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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嘻嘻,浪漫共浴
夜色中的山麓如同蛰伏的巨兽, 整片庄园依山势而建,宅邸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桉树与柏树,建筑外立面浅金色的石灰岩与在远处S城中心的城市景观映衬下愈发辉煌夺目。
位于庄园二层的浴池墙面是哑光黑的天然岩板, 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 窗外,浓密的原始森林在月色下呈现出墨绿色的层层剪影, 幽深而寂静。
肩宽臂长的混血男人靠在浴池边, 氤氲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
男人身材极好, 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宽而挺阔,手臂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有型, 水珠顺着他清晰锁骨蜿蜒而下, 流过肌理分明的胸膛, 没入泛着片片花瓣的浴池。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躯,厉熹年靠在冰冷的黑曜石池壁上,阖着眼,任由白日裏与父亲那场压抑的会面在脑中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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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家老宅的书房, 厚重的紫檀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空气裏弥漫着陈年雪茄的醇厚气味,令厉熹年有些不耐地蹙眉。
“欧洲那边的航线, 我已经让人接手了。”厉熹年开口,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阿姨的弟弟也年纪大了,是该享享清福了。”
年轻的男人姿态松弛而傲慢地坐在扶手椅上, 长腿交叠, 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轻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午后闲谈。
而他对面,父亲厉承钧背脊挺直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尽管眼角的细纹泄露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些?”厉承钧沉声道,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儿子,“有些根基,动得太急,小心伤到自己。”
“根基不稳,才需要早些清理。”厉熹年迎上他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眸裏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父亲是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自己经营多年的那几条暗线,也会被一并斩断?”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避讳,似乎两人连基本的朋友都不是,而是相互碾压的仇敌。
厉承钧脸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意识到,这个儿子早已不是当年他可以随意拿捏的、会在母亲去世深夜流着泪求他別带走母亲的少年,而是羽翼丰满、獠牙锋利、对他虎视眈眈随时会要他命的野兽。
而他的力量却在对方成长中逐渐减退,到了两人分庭抗礼...不,已是厉熹年占据上风的阶段。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厉承钧仿佛嘆息般,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试图拿捏软肋的试探:“熹年,我们终究是父子。有些事,不必做得太绝。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看到我们父子相争,走到这一步……”
“母亲”二字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厉熹年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裏瞬间翻涌起怒意,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态,只是下颌线绷紧如铁石。
“你,”他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裏捞出来的,“没有资格提她。”
他没有怒吼,没有拍案而起,但这句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彻骨寒意的话语,比任何暴怒都更具冲击力。
书房裏最后一丝虚伪的温情被彻底撕碎。
厉承钧被这话噎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冰冷,知道自己最后的试探,不仅徒劳,反而彻底激化了矛盾。
厉熹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裏不再有愤怒,只剩下一种带着怜悯的冷漠和疏离。
“集团的事,我会按我的方式处理。”他丢下这句话,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厚重的书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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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钧当然不配提起他母亲,因为他和那个女人就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如果不是厉承钧因母亲家族衰落而欲和母亲离婚,在母亲不同意情况下将那女人作为情妇直接带进厉家居住,母亲日日被情妇和情妇的女佣堵在房门口唾骂,又怎麽会这麽快就身体一落千丈、撒手人寰?
母亲总是带着笑意的灰蓝色眼睛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裏,在梦裏亲吻他的额头,问他:“熹年,你会忘掉妈妈吗?如果那样,妈妈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全都杀光。”
厉熹年霍然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在氤氲水汽中锐利如鹰隼,穿透蒸腾的白雾,仿佛要刺穿时空,回溯到多年前那个同样被迷雾笼罩的悲剧时刻。
杀意无法平息,而母亲离开的痛苦也像是将他的灵魂永远囚禁在那个雨夜,潮湿和冰冷渗透了他的骨血。
在这座庞大而冰冷的宅邸裏,他好似拥有一切,又仿佛全然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他左侧的脸颊被什麽无形的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触感很真实,带着点熟悉的、顽皮的力道。
紧随而来的是青苔、松针与雪松的浅淡香味,顺着脸颊弥漫到鼻尖。
厉熹年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大的动作。但那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线条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来了?”
