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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第 76 章 阿朝与夫子的日常。……(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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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第 76 章 阿朝与夫子的日常。……

    第七十六章

    阿朝点头, 放下绣绷,活动了下手指:“好啊,正好也让雪球活动活动, 这小家伙待在院裏,都快闷坏了。”

    他刚起身, 就见雪球从屋角跑了过来, 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裤腿, 像是听懂了两人的话, 眼裏满是期待。

    谢临洲弯腰抱起雪球,又牵住阿朝的手:“走吧, 我们去后花园瞧瞧端午的景致。”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怀裏的雪球轻轻蹭着谢临洲的衣襟,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一切都显得格外惬意。

    后花园离小院不远, 穿过两道月洞门便到了。

    刚进园门,一股清苦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只见青砖路旁的石台上, 整整齐齐码着捆好的菖蒲和艾草, 叶片上还沾着晨露,绿油油的格外精神。

    阿朝松开谢临洲的手, 蹲下身摸了摸艾草的叶片, 指尖沾了些清凉的露水:“这艾草长得真好,晒干了装香囊正合适,回头我多摘些回去。”

    谢临洲抱着雪球跟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荷花池裏, “去年端午来逛的时候,这池子裏的荷花开得正艳,可惜那时我还不认识你,若是认识了定然会喊你来看看,”

    池面上刚冒出几片嫩荷,圆滚滚的叶片浮在水面上,偶尔有蜻蜓停在叶尖,轻轻一点便漾开圈圈涟漪。

    他想起去年的光景,嘴角忍不住弯起,“今年的荷花开得晚些,不过再过几日,想必也能看到满池的粉白了。”

    阿朝顺着他的话望向荷塘,眼裏满是期待:“等荷花开了,我们再来赏荷好不好?到时候我做些莲子羹,我们坐在池边的亭子裏吃。”

    “好啊,”谢临洲低头看向他,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到时候我帮你摘莲蓬,保证挑最甜的。”

    两人正说着,怀裏的雪球突然不安分起来,爪子扒拉着谢临洲的衣襟,嘴裏发出呜呜的轻叫。

    阿朝笑着伸手逗它:“是不是想下来跑?”

    说着便接过雪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撒开腿往前跑,雪白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蹦蹦跳跳,偶尔还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花草,惹得两人忍不住发笑。

    谢临洲快走两步追上阿朝,重新牵住他的手:“方才包粽子的时候,你说要给师傅师娘送些过去,要不要再备些別的?师娘上次说爱吃府裏的红豆糕,我让庖屋多做些带上。”

    阿朝点头,“不用特意麻烦,有粽子就够了,师傅师娘最看重的是心意。”

    他靠在谢临洲肩头,看着不远处追着蝴蝶跑的雪球,轻声道,“能和你一起过端午,还能去看师傅师娘,这样就很好了。”

    谢临洲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人心安:“以后每一个端午,我都陪你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两人就这麽并肩站在荷塘边,看着雪球在花丛中穿梭,听着风吹过菖蒲的轻响,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身上,暖得让人不想挪动脚步。

    直到雪球跑回两人脚边,吐着舌头喘气,阿朝才笑着拉回思绪:“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不定刘婶子的粽子已经煮好了。”

    谢临洲弯腰抱起雪球,重新牵住阿朝的手,往回走时,还不忘帮他折了一支开得最旺的艾草。

    他记得小哥儿说过,艾草能驱邪,带一支在身边,也能图个平安顺遂。

    刚回到小院,就听见院外传来刘婶子的声音:“少君,少爷,粽子煮好啦。”

    阿朝和谢临洲迎出去,就见刘婶子端着个青花大碗,碗裏盛着十来个热气腾腾的粽子,粽叶被煮得愈发翠绿,热气裹着糯米的香甜和肉的油香,扑面而来。

    “我先捞了几个,您二位趁热尝尝。”刘婶子把碗放在石桌上,又递过两双竹筷,“我还煮了些蜜枣的,等晾凉了再给您送过来。”

    谢临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粽子,刚碰到粽叶就烫得缩回手,惹得阿朝笑出声:“別急,先剥了粽叶再吃。”

    他拿起自己包的一个肉粽,指尖灵巧地解开棉线,剥开粽叶,露出裏面油润饱满的粽子,糯米紧紧裹着中间的咸肉,肉汁浸透了米粒,泛着诱人的光泽。

    谢临洲也学着他的样子,挑了个自己包的、形状最別致的粽子,歪歪扭扭的,粽叶还裹得有些松。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虽然卖相不佳,但裏面的糯米也吸足了肉香,咸肉的油花渗在米粒间,看着也十分馋人。

