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作者连枝理最新小说 > 正文 第78章 第 78 章 超级大肥章。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78章 第 78 章 超级大肥章。(第2页/共2页)

的亲信。

    谢临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窦叔言重了。阿唯本就聪慧,又肯下苦功,只是需要一个机会罢了。我不过 是给了他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真正让他站起来的,是他自己的毅力。再说,我是他的师傅,传道授业解惑,本就是师傅的本分。他自己争气,才不负这份机缘,后续的路,还需他自己踏实走下去。”

    阿朝端着点心匣子走过来,给众人分了点心,笑着补充道:“是啊窦叔,之前阿唯还来我们家的小菜园,跟我讨教种菜的技巧呢。那时候我就觉得,阿唯是个踏实肯干的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众人听着,都笑了起来。

    堂屋裏的气氛温馨又热闹,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窦家三口在谢家坐了许久,聊起窦唯未来的打算,也说起两家的情谊,直到夜色渐浓,才起身告辞。

    谢临洲和阿朝送他们到院门口,窦侯爷握着谢临洲的手,再次道谢:“临洲,今日多谢你和阿朝的招待。以后常来家裏坐坐,我们两家多走动走动。”

    谢临洲点头应下,看着窦家的马车渐渐远去,才与阿朝并肩往回走。

    晚风带着夜色的清凉,吹过院中的石榴树,落下几片花瓣。

    两人回到堂屋,桌上还放着窦家带来的点心和丝绸。雪球趴在一旁,打着轻轻的呼嚕。夜色渐深,堂屋裏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两人温馨的身影,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

    翌日天朗气清,檐角的铜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阿朝上完周文清先生的课,伏案将最后一道算术题演算完毕,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先生布置的诗文背诵,才舒展着酸胀的肩背起身。

    膳房早已备好了午饭,昨夜剩下来的菜配着软糯的白米饭,吃得人浑身熨帖。

    用过膳食,阿朝没急着回房看书,而是坐在堂屋的竹椅上,逗弄着脚边蜷着的雪球。

    雪球见阿朝伸手,立刻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掌心,喉咙裏发出温顺的呜咽声。

    阿朝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皮毛,看着它眯起眼睛享受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的笑意。

    正玩得兴起,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就见年哥儿提着一个干净的竹篮快步走来。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少君。”年哥儿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快步迎到跟前,将竹篮递到阿朝面前晃了晃,“工具我都收拾好了,今早我特意去菜园瞧了,那架豇豆长得可好了,一串串都熟透了,翠绿油亮的,正适合采摘呢。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阿朝笑着点头,起身从竹篮裏取出两把剪刀,一把是他常用的小剪刀,刃口锋利却小巧趁手,另一把稍大些,是特意给年哥儿准备的。

    他把小剪刀递过去,叮嘱道:“好,那我们这就去。不过摘豇豆可得仔细些,要顺着豇豆的根部轻轻剪,別使劲拉扯藤蔓,不然伤了茎秆,后续就结不了新的豇豆了,还能再收个两三茬呢。”

    话音刚落,脚边的雪球像是听懂了去字,立刻竖起耳朵,摇着尾巴绕着阿朝的腿转圈圈,喉咙裏发出急切的呜呜声,小爪子还时不时扒拉一下他的裙角,显然是想跟着一起去。

    阿朝被它黏人的模样逗笑,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也想去凑热闹呀?行,那跟着来吧,可不许在菜园裏捣乱。”

    雪球像是得了赦免令,立刻欢快地跑出院门,又折返回来,站在不远处等着两人,尾巴摇得更欢了。

    年哥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道:“雪球倒是机灵,啥都听得懂。”

    两人一狗往屋后的小菜园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雪球跑在前头,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花草,又飞快地跑回来,生怕跟丢了。

    小菜园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竹篱笆圈起的地裏,种着茄子、黄瓜、番茄,还有一架子长势喜人的豇豆。

    年哥儿熟门熟路地掀开竹门,顺手将门边几株冒头的杂草拔起来扔到一旁,动作麻利得很。

    一进菜园,浓郁的蔬菜清香扑面而来。那豇豆藤顺着竹架攀爬,郁郁葱葱的叶片间,挂着一串串饱满的豇豆,长的足有半尺,短的也有三寸有余,通体碧绿,带着一层细密的白霜,看着就鲜嫩多汁。

