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裏的珍视。
不儿,也没人告诉他,陪伴模块互动的交感系统做得这麽好,完全像是在用他的身体直接和对方互动啊?
林溯星脸发热,手发抖着点了语音输入:[今天你去了宴会,一定累了吧。]
“嗯。”厉熹年低应一声,声音闷闷的,抬手用力按压着眉心,将那份被公务和家族倾轧带来的、真实的疲惫,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你该去休息了。]
厉熹年却摇了摇头,睁开眼,灰蓝眼瞳在昏暗中看向那朦胧的光影,裏面沉淀着真实的倦怠,却也闪烁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耍赖的意味。
“还有些文件,必须今晚处理。”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种只对“它”才会流露的、近乎示弱的姿态,“你会在书房陪我吗?”
厉熹年知道,“它”无法真正拒绝他。就像他知道,这是唯一一个,他能够放下所有戒备,甚至可以…刻意流露出需要被照顾的姿态,而不用担心被利用、被轻视的对象。
果然,对方的回复打消了他心底为数不多的不安:[好,但一个小时后,你需要去休息。]
“嗯。”厉熹年答应下来,率先迈开步子,牵着那团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微光,走向书房。
他宽大的手掌依旧维持着虚握的姿势,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那团微凉的“存在”,仿佛在确认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触手可及。
而被他“牵”着的林溯星,只能被动地跟着,感受着自己那由系统能量构成的、本无知觉的“手”被一种坚定而温热的力量包裹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心悸的异样感,顺着那无形的连接,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年年的手好热,暖烘烘的。
林溯星再次瞥了眼模块左上角的亲密度,发现亲密度的进度条随着两人手掌相握一直在暴涨,现在已经涨到了LV21!
他戳系统问原因的功夫,厉熹年已经拉着他走进书房,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旁置放了个圆滚滚的软凳。
握住他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像素风格的书房界面裏,二头身小人旁边弹出几个互动选项:
[1.坐他腿上]
[2.为他按摩太阳xue]
[3.捣乱拿走他的平板]
林溯星没想到亲密度达到20以后竟然会有如此炸裂的互动选项:第一个选项是什麽东西啊喂!这能对吗!
点击第二个选项后,他轻声说:“帮你按摩一下吧?”
“那...谢谢。”厉熹年深陷在宽大的办公椅中,高强度的工作后,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与冷躁。
但今天的他显然比往常心情好许多,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是被其他人看见,恐怕都会觉得十分惊奇:厉总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管家音调.mp4]!
几个光点悄悄从厉熹年掌心溜走,只余下丝丝缕缕空虚残存在男人心间。
厉熹年不喜欢和任何人肢体接触,经年对其他人的警惕和防备,让他到了和其他人皮肤接触后要反复清洗消毒的病态程度。
可是不知为何,握着“它”的手,却并不令厉熹年感到厌恶。
“放松放松,”少年思考片刻,双手并用在小人额头两侧揉了揉:“对于按摩,我可是很在行的。”
他本来想开玩笑说“你的按摩林师傅已经上线!”,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社恐人,是很难对着还不熟悉的人开玩笑的,这也是之前林溯星给年年发的信息总是中规中矩透着股冷漠的原因。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流动,但厉熹年能感觉到那个存在,那个无数次在他命悬一线时指引他、护佑他的“幽灵”,正无声地来到他身后。
下一瞬,微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力道的触感,精准地落在他两侧的太阳xue上。
那“手指”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流动的能量或意念构成,轻柔却有效地按压、打旋,舒缓着那令他烦躁的胀痛。
厉熹年的身体有瞬间极其细微的紧绷。
这触碰……太过亲密了。
远超乎以往任何一次冰冷的箭头指引或文字提示。这是一种近乎……爱抚的姿态。
若有第二个人胆敢如此靠近,此刻恐怕早已被他拧断了手腕。可偏偏是“它”。
因为知道是“它”,那筑起的心防竟难以维系。
短暂的凝滞过后,他紧绷的下颌线条缓缓松弛下来,甚至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将头更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最脆弱的要害之一,更深入地交付到那无形的抚触之下。闭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陌生的热流,伴随着那轻柔的按压,不受控制地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并非强烈,却清晰得不容忽视,与他平日裏的冰冷自制截然不同。
“怎麽样?很有效果吧?”林溯星看着二头身小人头顶冒出接连不断的【疲劳值-1】,成就感早已爆棚!
厉熹年唇角弯起,整个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很有效果。”
夜色如墨,书房裏只余一盏黄铜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厉熹年深陷在皮质座椅裏,闭着眼,任由对方微凉的指尖在他太阳xue处轻柔打圈。
[最近怎麽样?那些讨厌的人,还在找你的麻烦吗?]
