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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托付与锋芒
深渊之底,那枚“悲惘晶”散发出的纯粹悲伤,仿佛拥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危止捡起掉落的折扇,罕见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扇骨轻轻敲打着掌心,目光在贺玺、姬遇和那行刻字之间来回逡巡,脸上那惯常的玩味被一种深沉的审慎所取代。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贺玺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方才的冲击余波未平,胸腔裏却有什麽东西在悄然质变。恐惧的坚冰被砸裂,底下奔涌的不再是浑浊的恐慌,而是滚烫的、沉甸甸的岩浆——是愤怒,是不平,是一种必须去厘清、去承担的重压。
“冤案…托付…”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低哑,却不再颤抖。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迎上姬遇的视线,“前辈,您是否…早已有所猜测?”
姬遇并未回避他的目光,琉璃色的眸子静水深流:“黑风沼泽仿品粗劣,却精准指向贺姓,百晓生暗示钥匙与旧事;此地悲惘晶与断剑意志皆指向悲壮而非邪恶。线索并非无跡可寻。”
他的分析冷静到近乎残酷,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迷雾。
“只是猜测终非定论。”姬遇话锋一转,目光落回那枚悲惘晶,“直至此刻。”
贺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枚凝聚了万载悲伤与悔恨的晶体,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痛苦的象征,更是一个沉冤待雪的灵魂无声的吶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向前一步,朝着那悲惘晶,缓缓伸出手。不是去摄取,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询问,一种跨越时空的触碰。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晶体的瞬间——
嗡……
悲惘晶轻轻震颤起来,內部流转的星河仿佛加速。那庞大纯粹的悲伤能量并未攻击他,反而如同温顺的流水,缓缓萦绕上他的指尖,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却又奇异地抚平了他灵识中因冲击而产生的躁动。
一段更加清晰、却依旧残缺的意念碎片,顺着这能量的接触,流入贺玺的识海:
不再是战场,而是一处幽静的洞府?。一个穿着素雅长裙、背影模糊的女子正在调香,侧脸线条温柔而专注。她手中摆弄的香料,有几味正是贺玺极其熟悉、甚至常用的……
贺姓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深挚的爱恋与难以掩饰的忧虑。画面猛地切换。依旧是那女子,却被无数锁鏈捆缚,押解在一座威严的大殿之上!周围是无数愤怒、鄙夷的面孔,指责声如同潮水!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倔强的、不容玷污的清澈……贺姓男子疯狂地冲击着大殿的屏障,嘶吼着什麽,目眦欲裂……最后画面,定格在他毅然转身,眼中尽是决绝与痛楚,手中紧握着一卷古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皮卷——上面隐约有噬生二字一闪而过!……
碎片戛然而止。
贺玺猛地收回手,踉跄一步,心脏狂跳,额角渗出冷汗。
她……那个她,果然也是一位调香师!而且是被冤枉的?!那男子炼制噬生幡,难道是为了……救她?或是报复?而那卷皮卷……
“看到什麽了?”危止急忙问道。
贺玺喘息着,将看到的碎片断断续续说出。
危止听完,猛地用扇子一敲手心:“这就说得通了!冤案!定是那女子被诬陷与噬生幡之类的东西有关,获了重罪!这姓贺的情种是为了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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