    雪球好奇地在菜园裏打转,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偶尔抬起头,对着垂下来的豇豆汪汪叫两声,像是在夸赞这豇豆长得好。

    “少君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都熟透了。”年哥儿指着最显眼的一串豇豆,语气裏满是得意。

    阿朝走上前,踮起脚尖打量了一番,伸手捏住一根豇豆,指尖能感受到它的脆嫩了,“确实熟得正好,”

    他拿起剪刀,对准豇豆根部,手腕轻轻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那根豇豆就稳稳落在了另一只手心裏。

    一边将豇豆放在竹篮裏,他一边指导:“你看,像我刚刚那样,剪的时候別太靠近主藤,留一点茎节,这样不影响后续发芽。”

    年哥儿学着阿朝的样子,找到一串垂下来的豇豆,小心翼翼地捏住,剪刀对准根部,慢慢用力。有一段时间没练过,手还有些生疏,剪得稍偏了些,好在没伤到藤蔓。

    阿朝在一旁看着,轻声鼓励:“別急,慢一点就好,找准位置再剪。”

    雪球在一旁也没闲着,它看到年哥儿剪下豇豆往竹篮裏放,竟也学着样子,用嘴叼起一根落在地上的短豇豆,小跑到竹篮边,试图把豇豆放进篮子裏。

    可它嘴巴太小,豇豆又有点滑,刚凑到篮子边,豇豆就掉在了地上。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又叼起来,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急得围着篮子转圈圈,小尾巴都快摇断了。

    阿朝和年哥儿看得忍俊不禁。

    阿朝弯腰捡起那根豇豆放进篮子裏,摸了摸雪球的头:“好了,谢谢你呀雪球,这活儿还是交给我们吧,你乖乖在旁边看着就好。”

    雪球像是听懂了,委屈地呜了一声,趴在一旁的空地上,却还是时不时抬头盯着两人的动作,眼神裏满是不甘。

    有了师傅的指点,年哥儿很快就熟练起来。他个子稍矮,专挑低处的豇豆剪,剪下来的豇豆都整整齐齐地放进竹篮裏。

    阿朝则负责高处的,时不时踮起脚,或是伸手拨开叶片,寻找藏在裏面的豇豆。

    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菜园裏只听得见剪刀开合的咔嚓声,还有雪球偶尔发出的轻吠,热闹又温馨。

    “少君,你说孙伯怎麽还在庄子行没回来啊?”年哥儿一边剪着豇豆,一边好奇地问:“是不是庄子上又出了別的蔬菜水果?”

    阿朝手上动作不停,笑道:“这我怎麽知晓,要是你想知晓,等孙伯回来了,问一问就好。”

    “还是別了庄子上管着严,要是我问了,做梦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出去,泄密了可不好。”年哥儿摇摇头,语气稍顿,补充道:“先前,我就听我爹说了,庄子上的人嘴巴不严、手脚不干净,把庄子上的种子卖了出去,被打死了。”

    听到自己爹的这话,他吓得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阿朝倒是不知晓此事,手裏的剪刀又落下一声脆响,“那还是不要瞎打听了,待会把豇豆摘完,回去送酸辣豇豆,腌个几天就能吃,到时候拌面条还是拌饭味道都好。”

    两人说说笑笑间,竹篮很快就装满了。

    一串串翠绿的豇豆堆叠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年哥儿提着沉甸甸的竹篮,雪球跟在旁边,时不时用鼻子蹭蹭篮子,像是在帮忙护送。

    阿朝环顾了一圈藤蔓,见剩下的都是些还未成熟的小豇豆,便颔首道:“够了,剩下的让它们再长几天。我们回去吧。”

    回到院子裏,阿朝先让年哥儿把豇豆拿到井边清洗。

    年哥儿提着竹篮走到井边,打上清凉的井水,将豇豆一根根仔细冲洗干净,去掉表面的泥土和白霜,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

    阿朝则在灶台边准备腌制的配料,鲜红的小米辣洗净切碎,蒜瓣剥好拍扁,还有适量的食盐、陈醋和少许白糖。

    就在阿朝准备切豇豆时,雪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它大概是闻到了小米辣的香味,伸长脖子想去舔案板上的辣椒碎。