[嗯,来陪你。別担心,水面下的地方我看不见。]
接着,他身旁的水面自然地凹陷下去,温热的池水被排开,形成一个清晰的、有人坐下的痕跡。水波荡漾着,轻轻撞在他的手臂和侧腰,带来细微的痒意。
“嗯,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有分寸啊。”厉熹年笑了笑,沉重心情宛若被冻结的湖面,此刻在“幽灵”的出现裏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涟漪缓缓荡开,驱散了些许寒意。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像是被谁捧起一捧水,径直泼向他的脸!
厉熹年毫无防备被水泼在下巴和脖颈上,顿时好气又好笑:“...你是在仗着我没法泼回去,所以这麽肆无忌惮麽?”
[被你发现了,嘻嘻]
林溯星在界面点来点去玩high了,发现此时的特殊互动剧情竟然可以有对应的送礼物功能。
他点击【黄鸭玩具】,画面中,多个深浅不一的蓝色像素块组成的浴池裏立刻就出现了一只小黄鸭玩具。
明黄色的橡皮小鸭随着水波轻轻漂到厉熹年手边,圆滚滚的肚子蹭过他结实的小臂。
他垂眸,视线落在那个与这间冷硬奢华的浴室格格不入的小玩意儿上,灰蓝色的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恍惚。
记忆中,很久以前,在那个同样空旷的大宅浴室裏,也总是会凭空出现一排这样的橡皮鸭子。色彩斑斓,形态各异,固执地占据着光滑的陶瓷浴缸边缘。
他有些记不清了,那时的他好像不到十岁,因为马术而受了伤,不便自己洗浴,却又羞赧地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而不愿佣人帮忙。
那时候,母亲替他准备好放满热水的浴缸,会用带着馥郁香气的柔软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后背,一边给他讲着北欧神话裏巨狼芬裏尔的故事,或是耐心解释着多瑙河流经了哪些国家的首都。
她的声音柔和,仿佛能驱散一切孩童对黑暗与孤独的恐惧。
而那些鸭子…彼时一心渴望快点长大、变得强大无比的少年,总觉得这些幼稚的东西是某种阻碍,是把他禁锢在“孩子”这个身份裏的象征。
他总会抿着唇,沉默地将它们一只只从水裏捞出来,毫不留恋地塞进浴室柜子的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摆脱那份在他看来过于柔软的依赖。
可第二天,浴缸边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新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
后来他长大成年,他以雷霆而血腥的手段从那些老东西手裏抢来权力,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可是他却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感受了。
林溯星见像素小人头顶出现了【低落】【痛苦】【后悔】等多个DEBUFF,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为什麽小黄鸭能让年年产生这麽多种情绪。
[你不喜欢小黄鸭吗?]
[抱歉,因为我养母她觉得小黄鸭很可爱,所以我就放了]
此刻,厉熹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动了一下水面,让小鸭子笨拙地转了个圈。
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似乎柔和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原状,只是眼底那抹来不及敛去的惆悵,如同水汽般悄然弥漫。
“没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他不习惯对人透露太多內心深处的情绪,哪怕是对着汪舜铎,也鲜少说出这些关于母亲的事。
[你在不开心,还好吗?有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的。]
“小时候,”厉熹年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没什麽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总觉得这些东西,碍事。”
坐在他身边的林溯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裏那微不可闻的滞涩。
林溯星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在水下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轻轻覆上厉熹年搭在池边、微微绷紧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无声的安慰。
“现在看看,”林溯星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扰了什麽,“也挺好的。”
他没有点破那份怀念,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至少……那时候有人,总是惦记着要放些让你觉得碍事的东西。”
厉熹年没有挣开他的手,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着,任由那小小的、温暖的光点,一点点驱散心底骤然翻涌起的、关于时光与逝去温暖的冷意。
水面微微晃动,映着窗外沉静的森林与都市遥远的灯火,将两人无声依偎的身影,模糊在氤氲的水汽之中。
【要进一步安慰他吗?】【是的】
林溯星悄悄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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