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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反派们下场凄惨,年年与……
深夜, 远离市区的私人机场笼罩在一片近乎死寂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跑道延伸向无尽的夜幕,唯有零星几盏导航灯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旷野中的鬼火。
机场主体建筑一片漆黑, 只有停机坪一隅, 巨大的庞巴迪环球快车私人飞机如同蛰伏的金属巨兽,其机翼和尾翼上的航行灯规律地亮着红绿光芒, 在浓重的夜色中格外刺目。
飞机并未启动主发动机, 但辅助动力单元(APU)正在运行, 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为舱內提供电力和空调, 确保系统处于待命状态, 随时可以滑出起飞。
机身下方的灯光勾勒出它流畅而冷硬的线条, 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挣脱束缚、扑入夜空的猎豹。
机舱內客舱灯光被调至柔和的暖黄色,然而却无法驱散其中紧绷焦灼的氛围。
厉汀竹端坐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支纤细的女士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她却似乎忘了弹掉。
她面前放着一杯未曾动过的琥珀色烈酒,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与对面几位面色惶惶、坐立不安的元老相比, 她看起来堪称气定神闲,甚至神色间带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夹着烟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神深处并非绝对的平静,而是一种强行压制的、高度戒备的锐利。
这次针对厉熹年的绝杀计划, 她自认谋划得天衣无缝, 利用了厉熹年对汪舜铎在场会放松戒备,并精心设计了嫁祸汪舜锦的局。
方才前线的线报传来,自己的人已经将汪舜铎的车逼停在路边, 引导他们四人踏入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目前为止计划都非常顺利。
她预判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能够成功,然而多年在权力漩涡中搏杀养成的习惯,让她永远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架加满油、机组待命、停在偏僻私人机场的飞机,就是她最后的退路。
成功,则王者归来;失败,则远遁千裏,避其锋芒,以图后计。
正是这份“万全”的准备,支撑着她此刻表面的镇定。
近几年,在厉熹年步步紧逼的凌厉手段下,厉汀竹节节败退,势力大幅缩水,早已做好了随时退守海外的准备。
可是內心深处,又怎能做到真正甘心?
她母亲的家族如今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她厉汀竹又是父亲母亲生下的长女,没有母亲家族支撑的厉熹年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但就是在这样的优势下,厉熹年却一步步躲过了她们多年来的明枪暗箭,成长到了今天的模样。
厉汀竹无比怨恨,自己怎麽没有在十几年前就把厉熹年杀死!
“怎麽还没消息?”头发花白的阴鸷老者忍不住第三次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金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行动时间应该已经过了!”
“急什麽?”厉汀竹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些许刚吸过香烟特有的沙哑,“处理得干净,需要时间。耐心点,二叔。”
略显富态的厉海坐在她斜对面,手裏盘着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佛珠,脸上惯常挂着的弥勒佛般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肥肉微微抖动的紧张。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试图压惊。
而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枯槁的厉万山,则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阴影裏。
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在昏暗灯光下更显沟壑纵横,一双锐利的眼睛半阖着,仿佛在养神,但那双放在膝盖上、骨节突出且微微蜷起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紧绷。
他是在场最谨慎的人,此刻的静默,正是在心中反复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与可能出现的纰漏。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正中央的一部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信号灯的加密通讯设备,突然尖锐地振动起来,打破了舱內几乎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厉万山也猛地睁开了眼睛,那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盯住了设备。
厉汀竹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光芒,喜悦之情已经先一步涌上心头。
这麽快的速度,自己的人肯定是得手了!他们为了杀厉熹年,带了这麽多的装备,动用了这麽多的人手,恐怕之后向jing方那边交待都得费好大一通功夫,总算是没白费...
她深吸一口气,掐灭了烟蒂,伸手拿起设备,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唇边带着冷酷笑意阅读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信息。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志在必得的傲慢如同脆弱的冰面般骤然碎裂!
女人瞳孔急剧收缩,拿着设备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那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不可能…”她失声喃喃,声音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怎麽会忽然冒出一群不知来源的势力和厉熹年的人汇合……”
“什麽?!”厉元洪瞥见屏幕裏的文字后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们……他们击退了我们的人,救走了厉熹年!计划……失败了!”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厉海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肥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一震,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裏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失败!彻底的失败!这意味着他们将直面厉熹年雷霆万钧的报复!以厉熹年睚眦必报、手段酷烈的性格,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厉万山,那原本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灰败。
他深邃的眼眸中,那丝一直存在的、算计的精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空洞。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重复那句“必须万无一失”,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其轻微、带着颤音的嘆息,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他押上的所有,连同整个派系的存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起飞!快!让飞机立刻起飞!”厉汀竹几乎是尖叫着对着舱內通讯器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立刻!马上!离开这裏!”