提起这个,厉熹年深邃眼眸中寒芒闪过,但只是剎那便被他压制地无影无踪:“当然,他们不可能放过我,正如我不会放过他们一样。”
“三叔公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十五亿。”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的茶不错,“用的是家族信托基金。”
林溯星指尖微微一顿。
厉熹年精准地捕捉到这细微的迟疑,放缓语速:“信托基金就是...他把家族共有财产当成私房钱在赌场挥霍。”
他睁开眼,灰蓝色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光:“我让人陪他玩了三个月,现在他每条转账记录都在我手裏。现在他要挪用东南亚的赈灾款填窟窿。你说,我该让他跳这个坑吗?”
林溯星对这些弯弯绕绕不过懂个皮毛:[你想趁机扳倒他。]
“真聪明。赈灾款要是没了,造成的人员伤亡会更多,”厉熹年似笑非笑握住放在自己太阳xue位置的细嫩手指,安抚性地碰了碰,“但是,我如果现在揭发,最多让他损失个职位,却无法动摇他的根基。”
此刻对方的手指似乎与人类无异,让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纤长指尖细嫩的皮肤。
但美中不足的是,似乎有道伤疤横梗在数指间,摸起来与其他地方手感颇为有些参差。
他突然松开手,向后靠进椅背,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所以我在等他挪用成功。到时候...就不是撤职能解决的了。”
指尖下的肌理突然绷紧,厉熹年声音骤冷:“至于我堂弟安插在财务部的那个蠢货...”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希望他在精神病院过得愉快吧。”
林溯星这才发现,乌木书桌上,年年右手把玩着一枚乌木印章,当他点击印章,物品的信息便显示出来:[恒生集团航运公司法人章]
印章的物品介绍很长,林溯星看了片刻,按摩的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厉熹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冰灰色的眸子在暗处像蒙尘的宝石:“吓到了?”
[我不害怕这些事,我会保护你的。]林溯星这样回答。
厉熹年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这些家族秘辛对着无法看见面容的诡异存在和盘托出。
他曾是厉家弃子。
当年母亲家族失势,树倒猢狲散。偌大的厉家,竟无他母子容身之处。
那些冠着同样姓氏的“亲人”,冷眼旁观已是仁慈,更有甚者,暗中递出过不止一把淬毒的刀。
伦敦深夜书房外的枪声,老宅房间內安置的特殊香料...他曾经很多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但他活下来了。
支撑他的从来不是家族的荫庇,而是他必须复仇的怨恨。
他像一株在悬崖石缝裏挣扎求生的野草,将每一分恶意与磨难都化作生长的养料,沉默而固执地,重新扎下根,抽出枝桠。
当他以无可争议的能力,将濒临破产的边缘业务盘活,当他在国际并购案中展现出老辣的商业手腕,当他创造的利润数字终于庞大到无法被忽视时,那位端坐家族顶端、始终冷眼旁观的祖父,才终于将审视的目光,正式落在这个早已被放弃的后辈身上。
然而,这迟来的“重视”,并未带来安寧,反而点燃了更汹涌的妒火。
明枪化作暗箭,他经手的项目开始频频“意外”受阻,审批流程无故拖延,合作方临阵反水,核心数据离奇泄露...
那些曾经想让他死的人,如今更想让他“犯错”,让他失宠,让他再次被踩进泥裏,永世不得翻身。
他们要在祖父面前,亲手毁掉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价值,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无关紧要的存在。
但这些他都根本不在乎,因为他相信,自己会贏。
他本来就已经是一缕为了复仇在所不惜的孤魂,早就已经不会再有担忧和恐惧的情绪了。
但仿佛造化弄人般,在这样的时刻,他又重新有了一个牵挂。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厉熹年听见自己这样问。
他像是从早已歷经腥风血雨、无所不能的厉熹年变回了十几岁时孤立无援不愿让母亲离开的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和软肋,向对方索要一个或许根本不能够被相信的答案。
厉熹年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得有点天真。
可正如汪舜铎今日的失控般,很多时候身在其中,饶是像他们这样擅长玩弄人心的人,也很难做到置身事外。
有在乎的事物,有在乎的人,就会有放下一切失去理智的时刻。
[我会的,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空气裏浮现出这样的字样。
厉熹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心中的不安被尽数洗去:“嗯。”
时间缓缓流逝,林溯星哈欠连天,看厉熹年也已经放下文件去洗漱,便打下几个字:[时间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厉熹年浓眉蹙起,脸上还沾着些许晶莹水珠:“那你明天也会出现吗?像今天这样。”
前几天“幽灵”的不回应,让男人不由得认为对方又会像上次出现后那样消失。
[...我会的,但我明天有工作,我工作结束回家后,就来找你。]
工作?幽灵也需要工作吗?
又或者说,有这样超能力、可以远程控制他人的人类,也需要工作吗?
厉熹年身形一顿,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和我一样的人类,对吗?”
漫长的等待后,空气中才终于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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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松的剧情除了主角受攻之间的感情线,也会带到其他角色的一些感情发展,是对后续剧情有铺垫作用的。
如果老婆们不喜欢,我可以稍微缩减一点,但是但是但是真的没人觉得腹黑偏执兄长原本只想守护弟弟,但却被情敌刺激得发疯,决定主动出击慢慢吞吃掉这个→完全没防备的超能打的189弟弟这种事特別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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