    “我先尝尝我的杰作。”谢临洲咬了一口,糯米软糯,咸肉咸香适中,肉汁在嘴裏化开,竟比想象中好吃不少。

    “怎麽样?”阿朝看着他的表情,笑着问道。

    谢临洲点头,又咬了一大口:“好吃,就是模样差了点,味道倒不输你包的。”

    阿朝也拿起他包的粽子尝了尝,确实不错,忍不住夸赞:“第一次包就能有这味道,已经很好了。”

    两人正吃着,雪球从谢临洲怀裏跳下来,凑到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裏的粽子,舌头还不时舔舔嘴唇。

    谢临洲见状,笑着从自己的粽子裏挑出一小块肥瘦相间的肉,吹凉了递到雪球嘴边。

    雪球立刻凑过去,叼起肉咽了下去,又摇着尾巴看着他,还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在讨更多的肉吃。

    “这小东西,倒会挑好的吃。”谢临洲又给它喂了一小块,才把剩下的粽子吃完。

    阿朝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眼裏满是笑意:“雪球最馋肉了,你再喂,它都要跟着你走了。”

    谢临洲摸了摸雪球的头,雪球舒服地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粽子吃了个饱也不用吃午膳了,阿朝想着今日下午也没事,便对谢临洲说:“我们包了这麽多粽子,给师傅师娘送些过去吧,他们肯定喜欢。”

    谢临洲点头:“好,我去备车,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收拾了一篮肉粽和一篮蜜枣粽,装在食盒裏,坐着马车往李府去。

    李祭酒与李夫人见到他们来,格外高兴,李夫人拉着阿朝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他最近的生活,李祭酒则和谢临洲坐在一旁喝茶聊天。

    “师傅,师娘,这是我们今天刚包的粽子,你们尝尝。”阿朝打开食盒,把粽子拿出来,“有肉的,也有蜜枣的,师娘爱吃甜的,多留些蜜枣的。”

    李夫人拿起一个蜜枣粽,剥开粽叶,咬了一口,笑着说:“甜丝丝的,真好吃,阿朝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往年这个时候,该是襄哥儿陪在他们两个老东西左右,如今小哥儿嫁出去了,他们两个的院子也显得冷清。

    好在有谢临洲与阿朝时不时过来探望他们,要不然他们可要无趣到要管几个调皮上天亦或是古板到地的孙儿、孙哥儿、孙女。

    “往年在王家包习惯了。”阿朝打哈哈的略过,又道:“师傅,师娘这裏头还有夫子包的粽子,你们瞧瞧是哪个?”

    李祭酒拿起一个肉粽,尝了一口,有些疑惑看向谢临洲:“这粽子裏,真的有临洲包的?感觉不太像啊?”

    谢临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师傅,确实是我包的粽子,你瞧阿朝的粽子有模样这麽差的吗?”

    李祭酒闻言,放下手中的粽子,哈哈笑了起来,指了指谢临洲面前那个形状歪斜的粽子壳:“我就说嘛,这粽子看着就透着股生涩劲儿,哪有阿朝包的那般周正。不过味道倒不错,糯米裹得紧实,肉香也足,比书朗在府裏学包的团子粽强多了。”

    谢临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师傅,你这般说大哥,若是被他知晓了,不得要闹上一番。”

    阿朝坐在一旁,听着师徒俩的对话,忍不住插了句嘴:“是啊,待会我就寻慧兰嫂嫂去,告诉她,你说李大哥的坏话。”

    李夫人也跟着笑,又给阿朝剥了个五花肉粽递过去:“可別,可別,要是真让书朗知晓了,我们这几日可不得安生。”

    她说着,目光落在阿朝身上,满是慈爱,“前几日我还跟你师傅念叨,说什麽时候能吃上你包的粽子,没想到今日就来了。”

    阿朝接过粽子,咬了一小口,脸上挂着笑。

    几人正说着,李祭酒忽然想起什麽,看向谢临洲:“说来也是麻烦,国子监六月上旬要办一场雅集,邀了京裏几位有名的文人墨客来,到时候还要请他们题诗作画,你这段日子可得多准备准备,別到时候露了怯。”

    这些文人墨客多是瞧着他们的改革之后前来,一探究竟的。

    此事,他才知晓不久,方才就已经让下人送了信到各个博士府上。

    谢临洲点头应下:“师傅放心,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练习书法,也读了些诗词,定不会给国子监丢脸。”

    自己这个徒弟从不说假话,李祭酒也放心,补充道:“此次雅集还会设个投壶的环节,听说京裏不少公子、小姐、哥儿都会来凑热闹。”

    阿朝听了,眼裏闪过一丝好奇:“投壶?我还从没见过呢,到时候能去看吗?”