    阿朝眼疾手快地拦住它:“可不能吃这个,辣得很。”

    可雪球偏不听,趁阿朝转身拿瓷罐的功夫,飞快地叼起一小块辣椒碎咽了下去。

    下一秒,雪球就皱起了眉头,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停地吐着舌头,小爪子还使劲扒拉着嘴巴,喉咙裏发出呜呜的叫声,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阿朝又气又笑,赶紧倒了一碗温水递到它嘴边:“让你不听话,知道辣了吧?快喝点水漱漱口。”

    雪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头扎进碗裏,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水,过了好一会儿,那股辣味才缓过来,委屈地趴在阿朝脚边,再也不敢乱舔东西了。

    年哥儿洗完豇豆回来,看到雪球这副模样,问清缘由后,笑得直不起腰:“雪球可真是贪嘴,这下吃到教训了吧。”

    玩笑过后,阿朝将沥干水的豇豆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约一寸长的小段,切得均匀整齐。切好的豇豆段放进一个干净的瓷罐裏,撒上食盐,用手轻轻揉搓片刻,让盐分均匀裹在豇豆表面。接着放入小米辣碎和拍好的蒜瓣,倒入没过豇豆的陈醋,再加点白糖提鲜。

    就在他准备盖盖子时,年哥儿突然叫道:“少君,等一下。”

    他快步跑到储存粮食的库房,没多久拿着一小把晒干的紫苏叶跑回来,“我娘说,腌制酸豇豆时加点紫苏叶,味道会更香,还能防腐呢!”

    阿朝眼睛一亮:“还有这说法?那正好加上。”他接过紫苏叶,撕成小片放进瓷罐裏,搅拌均匀后,才盖上盖子,密封严实,放在阴凉通风处。

    雪球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瓷罐,大概是还记得刚才的辣味,没敢再乱碰,只是乖乖地趴在旁边。

    “这样就好了?” 年哥儿看着密封好的瓷罐,满脸好奇。

    阿朝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着点头:“嗯,密封好放个两三天就能吃了。到时候打开盖子,就能闻到酸辣的香味了,说不定还带着紫苏的清香呢。”

    年哥儿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那我可要记着日子,到时候第一时间尝尝少君做的酸辣豇豆。”

    雪球像是也听懂了,抬起头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阿朝看着一人一狗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间兜回早上,谢临洲用过膳食,一大早便骑着马去了国子监。

    天刚破晓,国子监的大门便敞开了。

    谢临洲穿着一身利于干活的短打,身旁跟着青砚,站在门前等候。

    不多时,学子们便陆续赶来,个个背着行囊,裏面装着纸笔、水壶和便于行走的布鞋,脸上满是期待。

    昨日说着要带多些物什的学子背着一个略大的包袱,除了必备物品,还特意带了窦唯所著的《便民要术》新增篇,想对照着农庄的实景细细研读。

    有了上一回经验的学子则换了一身耐磨的短打,不复往日的锦缎装扮,还特意把裤脚扎了起来,见附近之人看他,笑着解释:“上次踩泥坑的教训太深刻,这次扎紧裤脚,省得泥溅进去!”

    一学子忍俊不禁:“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只带了备用布鞋,倒忘了这点。”

    “都到齐了?”谢临洲清点完人数,让青砚分发完一些关于稻子病虫害的图谱,“图谱都收到了吗?”

    得到学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他笑着点头,“那咱们出发吧,早去早回,趁着清晨凉快,正好观察稻子的长势。”

    学子们齐声应和,跟着谢临洲往城外走去。马车早已备好,一行二十余人分乘几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渐渐驶入乡间小道。

    一路上,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田野间弥漫着清新的泥土香和稻叶的清香。

    学子们掀开马车帘子,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稻田,绿油油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嘆。

    扎起裤腿的学子趴在车窗边,指着稻田裏偶尔飞过的白鷺,兴奋地说:“夫子,你看那些鸟儿,会不会偷吃稻子?”