她所有的从容,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只剩下逃命的本能。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原本应该同样惊慌失措的声音,却驀然响起:
“谁也別想走。”
说话的人,正是刚才还一脸惶恐、肥肉乱颤的厉海。
此刻,他脸上哪裏还有半分紧张和恐惧?
那张慈眉善目的胖脸上,只剩下在此情此景裏显得尤为诡异的平静。
他慢慢弯腰,捡起掉落的佛珠,轻轻拂了拂,眼神扫过惊愕万分的厉汀竹和厉元洪。
“厉海!你什麽意思?!”厉汀竹厉声质问,心头涌起一股比计划失败更强烈的不祥预感。
仿佛是为了印证厉海的话,也为了回答厉汀竹的质问,机身猛地一震,那持续运行、象征着即将起飞的APU低沉嗡鸣声,戛然而止。
同时,舱內主要照明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散发出幽绿的光芒,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紧接着,通往驾驶舱的厚重舱门被无声地滑开。
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持装有消音器突击步枪的彪悍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涌入客舱,冰冷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指向了餐桌旁的几人。
而在他们身后,原本应该操控飞机的机长和副驾驶,正双手抱头,脸色惨白地被另外两名武装人员押解着,走了出来。
飞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彻底控制了。
厉海的嘴角,在幽绿的应急灯光下,勾起戏谑的弧度。
厉汀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死死盯着厉海,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凤眸裏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震怒,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总是笑呵呵的胖男人。
“厉海……你?!”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尖利起来,几乎破了音,“你竟敢背弃我们?!你怎麽敢?!”
她猛地向前一步,若非被冰冷的枪口指着,几乎要扑过去抓住厉海的衣领。
“別忘了!刺杀厉熹年的计划,你也是点头同意的!你参与了每一个步骤!我们都在这条船上!厉熹年是什麽性子你不知道?他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他怎麽可能放过你?!”厉汀竹疾言厉色,试图用这铁一般的事实撕破厉海那令人胆寒的平静,将他重新拉回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她无法理解,这个平日裏看起来最没主意、遇事只会擦汗盘佛珠的墙头草,怎麽敢、怎麽能在这最后关头,给她、给所有人如此致命的一击?
他甚至控制了飞机和她精心安排的机组!他带的那些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保镖竟然连她的安保都能控制?而她...竟毫无察觉!
面对厉汀竹的厉声质问和另外两位元老厉元洪、厉万山如同看待怪物般的惊惧眼神,厉海脸上讥讽的笑容愈发深了。
他不紧不慢地坐下,在幽绿的应急灯光下,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捻动着紫檀佛珠,佛珠在手心盘弄发出清脆声响。
“背弃?”厉海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气氛彻底凝滞的机舱裏显得格外刺耳,“汀竹侄女,话別说得那麽难听。这怎麽能叫背弃呢?这叫…审时度势,及时止损。”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裏显得和善甚至有些懦弱的眼睛裏,此刻闪烁着商人般的精明与冷酷。
“没错,我是点头了,也参与了商议...但,”他话锋一转,语气是无与伦比的轻松自在,“我的人,从头到尾,可都没有真正参与到今晚的行动中去。我只是…和诸位坐在一起,顺便帮熹年少爷,看住几位可能想‘远走高飞’的长辈而已。”
他刻意加重了“熹年少爷”几个字,如同钝刀割在厉汀竹的心上。
身材发福、往日都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此刻褪去了往日那层懦弱伪装,锋芒毕露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至于熹年少爷会不会放过我…”厉海胖胖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篤定,“这就不劳汀竹侄女费心了。我早就两边站队,给自己留了后路。只要我今天把你们几位‘大礼’完好无损地交到熹年少爷手上,并且,在日后他清算其他不安分支系时,鼎力相助,提供所有他需要的‘信息’和‘便利’……你觉得,他是会清算一个识时务、有能力、还能帮他稳定局面的‘功臣’,还是会留下我这个无足轻重、却懂得效忠的旁系长老呢?”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缓缓注入厉汀竹、厉元洪和厉万山的心脉。
厉汀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厉海就不是他们真正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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