    李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当然能去,到时候我跟你师傅带你去,正好也看看京裏的热闹。说起热闹,京裏这个月还有场花神节,就在城西的牡丹园,听说今年园子裏新引进了好几种牡丹,开得正艳,还有人会扮成花神巡游,不少人家都会带着孩子去看。”

    “花神节?”阿朝更感兴趣了,转头看向谢临洲,“我倒是有些兴趣,不过上回已经同文彦他们看过牡丹了,这花神节便不去了。”

    谢临洲应声,“看你的,这花神节与平常倒也没什麽不同的,不去也可。”

    李祭酒喝了口茶,接过话茬:“说起京裏的活动,再过几日,护城河边还要办放河灯的活动,每到晚上,河面上满是河灯,亮堂堂的,好看得很。你们小年轻,最是喜欢这些热闹,到时候也可以去凑凑。”

    谢临洲点头:“我听说了,去年就想去来着,可惜那几日国子监事多,没去成。今年正好有空,到时候我与阿朝提前做几个河灯,写上心愿放下去。”

    阿朝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还从没做过河灯呢,我们可以做两个,一个写我们的心愿,一个写师 傅师娘的健康平安。”

    李夫人听了,眼眶微微发热,拉着阿朝的手:“你这孩子,总是这麽贴心。不过你们有心就好,不用特意为我们费心。”

    “师娘,这怎麽是费心呢,”阿朝笑着说,“您和师傅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们当然希望你们好好的。”

    几人就这麽一边吃着粽子,一边聊着京裏的活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裏,暖融融的。

    李夫人时不时给阿朝夹些点心,李祭酒则跟谢临洲聊着国子监的事,偶尔还会叮嘱他几句为人处世的道理,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温馨和睦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斜,阿朝看了看窗外,对李祭酒和李夫人说:“师傅师娘,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免得晚了路上不安全。”

    李夫人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不若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你我两家离得也不远。”

    “以后有的是机会,”阿朝笑着推脱。

    李夫人这才点头:“好,那你们路上小心些,到家了记得让人来传个信。”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下人打包了些自己做的绿豆糕和杏仁酥,塞进阿朝手裏,“这些你拿着路上吃,都是你爱吃的。”

    阿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跟谢临洲一起向李祭酒和李夫人道別。

    马车驶离李府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暖橙色,余晖透过车窗洒在阿朝膝头,他怀裏揣着李夫人给的点心匣子。

    谢临洲坐在身旁,伸手将人往身边带了带:“累不累?靠在我肩上歇会儿,到家还有段路。”

    阿朝顺从地歪头靠着,鼻尖萦绕着谢临洲身上淡淡的墨香,“不累,就是师娘太热情了,塞了这麽多点心,怕是要吃好些天。”

    他笑着打开匣子,拈起一块杏仁酥递到谢临洲嘴边,“你尝尝,师娘做的比庖屋的更酥软些。”

    谢临洲张口含住,牙齿轻轻碰到他的指尖,惹得阿朝微微缩手,脸颊泛起薄红。

    回到府上时,暮色已渐浓。

    守门的门房瞧见二人回来,立即命人将大门打开。

    谢临洲先下车,伸手将阿朝扶下来。二人牵着手,往府內走去。

    院角的石榴树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添了几分生机。

    “先歇会儿,还是现在就做河灯?”谢临洲替阿朝拂去肩头的花瓣,轻声问道。

    阿朝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他往屋裏走:“现在就做,我都想好要在灯上画什麽了。”

    他快步找出白天备好的竹篾、彩纸和浆糊,又翻出一小罐朱砂。

    朱砂是谢临洲平日裏练字用的,此刻正好用来写字。

    谢临洲搬来两张小凳,坐在阿朝身旁,开始小心翼翼地弯折竹篾。竹篾纤细易断,他指尖捏着篾条,动作放得极慢,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认真。

    阿朝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替他将头发別到耳后,“你慢些,別扎到手。”

    “放心,”谢临洲抬头冲他笑,手裏已将竹篾弯成了六边形的灯架,“以前做过风筝架子,这点活计还难不倒我。”

    他用细麻绳将竹篾接口绑紧,又拿过彩纸,按照灯架大小裁剪,“你想贴什麽顏色的纸?”