    旁边的学子凑过来:“我觉得不像,你看它们飞得那麽低,倒像是在啄什麽小东西。”

    谢临洲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答道:“这些是白鷺,它们主要以田间的害虫为食,不仅不会偷吃稻子,反而能帮着防治虫害,是农户们的好帮手。”

    学子们闻言,纷纷凑到窗边观看,刚刚说话的学子还推了推身边的好友:“没想到田间还有这种‘天然捕虫师’,以前读诗只觉得白鷺好看,今日才知它还有这用处。”

    好友点头:“书本上只提过生物防治,今日见了白鷺,才算真正懂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城外的农庄。

    庄主王大叔早已在村口等候,见众人到来,连忙热情地迎上来:“谢夫子,学子们,可算盼到你们了,今日的稻子长势正好,病虫害也少,正好让孩子们好好看看。”

    谢临洲拱手道谢,带着学子们跟着王大叔往稻田走去。

    田埂狭窄而松软,学子们穿着布鞋,小心翼翼地跟着。

    穿着一身短打的走在中间,见身后的还有有些踉跄,连忙伸手扶了一把:“慢点走,这边的泥更软,踩着稻根旁边走会稳些。”

    好友感激地点头:“多亏你提醒,我刚才差点摔了。”

    扎着裤腿的学子则在一旁炫耀起自己的经验:“我早说扎裤脚有用吧,你们看,走了这麽久,裤脚还是干净的!”

    学子打趣道:“李兄这是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实践课,咱们都得向你取经。”

    抵达稻田边,谢临洲打开手中的图谱,对学子们说:“大家看,这图谱上画着稻子不同生长阶段的模样,还有常见病虫害的特征。现在你们仔细观察眼前的稻子,对比图谱,看看它们正处于哪个生长期,有没有出现病虫害的跡象。”

    学子们立刻散开,有的蹲在田埂边,有的弯腰拨开稻穗,认真观察起来。

    那个大包小包的学子拿出窦唯的书,一边对照图谱,一边翻看书籍,身边的周学子凑过来:“高师兄,窦师兄书中是不是也画了稻子的生长期?你看我眼前这株,稻穗已经长出来了,但顏色还是青的,是不是和书中说的‘乳熟期’对应?”

    高学子点头,指着书中的插图:“对,你看这裏写着,乳熟期的稻穗颗粒饱满,但顏色呈青绿,再过十几天,就会进入蜡熟期,顏色变黄。你再摸摸稻粒,是不是有点硬实了?”

    周学子伸手摸了摸,恍然大悟:“还真是!以前只在书裏读‘稻穗饱满’,今日亲手摸过,才知道是什麽感觉。”

    另一边,李学子凑到王大叔身边,指着稻叶上的细小纹路问道:“王大叔,这稻叶上的纹路这麽清晰,是不是说明长势很好?”

    王大叔笑着点头:“没错!稻叶翠绿、纹路清晰,稻穗饱满,说明今年的稻子长势喜人。”

    旁边的学子也凑过来:“王大叔,那要是稻叶发黄,是不是就不好了?我家后院也种了几株稻子,叶子总是黄的,是不是生病了?”

    王大叔耐心解释:“稻叶发黄有很多原因,可能是缺水,也可能是缺肥,还可能是生病了。下次你可以带些稻叶来,我帮你看看。”

    谢临洲走到一片稻子前,指着稻叶上一个小小的褐色斑点,对学子们说:“大家过来看看,这就是稻瘟病的初期症状。这种病会导致稻叶枯萎、稻穗空瘪,若是发现得晚,会严重影响收成。”

    学子们立刻围拢过来,纷纷拿出纸笔记录。

    高学子一边记,一边问身边的周学子:“你刚才看到的那片稻子,有没有这种斑点?我刚才好像没注意,等会儿得再去看看。”

    周学子点头:“我也没太留意,等先生讲完防治方法,咱们一起再去检查一遍,免得漏了。”

    高学子皱着眉问:“先生,那该如何防治这种病呢?要是大规模爆发,农户们岂不是损失很大?”

    “防治稻瘟病,要从选种开始,选择抗病性强的稻种;其次要合理施肥,避免氮肥施得过多,导致稻苗过于柔嫩;发现初期症状后,还要及时喷洒草木灰或者专门的药剂。”谢临洲一边说,一边在图谱上指出对应的防治方法,“窦唯在他的书中也提到了类似的方法,大家回去后可以结合书本再好好研究。”

    高学子闻言,立刻翻开手中的书,找到相关章节,对照着眼前的稻叶,对身边的学子们说:“你们看,书中说的‘稻叶斑点呈褐色,边缘有黄色晕圈’,就是指这种情况。我之前看书时,总想象不出黄色晕圈是什麽样,今日亲眼所见,才真正明白了。”

    周学子凑过来:“那书中有没有说,不同地区的稻瘟病,防治方法有没有区別?咱们京城的气候,是不是更适合用草木灰防治?”

