,不让咱杀他。”
“不让杀?老子偏要杀他!不过是钦天监装神弄鬼的假预言, 什麽吉凶双兆,老子一个字都不信。监正那废物不正是从咱道观出去的,他什麽货色我还不知道?”
浮因知晓不少內幕, 可与汶毕解释, 但他见汶毕情绪这般激奋,多半也听不进去。因此他素白的眼球斜着转了转,只道:“行,出去后就屠了他。不过一个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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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练字着实枯燥,但数百年间,真宿不是没经歷过更枯燥的修炼, 这只能算九牛一毛。
一本字帖很快就写完了, 就是字没长进多少,毕竟无人从旁辅导。真宿环视了一圈外间,发现仅有一个能藏东西的书架,但那是鸩王专用的。他又算了算这裏到蝎影殿庑房的距离,最后还是选择将字帖塞进袖子的內袋。
身为随侍,现下字也写完了,真宿就走到御书房门外, 打算守在此处听候鸩王的吩咐。若有人来,还能帮忙通传。
不多时,数名工部大臣前来, 他们见门前只站着一个年轻侍人,并不见包公公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但没多想,对那个年轻侍人说道:“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工部有要事需面圣禀报。”
那侍人缓缓转过头来,大臣们便对上了少年一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眼眸,这双金眸与他脸侧的金珠耳珰相得益彰,仿佛带着霁月光风的神性,令人只敢远观。大臣们一时恍惚,几乎以为自己误闯了仙门,而非是在御书房前等待面圣。毕竟这样一副尊贵容貌,竟出自一个小小侍人,强烈的错位感让他们险些失神。
工部侍郎回神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请问包公公是告假了吗?”
真宿停住了推门的动作,作揖回道,“包公公于前日告老了,现如今是由小的担当陛下的随侍。真宿见过各位大人,小的姓庆。”
“庆公公。”
“是庆公公啊。”
众人面上纷纷寒暄,心底却感到十分骇然,这少年竟不是临时顶班,而是货真价实的随侍太监。他们从未见过陛下任用如此年轻的侍人在身侧,对方看起来不似能照顾好陛下,反倒更像是需要人照顾的那个。没有一定资歷,如何能爬到随侍这个高位,而他们先前从未听闻此人存在,这少年就如同横空出世一般,坐上了此位。
真宿不知他们心裏如何编排自己,只感知到他们默默打量的视线,并不以为意。他颔首后,轻轻敲了敲门,推开了御书房外侧的门。
“陛下,工部的有要事求见。”真宿清越如山涧的少年音,平稳地传入裏头的书房,音不高亢不尖细,却通透有力。鸩王与户部尚书正在交谈,但皆听得一清二楚。
户部尚书微微侧首,明显对这陌生又格外年轻的声线略感好奇。待他看见那个站在门边、背着光的人影时,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看得出三庭五眼颇为标致,且隐约觉得熟悉。
鸩王没指示工部的该如何,而是问他,“字帖写完了?”
真宿沉默了一瞬,还是回道:“写完了。”
“拿来朕看看。”
“落在桌上了。陛下,工部求见,要同他们说稍等片刻吗?”真宿极力将话题掰扯回去。
鸩王却坚持道,“去将字帖取来,工部的让他们候着便是。”
真宿嘴角轻撇,乖乖认下,关门退了出去。
二人自然无比的对话,仿佛发生在随侍和皇帝身上理所应当,让一旁的户部尚书脑子跟打了结似的。
这场面也很是熟悉。户部尚书在心裏想。
待真宿重新进门,从袖子裏取出字帖,摆到了鸩王身前的桌案上时,户部尚书在近处看清了真宿的容貌,终于想起来——这新晋随侍明显就是那日招待枫国的夜宴上,在皇上身前伺候的传膳太监。
当时他没看出什麽来,可之后关于该传膳的流言一度传得非常不堪,这还是他夫人告诉他的。然而后来,关于其他公公对食一事的流言传得更盛,此事便再无什麽人提起。
户部尚书心下复杂,本还琢磨着是否该提醒一下陛下,不要再让这种流言损毁陛下的形象。但在他瞥见字帖上真宿的那一手字之后,便将什麽有的没的都忘掉了,眼睛和脑海裏只剩下那鸡飞蛋打的字跡。
鸩王仔细翻看,没有放过任何一页,却没能找到让他眉头舒展的一个工整字。
“……去外头支张桌子,认真写。”鸩王捏了捏鼻根,没好气道。
真宿本想拒绝,但他斜睨到户部尚书那大为失色、深恶痛绝的模样,莫名有些不爽,于是应了下来,“……哦。”
真宿欲将字帖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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