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翻案,才兵行险着,想去碰那禁忌之力!结果玩脱了,酿成大祸,自己也搭了进去,临死前才悔恨万分!”
他的推测虽带调侃,却逻辑通顺,直指核心。
姬遇沉默地听着,并未反驳,显然也认同了这个方向。他看向贺玺:“如今,这份跨越万载的沉冤与执念,选择了你。”
不是因为你是罪人之后。
而是因为,你是唯一能听见这哭声的人。
你是调香师,你能通感万物心绪,你或许……是能解开这一切死结的,唯一的钥匙。
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托付,如同无形的冠冕,加诸贺玺之身。
贺玺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最后一丝惶惑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他再次看向那悲惘晶,忽然道:“前辈,此物……我能带走它吗?”
并非觊觎宝物,而是无法任由这份沉痛的证词继续埋没于此。
姬遇尚未回答,危止却先皱了眉:“小子,你想清楚了?这玩意儿能量纯粹却也极端,带着它,就像揣着个万年怨魂的哭丧棒,可不是什麽舒服事儿。而且,恐怕会更招苍蝇。”
“我知道。”贺玺声音平静,“但它是证据。或许……也是她洗刷冤屈的关键。”他顿了顿,看向姬遇,“既然已是众矢之的,再多一点关注,也无所谓了。”
姬遇看着他眼中那份初生的、却异常坚定的锋芒,片刻后,极轻地颔首:“可。”
他指尖凌空一点,一道纯白符文落下,并非封印,而是在悲惘晶外围形成了一层极其纤薄却坚韧的屏障,既隔绝了大部分悲伤能量的外泄以免时刻影响贺玺,又保留了其最核心的意念不散。
贺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枚被符文包裹的悲惘晶捧入掌心。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那沉甸甸的重量,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就在他收起悲惘晶的剎那——
“呵……找到你们了。”
一个阴冷、粘腻,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深渊之底响起!
三人霍然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三道身影缓缓步出。为首者,一身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削瘦苍白的下巴,周身散发着与寂烬海怨念同源却更加精纯阴冷的气息。他身后两人,同样黑袍加身,眼神麻木,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
正是炼制噬生幡的那一脉余孽!他们竟真被跗骨之蛆和悲惘晶的能量波动引来了
“真是令人感动啊……”为首的黑袍人低笑着,目光贪婪地扫过贺玺,最后落在姬遇身上,“寂巡尊者,这份大礼,我等就笑纳了。顺便……清理门户。”
最后四个字,他是盯着贺玺说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危止冷笑一声,扇子唰地展开:“哪来的阴沟老鼠,也敢大言不惭!”
姬遇并未言语,只是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寒无比,纯粹的秩序之力开始凝聚,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贺玺的心脏再次提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害怕。愤怒与责任压过了恐惧。他悄然握紧了拳,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开始无声流转。
黑袍人嗤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掌心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气开始凝聚——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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