    高学子仔细翻看书籍,答道:“书中提到,北方气候干燥,草木灰不仅能防治病害,还能起到抗旱的作用,确实更适合咱们这裏。”

    接下来,王大叔又带着大家来到另一片稻田,指着稻穗上的一些白色小虫子说:“这是稻飞虱,別看它们个头小,繁殖速度极快,会吸食稻穗的汁液,导致稻子减产。以前我们只能靠人工捕捉,昨日照着窦先生书中的方法,在田裏养了青蛙,还撒了草木灰,这稻飞虱就少多了。”

    学子们听得格外认真,李学子连忙问道:“王大叔,除了养青蛙和撒草木灰,还有別的方法吗?要是青蛙不够多,怎麽办?”

    王大叔想了想,答道:“还可以用竹帘在稻田裏轻轻拖动,把稻飞虱赶到一起,再集中消灭。”

    周学子立刻接话:“这个方法好!既不用花钱,又能锻炼身体,下次我家后院的稻子要是有虫,我就试试。”

    高学子笑着补充:“不过王大叔说的‘生物防治’才是长久之计,养青蛙不仅能治稻飞虱,还能防治其他害虫,一举两得。”

    谢临洲补充道:“大家要记住,农耕讲究‘因地制宜’,不同的病虫害,防治方法也不同。遇到问题时,既要参考书本知识,也要向有经验的农户请教,这样才能找到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学子们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时不时互相交流心得。

    周学子对李学子说:“我觉得今天学到的东西,比在课堂上听十天都有用。以前总觉得农耕简单,今日才知裏面有这麽多学问。”

    李学子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我连稻飞虱和蚜虫都分不清,今日不仅认得了,还知道了好几种防治方法,回去一定要跟我爹好好说说。”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学子们虽然满头大汗,却个个兴致勃勃,手中的本子上写满了笔记,画满了稻子和病虫害的草图。

    谢临洲看着大家收获满满的模样,笑着说:“今日的实践课就到这裏吧,大家都累了,咱们去农庄休息片刻,吃点东西再回去。”

    学子们跟着王大叔来到农庄的小院,桌上早已摆好了简单的饭菜,有清炒的青菜、香喷喷的玉米饼,还有一碗鲜美的冬瓜汤。

    大家饿坏了,纷纷拿起碗筷,吃得津津有味。

    周学子捧着玉米饼,一边吃一边对身边的高学子说:“这玉米饼比家裏的糕点还好吃,果然是自己种的粮食最香。下次实践课,咱们还来这裏好不好?”

    高学子笑着点头:“只要夫子同意,我肯定来!”

    李学子则夹了一筷子青菜:“这青菜也好吃,比城裏菜市场买的新鲜多了,王大叔的种庄稼手艺真好。”

    饭后,学子们坐在小院裏休息,互相交流着今日的收获。

    高学子拿出自己的笔记,与周学子、李学子分享:“我发现窦先生书中的图谱非常精准,今日对照着实物一看,很多之前没看懂的地方都明白了。比如这个稻瘟病的症状,书中画得很细致,今日一看,分毫不差。”

    周学子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以前看书时,总觉得有些地方抽象,今日亲眼所见,一下子就懂了。”

    李学子也凑过来:“我还记了王大叔说的防治稻飞虱的方法,下次咱们可以一起试试,看看效果怎麽样。”

    谢临洲坐在一旁,看着学子们热烈讨论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下午时分,大家收拾好行囊,向王大叔道谢后,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马车行驶在乡间小道上,学子们有的在翻看自己的笔记,有的在交流今日的见闻,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高学子看着手中的《便民要术》,对身边的周学子说:“我以后也要像窦唯师兄一样,把书本知识与实践结合起来,将来为百姓做些实事。”

    周学子点头:“我也想!今日才知道,原来学问不仅能写在书裏,还能用到田间地头,帮百姓解决实际问题。”

    回到国子监时,夕阳已经西斜。

    谢临洲站在门前,对学子们说:“今日的实践课到此结束,大家回去后,把今日的所见所闻整理成笔记,下次上课我们一起讨论。”

    学子们齐声应道,纷纷向谢临洲行礼。

    高学子还特意走上前:“先生,下次实践课咱们还去农庄好不好?今日实在太有意思了!”