    “我要粉的和绿的。”阿朝指着桌上的彩纸,眼睛亮晶晶的,“粉的贴在外面,画些荷花,绿的做灯芯的衬纸,这样烛火照出来会更柔和。”

    他拿起毛笔,蘸了些淡粉顏料,在彩纸上细细勾勒荷花花瓣,笔尖落下,层层叠叠的花瓣渐渐显形,还不忘在角落添上一只停在花苞上的蜻蜓。

    谢临洲一边听着他絮絮叨叨说要怎麽装饰,一边有条不紊地糊纸。

    他手指灵活,浆糊抹得均匀,彩纸贴在灯架上平整无皱,偶尔阿朝画到兴起,沾了顏料的指尖蹭到他手背上,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任由那点粉色留在皮肤上。

    雪球在桌下转了两圈,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散落的竹篾碎,阿朝见状,取了张边角料彩纸,折了个小小的纸船递到它面前,“给你玩这个,別捣乱哦。”

    雪球立刻叼着纸船跑到角落,趴在地上轻轻啃咬,不再打扰两人。

    待灯架糊好,阿朝拿起朱砂笔,郑重地趴在桌上写字。

    他先在第一个河灯上写下‘愿与临洲岁岁安,朝朝暮暮不相离’,字跡清秀。

    写完后,他偷偷抬眼瞧谢临洲,见对方正含笑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写得不好看,你別笑话我。”

    “很好看,”谢临洲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第二个河灯上写下‘祝师傅师娘身康健,万事顺遂无烦’,两人的手交叠着,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朱砂色的字跡裏满是温情。

    写完字,谢临洲找来两根细麻绳,在每个河灯顶部系上小环,又拿出提前备好的小蜡烛,固定在灯芯中央,“这样就好了。”

    他举起河灯,对着窗外的暮色看了看,“等放灯的时候点亮蜡烛,肯定好看。”

    阿朝也拿起河灯,轻轻晃了晃,彩纸上的荷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靠在谢临洲身边,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真好,等放河灯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着它们漂远。”

    谢临洲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好,都听你的。”

    窗外的夜色渐深,屋內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还有桌上两个静静躺着的河灯。

    =

    五月初四。

    清晨,天刚蒙蒙亮,隔壁府上的公鸡刚打了头遍鸣,阿朝就被窗棂外的微光唤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就见谢临洲正弯腰帮他叠好外衣,“醒了?我已让人备了热粥,吃完我们便去郊外采兰草。”

    谢临洲休假,他们二人昨夜闹了两回才睡觉,他困乏得很,迷迷糊糊间晓得谢临洲起来了。

    阿朝眨了眨眼,才想起今日该采兰草煮浴兰汤的习俗,顿时来了精神,麻利地穿好衣服。他一边穿衣一边道:“夫子,你起好早啊,倒显得我像懒虫了。”

    谢临洲替他穿上外衣,笑言:“昨夜睡的早一些,今日起的便早了。”

    他今日早起给古韵斋的两个学子批改了新写的策论。这二位古韵斋的学子知晓谢临洲的大名,恰好擅长之处与他名下学生窦唯相似,便在前日午后特意寻到府上来,手裏捧着誊写工整的策论,腰弯得格外恭敬,语气裏满是恳切:“谢先生,我们二人钻研策论多日,总觉在‘民生疏策’的论述上差些火候,听闻窦唯兄的策论常得您指点,便斗胆来叨扰,求您给我们的拙作提些不足,哪怕只言片语,我们也感激不尽。”

    谢临洲念着都是学子,又是国子监的栋梁,且瞧他们捧着策论的手都在轻轻发颤,眼裏满是对学问的渴求,便不忍拒绝。

    他当时便接过策论,温和道:“你们有心钻研便是好事,策论我先收下,明日清晨你们来取,我会把修改意见写在旁注裏,你们回去后仔细琢磨。”

    今日天不亮他便起身,就着窗棂透进的微光,逐字逐句批改策论,连标点的疏漏都细心标出,还在空白处写下补充论点的思路,生怕误了学子们求学的心意。

    阿朝听着,伸手戳了戳谢临洲的胳膊,带着点打趣道:“夫子就是心善,休假还不忘管学子的课业,要是让国子监的其他先生知道了,怕是要羡慕您的学生有这麽上心的先生了。”

    谢临洲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眼裏满是笑意:“都是求学问的孩子,能帮衬一把便帮衬一把。况且我早起批改完,也不耽误陪你去采兰草,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话间,院外传来年哥儿的声音:“少爷,少君,热粥备好了。”

    阿朝拉着谢临洲的手往外走,脚步轻快:“那我们快些喝粥,喝完去采兰草,晚了露水干了,兰草就没那麽鲜嫩了。”

    谢临洲笑着应下,目光落在他雀跃的背影上,晨光洒在阿朝发间,镀上一层浅金,让他忍不住加快脚步,与阿朝并肩往前走。

    院角的雪球听见动静,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也想跟着去。

    “雪球乖,郊外露水重,你在家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阿朝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又在它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两人吃过热粥,谢临洲背上背篓,阿朝背着小背篓,带上几颗饴糖就往外去。

    正是放假之时,两人有闲情雅致,没有带下人亦没有驾驭马车,从城內走路到郊外。

    出了府门,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浸润的青草香,街边的槐树垂下嫩绿的枝叶,偶尔有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早起的行人轻轻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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