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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第一次见,就投怀送抱麽……
场上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弥漫开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原本角落裏还在悄声议论的几位贵妇不约而同地收了声。
有人手中的香槟杯悬在半空,有人正要凑近耳语的唇停在对方颊边。细碎的闲谈、低笑、珠宝碰撞的轻响,在这一隅戛然而止。
只有远处隐约飘来的提琴声, 此刻衬得这片蔓延开的寂静格外突兀与压抑。
林泗宜转身看向苏文棠, 微微颔首:“苏小姐,见笑了。”
苏文棠摆手示意无碍:“没事, 不过是看见你弟弟穿着海森伯格做的成衣, 觉得很合身。”
林珂在听见“你弟弟”三个字就已经红温了, 一堆脏话已经顶到了嘴边,即将爆发出来, 但鉴于当前的尴尬场面, 林珂又带着怨气咽了回去。
林溯星这种乡毋寧(shanghai话限定)也配当大哥的弟弟!他连法语都听不懂!
然而林泗宜阴沉脸色, 却又让林珂不得不暂时隐忍。
林珂打量着对方脸色,他在林泗宜脸上看到过许多次这样的神情,而每次林泗宜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他挨骂的前奏。
他知道林泗宜对他行为是不满的, 于是立刻伏低姿态讨好道:“大哥,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可是我也没说错啊, 汪家这次宴会是严格规定不允许名单外的人进入的,我也是怕他不走,到时候搞得大家都面子上不好看吶。”
“你既然不想大家都面子上不好看, 为什麽又要去叫安保把事情闹大呢?”林泗宜神色愈发冷了,“这麽多人在场, 你却还是要为难溯星。”
林珂赶紧摇头:“大哥, 我没有!我怎麽会这麽想呢!”
林珂和林泗宜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更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更不用说林泗宜性格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林珂常常被他责备,几乎到了对林泗宜有点PTSD的程度。
场面一度陷入冰封般的死寂,林泗宜显然并不想听林珂解释,但也不想当着苏文棠等众宾客的面斥责林珂。
他的面子事小,损坏林家的声誉,让家丑外扬却是林泗宜不愿的。
从小他就被爷爷奶奶教导,要守护家族的声誉,虽然林家只是制作手工成衣的“小作坊”,不如那些手握矿产、土地资源的名门望族,但名誉也同样是要林家后代坚守的。
“泗宜也回来了呀?”人未到,声先到。
蒋緋端着香槟走近,裙摆擦过林珂的西装裤管,晃起一阵涟漪。
林珂在看见蒋緋的剎那安心许多: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帮他解释,化解尴尬局面的。
他和蒋緋之间存在着这种默契,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林珂与蒋緋的相识,始于一场上流社会圈子裏的初夏花园酒会。
那时十七岁的林珂刚意识到林家在这种场合中的微妙地位,在宾客间礼貌周旋却难掩身份失衡带来的落差感。
而蒋緋因丈夫在重要项目中决策失误导致产品出现负面舆论风波,陷入被其他人隐隐排挤的窘境。
当时的蒋緋看见林珂独自站在一丛白玫瑰旁,几次想加入附近的谈话圈,却被客套地避开。
于是身材曼妙的女人端着一碟点心走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弟弟,你今天的胸针很別致,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吧?”
林珂惊讶转身,看见女人温婉如水的目光裏没有轻蔑和算计,只有了然的默契。
后来两人变成了关系愈发紧密的朋友,林珂常受邀去蒋家品茶,蒋緋把他当成亲弟弟对待,总会准备他喜欢的锡兰红茶。
他则会在陪林家出席活动时,刻意在旁人面前称赞蒋家新推出的有机食品。
在这浮华的名利场,他们读懂了彼此处境裏的那分不易,惺惺相惜,相互取暖。
当然这份惺惺相惜,是建立在利益与她们一起合伙算计他人基础上的。
两人交好时各自包藏的小心思都在不言之中,暂时不会冲垮她们之间的“友谊。”
“小珂也是好心提醒他呀,怎麽会真的叫安保呢?”蒋緋果然开始替林珂开解,“只不过是两个小年轻原本有些矛盾,所以说话冲了些,没有恶意的。”
林珂方才咄咄逼人,让蒋緋此刻纵然再伶牙俐齿也说不出其他解释的话。
她內心暗骂林珂蠢货,完全不理解林珂为什麽要当着苏文棠等人的面和林溯星呛声。
和林泗宜一样,她从小也受着“不要让家族名誉受损”的教育,认为家丑不能外扬,何况还是当着这麽多人面和自家的人吵起来,说话还如此尖酸刻薄。
而林珂在看见林泗宜没有继续训斥自己后松了口气:大哥是在乎林家面子的人,即便不相信,也会借此机会下台阶,不会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把事情闹大。
林珂內心深处害怕的,是其他人知道自己并非林家的小少爷,至于露出丑恶嘴脸等人设崩坏的事情在这件事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系统在看见蒋夫人的剎那就开始发出猥琐的笑声:“嘿嘿,正主来啦!”