    谢临洲笑着点头:“只要大家有收获,以后咱们常去。”

    看着学子们离去的背影,谢临洲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这些充满朝气的少年,在经歷了一次次实践课后,终将褪去青涩,成长为有学识、有担当的栋梁之才。而他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指引方向,让他们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夕阳将国子监的朱红大门染成暖橙色时,谢临洲终于踏上了回府的路。

    马车驶进熟悉的街巷,远远就看见院门口那棵石榴树下,阿朝正牵着雪球来回踱步,年哥儿则站在一旁,手裏捧着一个盖着布的竹篮,想必是在等他归来。

    “夫子回来啦。”阿朝见马车停下,立刻笑着迎上前,伸手接过谢临洲肩上的布包,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袖口,又连忙递过一条温热的帕子,“今日定是累坏了,快擦擦汗,我让庖屋温着汤呢,是你喜欢的山药排骨汤。”

    谢临洲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目光落在阿朝手中的食盒上,笑着问道:“这食盒裏装的是什麽?瞧着你一路都护得紧。”

    阿朝眼底笑意更浓,抬手掀开食盒盖子,裏面整齐码着一碟刚出炉的核桃酥,酥皮还带着微热,醇厚的坚果香混着麦香扑面而来。

    他道:“夫子,这是我照着慧兰嫂子给的房子做的核桃酥,特意少放了些糖,知道你不喜过甜,还把核桃砸得碎碎的,吃着不费牙,你尝尝脆不脆?”

    念着第一时间给夫子吃这核桃酥,他甚至等不及人回到屋子裏头去。

    谢临洲拿起一块,指尖触到酥皮的微热,轻轻一咬,酥皮簌簌掉渣,核桃的醇香裹着淡淡的甜味在嘴裏散开,越嚼越香。

    他不由得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好吃,酥脆不腻,比嫂子做的还要合我的口味,阿朝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阿朝拉着他往院裏走,雪球欢快地跟在身后,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今日在农庄可有什麽趣事?快跟我说说,我这一天都在惦记呢。”

    两人在堂屋坐下,年哥儿端来温好的排骨汤,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谢临洲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这才缓缓说起今日的实践课:“今日可热闹了,学子们都格外认真。一学子为了观察稻飞虱,差点摔进田裏;另一个学子倒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扎着裤脚走田埂,全程没沾一点泥,还到处炫耀自己的经验。”

    阿朝听得直笑,又给谢临洲夹了块山药:“看来今日大家都收获不小。那窦唯的书,在农庄派上用场了吗?”

    “当然派上用场了。”谢临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学子特意带了书去,对照着稻田实景给同学们讲解,连王大叔都夸窦唯的图谱画得细致,说帮了农户不少忙。”

    他顿了顿,又说起学子们的变化,说罢,感慨:““少年人如春日新苗,不过数月光景,便已褪去懵懂,多了几分篤行向上的模样,倒叫人欣慰。”

    阿朝静静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这都是你教得好。你总说实践出真知,如今学子们亲身体会到了,自然会改变想法。对了,今日我去菜园摘豇豆时,发现之前种的番茄又熟了几个,明日给你做番茄炒蛋好不好?”

    谢临洲点头:“好啊,你做的番茄炒蛋,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他伸手握住阿朝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满是踏实的暖意,“今日累了一天,回来能听你说说话,吃你做的饭,倒觉得所有疲惫都消散了。”

    阿朝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你在外辛苦,我在家为你准备热饭热菜,是应该的。以后不管你多晚回来,我都等你。”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晚霞将天空染成淡紫色,院中的石榴树随风摇曳,落下几片花瓣,落在窗台边,像撒了一层粉色的碎玉。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偶尔说几句话,或是看着雪球在院裏追着蝴蝶跑,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许久,谢临洲才开口:“明日我要去国子监批改学子们的笔记,可能会晚些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早点休息。”

    阿朝摇头:“没关系,我等你。你要是晚了,我就把饭菜温在灶上,回来就能吃热的。”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