“什麽正主?”林溯星被围在人群中央,社恐发作已经无法思考了。
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像大佬那样对着一群恭维的人还游刃有余的!
系统回答:“当然是,老公在外做0的那位啦~蒋小姐和林珂关系要好,而蒋小姐的老公是上门女婿,现在管着蒋家的生意,蒋小姐只喜欢吃喝玩乐,根本不知道她老公简直是人尽可夫。”
林泗宜:?
林溯星:?人尽可夫???
不好,脑子裏瞬间浮现出一些来自S城某山上糟糕的男同泉水yin趴画面!
林泗宜无奈扶额,悄悄观察着苏文棠等人的反应,确定了并非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林溯星和那吃瓜系统的对话。
今日来汪家时,他就已经发现了奇异之处:在弟弟没开口的情况下,他能够听见弟弟和机械音的谈话。
苏文棠还未进一步动作,已经有和蒋緋不对付的贵妇向前走了一步,带着清透翡翠手镯的手臂搭上林溯星肩膀:“孩子,你不妨介绍下自己?我看你长得面善,想来会和我们几个姐们投缘的。”
虽然并不知道眼前少年的“系统”所说的瓜是否属实,但她们来搭话也并不损失什麽,还有可能看得上蒋緋这个眼高于顶的恶心女人的好戏,她们已经等不及了!
蒋緋在各种宴会上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想要出风头且看不上某些人的模样让很多人早就对她看不顺眼了。
林溯星怔愣一瞬,系统已经迫不及待催他:“嗷嗷嗷,她们竟然主动送上了让你结识的机会,宿主快上啊!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你们好,”林溯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我是林溯星,家裏是从事手工成衣这方面的,我自己现在是一名艺人,前段时间参加了选秀综艺。”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说出身世,会不会被林泗宜责怪,讨好型人格发作便没有将此事也和盘托出。
毕竟林泗宜对他挺好的,他有点儿...不想惹对方不高兴。
一板一眼的介绍令林泗宜和苏文棠异常同步地露出浅淡微笑:好乖。
乖得让人想搂着,摸摸柔软的黑头毛,再捏捏对方看起来不愿意但又不好意思拒绝的婴儿肥小脸。
林溯星尬得脚趾动工挖出泰姬陵,但贵妇们却好像对他的自我介绍很满意,带玉镯的姐姐先是自我介绍,又将其他朋友纷纷介绍给林溯星认识。
而苏文棠被放在压轴出场:“这位就是苏家的小姐,溯星你应该也听说过的~”
其实并没有听过的消息绝缘体·林溯星点头:“嗯嗯,当然了。苏小姐你好。”
“嗯,你好呀。”苏文棠此刻的笑容虽然并不浓烈,但却颇有几分真情实感。
她很好奇林溯星身上的系统,也好奇林溯星这个人本身。
她对好奇的事物和人,向来都是毫不掩饰好感的。
于是她眨眨眼,一改方才面对林珂的傲慢:“我们勉强算是同行,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合作。”
“好。”林溯星笑起来小鹿眼裏带着星芒点点,看得旁边原本只是为了吃瓜的姐姐们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好看的人谁能不喜欢?还又乖又可爱,简直是太犯规了。
这让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林珂更是怒气值超级加倍。
凭什麽那些看不上自己的妇人会主动结识林溯星?!
起先,他还以为是苏文棠等人看不上林家,心中虽有不甘但觉得这并非自身的问题,而是林家的问题。
但现在苏文棠和那些贵妇都一窝蜂跑去围着林溯星,好像连他是外面混进来的下等人都不在乎的模样??
林珂气得咬紧了牙关,僵硬的咬肌隐隐作痛。
系统“叮”地响了一声:“主线任务已完成,宿主哇,既然那个女人帮着林珂,那咱们不如当场踢爆她老公在外当0的事情吧。”
“细说。”林溯星来了兴趣。
蒋緋既然帮着林珂,那就是他林溯星的敌人!他才不要对着敌人手软!
再说吃个瓜,又不用自己努力,听起来就是美滋滋。
系统神神秘秘地说:“宴会厅外面不远处那栋小楼,裏面的房间是给不胜酒力或身体不适的宾客准备的。现在晚宴才刚开始,却已经有人占用了,宿主动动你的小脑瓜,猜猜到底是因为什麽呢?”
“我靠...这才几点啊就开始大英警察进学歷了??”林溯星惊呆了。
“蒋緋老公是上门女婿,却在外面给一堆男人当0,这种新闻爆出来,她以后都没脸参加这种宴会了吧。”林溯星觉得能和林珂玩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东西,所以不必对她心慈手软。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怎麽样,咱们一块去吃瓜吧!!”
林溯星吃瓜的心只用了一秒就被懒惰打败:“算了,咱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貂蝉在一起,去了也没用啊。”
林泗宜嘴角猛地上扬,只能故作要咳嗽,以手挡住唇边笑意。
翡翠手镯富婆的朋友佛珠版富婆也已经放下酒杯,捂着头面色带着痛苦道:“...嗯,我有点头疼,想去休息一会儿。”
原本围着林溯星的女人们纷纷陪着“不胜酒力”的富婆姐姐离开,一群人乌乌泱泱向着休息室出发。
人都走了,林珂的紧张情绪却愈发强了。
刚才大哥会顾着林家脸面,不在众人面前训斥他,可是现在四下只有林溯星和正走远的苏文棠,大哥肯定会责怪他的!
他和林溯星的私人恩怨可以秋后算账,但如果现在他在大哥面前表现出对林溯星的敌意,肯定会加深大哥对他不好的影响。
孰轻孰重,林珂虽然又蠢又坏,但也还是分得清的。
看着林泗宜似乎还要发作的表情,林珂赶紧转移话题:“大哥,你什麽时候回国的呀?怎麽都没和我说一声啊。”
“没有义务告诉,”林泗宜语气淡淡说出了碗学经典名言,“另外,节目组的剪辑是我的意思。我告诉于翌成,事情的真相是怎麽样,他就怎麽让剪辑还原出来。所以节目播出后你被观众说霸凌抱团,完全是你的问题。”
这下,林珂是彻底傻眼了:“...大哥,为什麽?”
虽然他不是林泗宜看着长大,但好说歹说也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可是林泗宜竟然对他如此绝情,一点也不愿意替他在监制那边说几句好话?
林珂从小被娇生惯养,认为这世界就应该围着自己转,道理什麽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开心,所以別人都应该让着他、以他马首是瞻。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质问林泗宜到底有没有对自己的兄弟感情,林泗宜竟然还敢主动对他贴脸开大!
林泗宜竟然为了林溯星,而站在他的对立面,责怪他!
“他没做错事还要挨骂,你觉得这合理吗?”林泗宜蹙眉,不耐烦从眼中透出来深深刺伤了林珂,“自从溯星回家,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却一而再地针对他。妈让你帮忙布置溯星的房间,你就特意给他挑了一间那麽小的朝北的房间,还不如佣人住的大。你心裏在想什麽,你以为別人不知道是吗?”
他许久没回林家老宅,昨日回到林家看见林溯星住的房间时气得险些把走廊上的汝窑瓷瓶砸了。
林泗宜都不敢去想林溯星孤零零回到林家,看着林珂住在那样奢华的套间裏,对比之下自己房间那样狭窄阴暗时心裏会有多难过。
而且这一切肯定是林远和姜贺纭的默许下才能进行,他们身为林溯星的亲生母父,怎麽会如此纵容林珂去刁难林溯星??
林泗宜保护欲愈发膨胀,已经做了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在两国之间来回飞的准备。
他必须给弟弟撑腰,否则弟弟在林家根本过不下去。
几人说话音量并不大,站的地方也并非人多之处,因此暂时还未吸引他人注意。
但林泗宜知道如果他们再争执下去必然引来注目,因此淡淡道:“行了,就这样吧。溯星是我带进来的。”
说罢,高大男人掌心一翻,邀请函赫然出现在手裏。
林珂定睛一看,林泗宜指尖拈着的,是一张单独写有林溯星名字的邀请函!
邀请函以厚重的珠光棉纸精制,封面以烫金工艺勾勒出繁复的家族纹章,在光线下折射出特殊的光泽,林珂一眼就能认出。
红发青年眼中的光芒在剎那被抽空,像是受到刺激疯了的冷宫妃子般喃喃道:“怎麽会呢?他们竟然会单独给林溯星一张邀请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原本因身份带来的优越感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不被偏爱的自我怀疑和痛苦。
“刚才喝了香槟,我也有点不舒服呢,我也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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